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棋子,終歸是棋子
林施洛一愣,看着陸衍生站在那裏,那睫毛邊緣處遮蓋了陸衍生的一絲神情來。
終究,她還是沒有再說什麽了。
活着,才有希望。
幾人來到了地下車庫,鹿易挑了一輛越野車,然後對着身後的人說道:“上車吧。”
不知怎麽,林施洛的腳步有些遲疑。
在海邊的那個小屋內,陸衍生的話此刻反複的在她耳邊回響起來。為什麽要說這些,為什麽似乎是在和她做某種訣別一般。
甚至,在她擡眼的時候,為什麽是這樣的表情。
似乎這一刻,便是生離死別。
她的神色有些悲嗆,目光死死的看着靜立在那的陸衍生。這是她一輩子也不能明白的,為什麽曾經那個瘦小的木頭,眼下和她是這樣的結局。
蘇黎稍稍拉了她一把,輕聲說道:“走吧。”
走吧,這裏并不屬于你。
林施洛匆匆的收回了眼,終是坐進了車內。
而陸衍生始終沒有再說什麽了,仿佛那一句只有活着,便就有希望是他最後的一句話。
車子發動,鹿鹿有些難過的超前走了幾步,卻還是被林霖抓住了手:“她一定會回來的。”
陸衍生站在那裏,微微垂眼,攤開掌心,那裏靜靜的躺着林施洛大衣上的一粒紐扣來。
這似乎該是他最後和林施洛之間的牽扯。
他的眼中有些血腥的意味來,目光落在了顧辰的身上,道了句;“走吧。”
車內,林施洛終是有些崩潰的逼上了眼。
這件事情無論如何會很奇怪,為什麽會有人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做這種事情。顯然就是有預謀的,恰好栽贓陷害。
可是這一切讓她也沒有力氣再去想下去,微微擡眼,看着窗外那些流逝的風景,此刻她發了瘋般的想念應惜和林振,想念林溫暖。
甚至想念着,陸衍生來。
如果……
如果應惜和葉珊之間真的是她所猜想的那種身份的話,她死死的咬住了下唇,突然覺得這天再也不會晴朗起來。
所有的一切,布滿了灰暗。
車子一路停在了機場,鹿易對着她們說道:“後面有陸衍生和顧辰他們拖着,你們盡快趕航班,無論哪裏,先去了再說。”
林施洛沒有回應什麽,只是有些機械的朝着機場裏走去。
鹿易有些猶豫,終究還是喊住了她:“林施洛,作為一個男人我很确定的告訴你,陸衍生他愛你。”
林施洛的身子猛地一僵,而鹿易知道,眼下如果再不說便就沒了機會了:“一直以來,陸衍生都在委托我來保護你,三年前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三年後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有參與。如果不是愛你,我想不明白哪個男人可以做到如此。”
林施洛悄然紅了眼眶,終是什麽話也沒有說便就擡腳隐匿在了人群中。
“林施洛。”跟在身後的蘇黎上前喊住了她,眼中帶着一絲猶豫:“你相信鹿易的話嗎?”
其實林施洛并不是傻子,很多人都知道了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尤其是蘇黎,她只要的要更多。
如果是在這些事情沒有發生的時候,我一定會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為什麽。
可是眼下,似乎再也沒有別的可能了。
光是母親的事情,就已經讓她耗費了所有的力氣。
“信和不信能改變什麽嗎?”林施洛微微一笑,卻慘白的厲害。
終是沉默,兩人去買了最早一班前往美國的機票。候機中,孟美再次打來電話,林施洛接起,那邊孟美則是繼續着一開始的話題:“考慮好了嗎?”
林施洛這才想起還有孟美這件事情,甚至答應蘇琛的那最後一件禮服。
她微微起身,然後說道:“我去捷克等你。”
那邊孟美一愣,随後笑着說道:“可以啊,那我下機後你就接我吧。”
聽聞捷克兩字的時候,蘇黎明顯一愣,她看向了林施洛:“你要去捷克嗎?”
林施洛微微起身,口吻帶着一絲堅定:“對,去捷克。”
此刻正是捷克的深夜,蘇琛接過了旁人遞來的資料,那清潤的眼眸中逐漸泛起了一絲涼意來。
他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擴大了起來,原來這才是陸衍生真正的目的啊。
後天捷克的相約,怕是更加的有趣了起來。
“蘇少,林施洛的下落也調查到了,正在前往捷克的飛機上。”那人說道,蘇琛的身子微微一頓,随後什麽也沒有說擡腳走到了窗臺那。
外面的天依靠着那點點星辰所襯托着,這一次的捷克之旅,不知算不算是一種結束。
蘇琛将那些資料一點一點的收緊,這個游戲已經開始了這麽久了,也該是給一個結果的時候。
林施洛嗎?
棋子,終歸是棋子的對吧。
“你說這裏距離天際該有多少英尺?”蘇琛的聲音難得帶了一絲溫和之意,天際的一座飛機閃閃有着光芒,一旁的人沉默不語。
蘇琛獨自一人穿梭在了那墓園中,從那座無名的墓碑到她的,僅僅相隔幾步之遙。
他的表情還是一貫的冷冽,只是可惜了那清潤的眼眸來。
不知怎麽,本是奔着她而來,卻還是停在了那座無名碑前。這裏埋葬着的是林施洛三年來的心酸難熬。
他看着那墓碑,眼神有些迷茫,半響,他伸出手來緩緩觸及到了那個墓碑上。
對于林施洛的感情很奇怪,奇怪到他自己也說不出原因來。
本來這一切結束後,等他成功絆倒了陸衍生後,林施洛便就沒了任何的作用了。
這才是他需要看見的,怎麽這個時候,他卻有些心軟的意味來。
一個瘋子,也會心軟嗎?
他微微一頓,随後擡腳走到了她的墓碑旁。看着照片裏多年如出一轍的笑容,眼中越發的淩厲了起來。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你重要。”他啞着嗓門說道,更多的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仿佛是在提醒着自己什麽一般。
深夜的風拂過了他的面容,他卻并不覺得寒冷。
他有着太多的秘密,而那個秘密,沒有人能夠将其打亂。
因為該還回來的,就一定要還回來。
當葉珊醒來的時候,她已經整整燒了一夜。噩夢中驚喜的她,醒來時眼中一片茫然,睜開眼,不是她日夜所思念的陸衍生,而是應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