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終是喜歡了些
是不是這個世界上總是會有着雙重人格的人,而那個人,恰好被她遇見了。
林施洛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聽見陸衍生說道:“無論你做什麽,我也不會讓你有事。”
那一瞬間林施洛只覺得心徹底死了去,果然,在陸衍生的眼中那件事就是她做的。
她有些憤怒的推開了他:“憑什麽?你憑什麽不讓我有事?管好葉珊就行了。如果想要替她讨回公道的話,我人就在這裏,如果你是來和我虛情假意的話,麻煩立刻離開!”
陸衍生的眉頭微微蹙起,看着林施洛如此,他有些逼近了她:“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很清楚!”她毫不退讓的對上了陸衍生,看着他瞳孔裏倒映着的全是自己的模樣,她只覺得眼眶澀的厲害。
“所以你是在為這件事情不滿嗎?不滿在別人的眼中這件事情的慫恿者是你,你是在鬧什麽?”陸衍生說這句話的時候,眸子裏有着不明的情愫在閃動着。
他有些強硬的将她一把抓住,然後将她按到了沙發上坐下,而他則是微微彎腰,伸手撐在了沙發的後面,那面容逼近着她:“覺得委屈?覺得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
面對陸衍生如此逼問,林施洛有些抗拒。想要離開,卻是陸衍生封住了所有的道路。
“但是你現在必須要明白,此時此刻的受害者是葉珊,在所有人眼中你是兇手。無論是葉珊先挑起來的還是如何,你錯了,就是錯了。”陸衍生的話讓林施洛差點沒有嗆出淚來。
她有些崩潰的看着陸衍生:“所以呢?當三年前我如此被對待的時候,那些兇手誰對我表達了歉意了!”
“但是這并不是你現在任性的理由!林施洛你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嗎!”這是陸衍生第一次如此,似乎在此刻想要迫切的教會她去成長。
“沒有人會幫你,這個世界上從來不會有誰能夠幫你。你說你回來是為了報仇,如果連忍耐都不能夠去忍耐,你有什麽資格說報仇這句話?”他的聲音帶着一絲殘忍,生生的落在了林施洛的耳中:“等待這誰的施舍嗎?然後和一粒棋子一樣被利用完了價值後被抛棄嗎?”
林施洛紅着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陸衍生說出這寫話來。
不知為什麽,分明是憤怒的,可是卻怎麽有種要訣別的意味來。
“我告訴你多少次!學會忍耐,才能成長。”他的聲音突然小了下來,伸手抵在了她的眼眉間:“得到想要的,不是一朝一夕,不是你的眼淚就可以挽回什麽。這個世界上,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能夠無條件相信的,也是自己。”
林施洛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他稍稍起身然後坐到了自己的身邊。
分明相隔如此之近,卻遙遠的好似在了天際一般。
“你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林施洛啞着聲音問道,這樣的感受就好像陸衍生要徹底消失了一樣,再也不會回來。
“這句話我曾經和你說了很多次,你認為是什麽,那就是什麽。在任何時候,你覺得我是為了什麽,我就是為了什麽。”陸衍生側眸看着她,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在這略帶一絲陰暗的空間裏,顯得有些魅惑之意來。
他的嗓音危險卻又讓人沉淪,入了她的耳,林施洛只覺得心中有些顫栗:“林施洛,從現在開始,哪怕窮途末路,你也要走下去,不可以回頭。”
不知道為什麽,此刻仿佛和訣別一樣。
林施洛愣在那裏,半天沒有言語。
而此刻躲在房間內偷聽的鹿鹿,幾次都想沖出去卻被林霖給抓住了。
“你幹嘛攔着我!”鹿鹿不滿的瞪着林霖,而林霖卻是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覺得我為什麽要攔着你?”
“難道你覺得陸衍生說的話很有道理嗎?”鹿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霖,在他的眼中,他似乎很贊同陸衍生所說的一樣。
鹿鹿想着他和言淼淼之間的事情,心中再次冷卻了下來:“你們男人果然都是一副德行。”
“怎麽就是一副德行了?”林霖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如果我真的不能保護你了,那我也自然希望你可以成長起來,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自己啊。”
“可是為什麽不能繼續保護下去呢?”鹿鹿沒有發覺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是有些質問林霖的意味來。
既然守護了這麽久,那為什麽不能繼續守護下去了。
為什麽堅持到了一半,卻要放棄呢?
林霖沒有反應過來,以為是再說關于林施洛的問題,看着鹿鹿有些較真的意味,于是耐下性子說道:“那說明可能真的辦不到了。”
鹿鹿一愣,瞬間就紅了眼眶。
“你怎麽了?”察覺到了鹿鹿不對勁,林霖連忙板正了她的身子,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又不是我,我又不會離開你。”
“什麽?”鹿鹿看着她,最後還是什麽話也沒有說。因為她害怕,害怕将這件事情說出來後,林霖便就會離開了。
什麽時候起,她居然如此的依賴着林霖。
如此的,不舍……
外面的風雨依舊,車內的氣氛顯然有些僵持。
蘇黎雖然面容看起來軟弱,只是性子絲毫沒有任何的軟弱可言。服軟,也只是對付可以給予她好處的前提下才會出現的詞。
所以面對着顧辰,哪怕她自己心中也知道對于顧辰會有那麽一絲不同,但是這樣的不同不足以讓她認為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對不起葉珊絲毫。
“所以呢?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和林施洛并沒有派人去對葉珊做那些龌龊的事情。相反,這種事情大概也就只有葉珊那樣的人才能做得到吧。”蘇黎冷着聲音說道,落在了顧辰的耳中,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知道你現在的危險嗎?”顧辰看着她,頗有些頭疼。
蘇黎看着窗外的大雨,随後只是點了點頭:“那又如何,颠沛流離的日子習慣了,也就不會覺得有什麽可害怕的。再絕望的事情,我也都經歷了遍了。”
顧辰的眼中劃過一絲心疼的意味來,到底他對眼前的這個女人,終是喜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