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洛
這麽久了,葉珊,我們之間也的确該有一個了解了。
蘇黎有些擔心的看着她,還想要說什麽的時候,林施洛已經擡腳走向了房間。門被挂上的那一刻,蘇黎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我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蘇黎的聲音有些壓抑,一旁的吳亦勳搖了搖頭:“再看吧,這件事情林施洛不打算和我們說,我們也只能等着看結果了。”
蘇黎也只能點了點頭。
此刻國內,葉珊冷着一張臉坐在了辦公室內。屏幕上的數據讓她的臉色一點一點的緩和了起來,只要等到這一次南區的開發案結束,她就可以和陸衍生遠走高飛。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知道她的過去,陸衍生一定會好好的愛護她的。
可是雖這樣想着,握着鼠标的手還是在忍不住的顫抖,直到最後,她有些瘋狂的将其拿起用力砸下。
那些灰暗的畫面沉澱為她一生的噩夢,這是她畢生都無法洗幹淨的事情。
林施洛!
此刻她恨不得将林施洛千刀萬剮!
她突然尖叫了起來,憤怒的将桌面上的東西一掃而空!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樣結束了。林施洛給予她的,一定要還回去,不論怎樣,一定要還回去。
她起身,拿起了包便就朝着外面走去。
從事情發生到現在,短短兩日,一絲一毫喘息的機會也沒有。
她有些悲嗆的看着外面,人來人往,只有她一個人孤立無援。
葉珊有些痛苦的半蹲了下來,想起了林施洛回來的時候,說的那些話語。她的确做到了,讓她生不如死!
突然,一道身影遮住了她的光芒,擡眼看去,安格的面容落入眼中,她微愣……
當孟美抵在捷克的時候,林施洛正在候機口等着她。
此刻林施洛似乎恢複成了最開始的模樣,一身黑衣裹住了她所有的華芳,雖然笑着,只是眼中卻并未有太多的情感來。
“你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孟美一眼便就看出了林施洛的不對勁,她的眼中再也沒了曾經的模樣。
“沒有啊。”林施洛回答道,她不願意說,孟美也不好繼續追問。
“說真的,讓你去看我的作品,我還有些忐忑不安呢。”孟美說笑見,兩人已經上了車子,朝着會所的方向行駛去。
看着外面轉瞬消逝的風景,林施洛壓下了心頭的難熬,側眸問道:“你知道……符子航的部隊在哪嗎?”
孟美一愣,沒有想到林施洛會提到符子航。
很快,她便就反應過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應該是有任務在身。可能在國內,也有可能在國外,說不清。”
“這樣啊。”林施洛的目光重新放回了外面,孟美看着她,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怎麽了?有什麽事情,我能夠幫你的一定盡力。”
林施洛的眼眶有些酸意來,卻只是搖了搖頭。
昨夜一夜她都沒有睡好,腦子想的事情太多。可是全部都是一團亂來,她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查不到。
蘇琛答應她的,卻到現在也沒有告訴她調查的結果。
“如果是符子航才能解決的,我幫你想辦法聯系到符子航。”快要抵達場所的時候,孟美突然說道。
林施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但是很快便就搖頭:“不用了,小美。”
“我知道你是在擔心什麽,雖然和他沒有愛情的緣分。但是也從小一起長大,不至于就連朋友也當不了。”孟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大院裏,也就我們的感情最深了,如果還能相遇是一場緣分。過去我沒能幫到你,現在我希望可以盡我一點綿薄之力。”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最純粹的時光,應該就是大院的那些年了吧。
“謝謝你,小美。”林施洛有些感激的握住了她的手。
車子緩緩停下,孟美輕輕為她理了理頭發:“可能日子過得越久,就越發的珍惜曾經的時光。我知道你難過,這麽多年來,你真的不容易。”
林施洛的神色微微一動,終是沒有再說什麽。
兩人走進了場所,裏面工作人員忙碌的走來走去。
其他的一切旁人都已經準備好,孟美帶上了她壓軸的一件作品走了進去:“施洛,你在後臺休息,一會開始的時候我喊你出來。”
“好。”林施洛應道,随後便就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靠下休息。
有些倦意來了,她微微閉上眼準備休息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一道驚呼的聲音,擡眼看去,束恒瞪大雙眼看着她。
“你?”束恒沒有想到居然在這裏遇見了林施洛來,他愣在那裏好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林施洛微微擡眼看着他,想起了前段時間他盜竊自己作品的事情,也沒了好臉色來。
束恒是個明白人,自然可以看出林施洛那眼中的不屑。
如果不是安格強烈要求,他也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于是幹脆坐到了她的旁邊,說道:“當初那件事情我要和你道歉,雖然可能有點晚了,但是真的很抱歉,我不該盜竊你的作品。”
林施洛一愣,但是卻沒有着急回答什麽。
“但是那真的不是我想要盜竊的,是安格拜托我。”束恒的話讓林施洛來了絲興趣,她半笑着開口:“盜竊作品還需要別人強迫嗎?”
“因為那段時間不是傳言你……”束恒沒有說明白,但是大家心裏都有了數:“安格也是我的好朋友,他應該是想要逼着陸衍生出現,才讓我将這作品發了出來。”
聽聞那些她所不知道的過去,林施洛微微有些失神。
很快,她便就撇過頭來,沒有再說什麽。
“我知道盜竊作品真的是一件很可恥的事情,我也沒打算你會原諒我。只是今天在這裏相遇,終歸是要說清楚的。而且,我也受到了該有的懲罰,我這輩子都不能再設計衣服了。”束恒說罷,微微起身彎了個腰,便就要離開。
看着束恒轉身離開的背影,林施洛有些沉思了起來。
“你等等。”林施洛喊住了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束恒聳了聳肩,眼中帶着一絲蒼老:“陸衍生封死了我一切的路,那個時候他仿佛一只失去理智的野狼般,但凡和你有關的,別人侵犯不了一點。”
林施洛的心猛地一動,想起了走時陸衍生那樣的眼神,似乎是和訣別一般。
她忍着心口的不适,然後從包裏拿出了一張名片來。
上面刻着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