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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我還愛他啊…

到底需要多久,多少個日夜才可以将一個人忘記。才可以将那個人從心中完完全全的移除,不再為其難過絲毫。

和陸衍生站在對立的關系,是她這輩子都固執要做到的事情,卻也是,這輩子最艱難的事情。

“我和他已經離婚了啊。”沉默了很久,林施洛才說出這句話來,那一瞬間在場的三個人均是嗆出了淚來:“他已經娶了葉珊了啊,他不是我的木頭了,他已經不屬于我了啊……”

阮姨偷偷的抹了抹淚水,而林施洛卻是擡眼看着樸秋,道:“我舍不得他,我從始至終都舍不得他。那又如何?我們能回到過去嗎?我爸能從監獄出來嗎?我那備受折磨的三年可以消失嗎?他和葉珊三年的婚姻也可以視而不見嗎?”

樸秋難過的低下了頭,而林施洛此刻卻已經有些淚崩。

想着從回國來陸衍生時而溫暖時而疏遠的模樣,想着葉珊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想着每一個點滴,她有些痛苦的問着樸秋:“我們能回到過去嗎?我可以把什麽都忘記的回到過去嗎?”

樸秋挪動了一下步伐,然後頭低的更加深了起來。

他從未想到這麽多,沒有想到這三年對林施洛是多麽難熬的三年。

“對不起……”他小聲的說道,這一刻他真的意識到自己真的是錯的很離譜,一點也沒有估計到林施洛的感受。

阮姨為她将淚水擦了個幹淨,然後輕輕的抱住了她:“你這些年辛苦了,我都知道,你辛苦了孩子……”

“我……”林施洛失聲痛哭了起來,那些一直以來隐藏的情緒怎麽就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我還愛他啊……”她深刻的清楚自己對于陸衍生的愛意,這樣的愛意滲入了骨髓,哪怕就連同恨都不能将其全部覆蓋。

她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自己,不能再愛陸衍生了。

可是偏生這樣越發的提醒自己,卻還是只能清楚的看着自己沉淪,無可救藥。

深夜,回到家後,一旁的林溫暖已經睡着了。

她終究是個懂事的孩子,或許自己這麽一哭她內心也知道了什麽吧,對于陸衍生的離開,她沒有哭鬧什麽。

反而很乖巧的在她身邊抱着她睡了過去。

林施洛擡眼看着外面的月光,有些失神了起來。

人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夠不顧一切?是還沒有被逼上絕路嗎?是還有着僥幸嗎,她怎麽還能夠如此。

從這餐飯結束後,陸衍生再次沒了消息。

A市那邊南區開發案也正是開始動土,新聞上鋪天蓋地的都是關于這次開發案。

到底這裏離着A市遠,那些消息有意避開還是可以避開的。

可是難免,還是會從蘇黎的口中得知陸衍生和葉珊兩人共同參加活動。

她将手機關上,然後看着那幾乎快要成型的禮服後,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的後頸處。

很快便就要到去捷克的時間了,從捷克回來後,便就是她正式和葉珊做出了斷的時候了。

想起葉珊,她的眼中再次有些失神起來。

應惜已經回去很多天了,她甚至就住在了葉珊的公寓內。哪怕她不停的安撫着自己,一定有着其他原因,可是卻還是不得心安。

蘇琛遲遲也不肯告訴自己他到底查到了什麽,只是說一切等到了捷克再說。

眼下唯一能知道的也就是陸衍生了,她必然不會去找陸衍生的。

此刻,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林施洛低頭看去,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她微微一頓,随後接起,那邊略帶輕諷的女聲響起:“林施洛,很久不見了。”

聽到是葉珊的聲音,林施洛的臉色瞬間冷卻下來。

而那邊似乎心情很好的模樣:“不知怎麽回事,看見這南區開始動土了,就想到了你這個手下敗将起來。”

林施洛只覺得有些諷刺,如果葉珊知道南區的開發權其實是在自己的手上,也不知道她有何感想。

“恩。”林施洛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聽着她如此平淡的口吻,葉珊有些氣憤。

她打這通電話可不是看林施洛這樣的反應,于是繼續說道:“每天真的很忙,幸好有着應惜在家裏給我燒飯吃,和保姆一樣的伺候着我。”

林施洛的身子猛地一僵,她的眼中泛着一絲猩紅:“葉珊!”

聽聞她口氣的變化,葉珊這才滿意的笑了起來:“怎麽樣,有種你讓應惜回去啊。沒有辦法,她就賴在我這裏,非要當牛做馬的伺候我,你說你這人做的失敗嗎?項目沒有了,男人也是我的,就連你的媽媽,現在也在我身邊。”

林施洛死死的握緊了拳頭,那邊葉珊嘲諷的話還未結束,林施洛猛地将其挂斷,此刻已經憤怒到了極致。

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似乎有些報複的心理,她轉頭對着林溫暖說道:“媽媽要出門一趟,你和阮姨玩好不好?媽媽明天就回來,不要哭鼻子可以嗎?”

她說道,而林溫暖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低着頭開始畫畫。

可是林施洛現在有些明白,其實林溫暖都聽得明白,只是她不願意回答罷了。

于是将林溫暖抱到了阮姨那裏,對着阮姨說道:“我有事要出門一趟,明天就回來,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溫暖。”

“好。”阮姨并沒有問她要去哪,只是抱着林溫暖。

林施洛伸手揉了揉林溫暖的腦袋,然後輕聲說道:“你要乖乖的,不要哭鼻子好嗎?”

林溫暖眨巴着眼睛看着她,林施洛笑了笑便就轉身離開。

定了一張回A市的機票,林施洛将那鴨舌帽壓的很低,途中,她的眼中分外的凜人。

飛機一路抵達了A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林施洛直接打了車子便就去酒店。

蘇黎在看見她的時候一愣,好半天才說道:“你怎麽突然回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溫暖呢?”

“我回來辦一件事情。”林施洛伏在了她的耳邊輕聲說道,蘇黎先是一愣,随後忍不住笑着說道:“你認真的嗎?”

“當然。”林施洛聳聳肩,然後将準備好的鴨舌帽帶到了她的頭上,說道:“要不要也過過手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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