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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就是朋友啊

言淼淼的眼中微微一動,帶着笑意來:“我們又見面了,鹿千金。”

林霖沒有想到在這裏會看見鹿鹿,顯然也是有些開心的,這麽多天沒有聯系鹿鹿他也着實是想的厲害。

本以為還要再等幾天,沒有想到眼下就看見了鹿鹿。

于是快步的上前站在了鹿鹿的身邊,絲毫也沒有察覺到鹿鹿不對勁的地方:“你怎麽來這裏了啊?想逛街也不找我。”

安格只是聳聳肩,雖然不知道眼前是什麽情況,但是鹿鹿的模樣顯然是不開心。

于是問道:“林霖,你還沒有和我介紹呢。”

“這是言淼淼,我的朋友。”林霖說道,而一旁的鹿鹿卻紅着眼眶瞪着他:“你的朋友?我還是重新給你介紹一下吧,安格,這位就是林霖的相親對象!”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均是一愣,林霖沒有想到鹿鹿會知道,而安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反轉劇情。

林霖對于鹿鹿的深愛誰都知道,眼下鹿鹿突然說那個女人是林霖的相親對象,安格可是着實的驚了一下。

言淼淼也沒有想到如此,愣了一下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眼中越發有着趣味了。

“鹿鹿你?”林霖頓了頓,想要去解釋什麽,但是發覺這個的确是事實。一時間倒是有些無言了起來,畢竟他要準備的那件事情,眼下是怎麽也不能說的。不然這麽久的時間就白費了。

“我怎麽知道的對吧?”鹿鹿冷笑了一聲:“林霖,還真有你的!”

說罷她便就要離開,林霖自然不能夠讓她走,于是快步的追了上去。

留下言淼淼和安格兩人愣在那裏,看着他們兩個人追逐着離去,場面一度有些尴尬的意味來。

言淼淼最先笑了出來:“你是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吧?”

“我并不想知道。”安格這樣說道,若是換做曾經的他,可能會追問。可是眼下他的确對這些并沒有什麽興趣,他所要追求的,不再是這些小打小鬧了。

言淼淼沒有想到安格會這樣說,那一瞬間,分明從這張溫柔的面容下看出了陰暗的意味來。

安格的手機突然響起,在看清來電顯示的時候,他的眼中湧動着黑暗。

看來葉珊已經做出決定了。

他擡腳便就要離開,而言淼淼則是皺着眉頭看着他:“好歹我也是言氏千金,你這人還真的沒有禮貌。”

那一句言氏千金讓安格笑了出來,準備離開的步伐也是停頓下來:“言氏?我記住了。”

他會記住這個打算他和鹿鹿做最後道別機會的人。

言淼淼察覺到了一絲涼意,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安格已經走遠了。

另一邊,林霖快步的追了過去,一把抓住而來鹿鹿的手,喘着粗氣說道:“你也跑的太快了吧,這裏這麽多人,我稍微慢了點可能就找不到你了。”

“你還要來找我做什麽?”鹿鹿有些諷刺的開口:“你都有相親對象了你還要來找我做什麽?”

想到林霖居然如此,她心中就悲憤的厲害。

雖然兩人沒有說明關系,但是為什麽還是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呢?

當初林霖帶着她回南巷的時候,分明那樣的真誠,怎麽說變就變了呢?

她終是下定決心認準林霖了,可是林霖卻也離開了。

想到這裏,鹿鹿越發的難過起來,于是用力的掙脫開了林霖的手:“麻煩你放開我行嗎!你這樣讓你那相親對象怎麽想!”

林霖本來還是氣結于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但是聽着鹿鹿一口一個相親對象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是在吃醋。”

“我吃醋?”鹿鹿立刻便就否認:“我怎麽可能吃醋我,我們什麽關系也沒有,吃什麽醋!”

“我們真的什麽關系也沒有嗎?”不知什麽時候,林霖的距離離她越發的近了起來,那唇幾乎都快要貼近上了她的。

鹿鹿的臉瞬間便就紅了起來,愣愣的看着林霖那薄唇距離自己越發的近,整個人都僵在那裏動彈不得。

而最後,林霖只是将她擁入了懷中來,輕輕嘆了口氣:“你這腦子裏面想的是什麽?她的确是我家人安排給我的相親對象,但是我和你保證,我和她什麽也沒有。”

“什麽都沒有還天天在一起?”鹿鹿顯然是不相信的,只是林霖的懷抱過于真誠,讓她的口氣也軟下不少。

“你要相信我。”林霖稍稍的和她拉開了些距離,然後目光極為的真摯:“鹿鹿,這個世界上從未有任何一個人如你一樣讓我在乎。如果我要離開你,我早就離開了不是嗎?”

沒有想到林霖會突然這樣說,鹿鹿一時間有些難過了起來。想起了過去的那些年裏,林霖無時無刻的陪伴。

其實一直拒絕林霖的是她自己,就算有一天林霖真的要離開了,她也不該如此。

推開林霖的是她,舍不得林霖的,也是她……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的要離開我的話,你也一定要和我說好不好?”鹿鹿看着他,一瞬間似乎回到了三年前初遇的模樣。在她最無助的時刻,最茫然的時候,他翩翩而來。

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樣,出場在她生命裏的方式,和任何人都不一樣。

似乎就注定了她和林霖之前的牽扯不清,注定了她将要不能忘記林霖如此絢麗的存在。

“怎麽會呢。”林霖笑着,但是看見鹿鹿如此認真的臉色時,心中還是微微一動:“我說了不離開就是不離開。”

眼下的氣氛着實讓她沒了去想言淼淼的這件事情,到底對于林霖還是有些信任的。他這樣做,或許有着他的道理,只是那道理是什麽,鹿鹿此刻也不想要知道了。

“對了,我約安格出來的,結果我就這麽跑了。”鹿鹿這才想起來安格,而林霖也知道就這樣将兩人丢在那裏的确不好,于是牽起了鹿鹿的手說道:“我們回去找她們吧。”

鹿鹿本是想要說什麽,但是看着林霖如此自然的牽起了自己的手,于是心中一陣甜蜜。什麽也沒有多說,跟着林霖便就朝着最開始的地方走去。

然而到了那裏,卻只看見了言淼淼。

“安格呢?”鹿鹿連忙問道,而言淼淼則是想起了安格剛才的眼神來,不知怎麽,覺得安格似乎有着對着自己的胃口。

“他先走了。”言淼淼說道,而很快,她便繼續問道:“對了,你的這個朋友是什麽人啊?”

“就是朋友啊。”鹿鹿顯然沒有明白言淼淼的意思來,有些無奈的說道。

林霖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拍了拍鹿鹿的腦袋:“她的意思是說安格是什麽身份,明白了嗎?”

鹿鹿撇了撇嘴:“你還真的知道別人的心思。”

只是鹿鹿的聲音說的太小了,林霖還沒有聽得太清楚:“你說什麽?”

“你管我說什麽!本來開開心心和安格出來逛街的,全部被你打斷了。我回去了,你愛幹嘛就幹嘛吧。”鹿鹿還是覺得言淼淼礙眼,于是便就先離開了。

林霖有些無奈的看着她,然後對着言淼淼說了句抱歉:“我也先走了,下次再約。”

“等下。”言淼淼攔住了他:“我也不想自己去調查了,你就告訴我那人是什麽身份吧。

林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看着言淼淼有些驚訝的開口:“怎麽,你看上他了?”

“對啊,你把他詳細資料告訴我,剩下的事情我也不用你做了。那樣東西我明天直接派人送到你的府上去,怎麽樣?”言淼淼說道,林霖一愣:“你說真的?”

“真的,我需要知道一些我查不到的事情,叫什麽名字啊,體重什麽的,就不用告訴我了。”言淼淼挑了挑眉。

“那除了這些他也沒什麽資料了吧,安格這個人很單純,這幾年我和他之間關系也算不錯的,他除了工作以外,也沒有別的什麽事了。不得不提的是,他這幾年可是沒有談過戀愛。”林霖說道,而言淼淼的心思卻是飄得有些遠了起來。

剛才安格的那個眼神,絕對不可能是什麽單純的人。

那樣陰暗的眼神,言淼淼想着,嘴角忍不住泛出一絲笑意來。她這人吧,大抵就是愛冒險了些。

“那你就把你知道的告訴我,郵件發來。我走了,你也去追你那個小女朋友去吧。”言淼淼說道便就直接離開了。

而林霖卻是沒有想到言淼淼看上了安格,聳了聳肩也是朝着鹿鹿的方向追了出去。

另一邊,當葉珊看着那份股權轉讓的時候,她的眼中已經沒了太多的情感了。本來她還是掙紮,還在糾結。

可是當她撥通陸衍生的手機時,一通接着一通,沒有人接起的時候,她就知道,她是一個被陸衍生遺忘了的人。

如果眼下是林施洛被人強奸,那麽陸衍生還會如此淡然的繼續他的事情嗎?

那最後的一道防禦線被沖塌,葉珊想着也不如就這樣吧,她的人生已經如此了,也絕對不會讓林施洛好過。

南區的開發權,争奪了這麽久,失去了那麽多,如果最後是在林施洛的手中,那麽她要如何甘心。

“開發權不會是林施洛的對嗎?”她的手微微帶着顫抖之意,安格則是将筆拿了出來,直接放在了葉珊的手上:“南區的開發權和葉氏的股份,我還沒有傻到将這到手的一切拱手相讓。”

葉珊吞咽了一口口水,握着筆的手都在發抖。

這一旦簽下去的,就沒了回頭的餘地了。

“我什麽不要,我只要林施洛和我一樣,這輩子都沒有翻身之日。”選擇相信安格,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

她很清楚安格已經變了,他的眼中和她有着一樣的神情。是那種對于利益的渴望,而安格只是更甚,所以,哪怕安格曾經和林施洛的關系很好,但是在面對這樣的權利誘惑,不會有人不心動的。

更何況,安格已經很明确他想要的了。

“雖然我和你之間并沒有什麽濃厚的交情,但是我還是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在我還是清醒的時候,我願意給你生的機會,我覺得你需要抓住。當個傻子一樣的活下去,遠比在這樣的世界裏磕磕碰碰的掙紮來的要好。”安格将那文件像葉珊的方向推了推:“簽吧。”

原來一個人惡毒的時候可以惡毒成如此,看着葉珊顫抖着身子将那份文件簽了下來,安格的眼中帶着利益熏染的笑意來。

這一步一旦踏了出去,怕是往後的日子,只有旁人仰望着他,他再也不需要仰望着別人了。

此刻捷克的私人山莊內,林施洛小心翼翼的将傷口包紮好。

正當她準備将剩餘的丢進垃圾桶的時候,門突然被踹開。那陰狠的眸子裏透露出的是一絲擔憂的意味來。

蘇琛的眼中掠過一絲狼狽之意來,他看着林施洛,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颚,口吻帶着一絲冰冷:“我的話你當真聽不明白嗎?你還是不清楚你現在的處境啊。”

林施洛的身子有些涼意,但是眼下她必須要鎮定,無論如何,絕對不能承認摘下耳環是她的目的。

“我也不想,遇見徐雪淩本來就是意外。”林施洛的話讓蘇琛突然笑了出來,只是目光觸及在了她耳朵上的傷口時,還是微微愣住。

“還有哪裏受傷了?”面對蘇琛突然轉換的話語,林施洛明顯愣住,随即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蘇琛已經一把将她的手心攤開。

看着那原本就有一道疤痕的手心,此刻再次添了新傷,他的聲音越發的冰冷了起來:“林施洛,我覺得你這個人就算是被碎屍萬段了,也都不知道疼啊。”

手被蘇琛死死的捏着,林施洛沒有一絲的反抗機會。

眼下不能得罪蘇琛,不然按照他的性格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來。而陸衍生也在這裏,如果陸衍生出面的話,局勢對于他而言就更加不利了。

無論怎樣,她必須要忍下來。

面對沉默的林施洛,看着她半垂的眼眸,那本來精致的妝容全部沒洗了幹淨。白皙的面容此刻顯得有些憔悴了起來,而那墨綠色的旗袍卻又承的她有些病态的美來。

蘇琛一愣,随即幹脆将她的發一把扯下,墨發瞬間落下,蘇琛說道:“既然那麽不想帶耳環,就帶着我吧。”

他本是要和林施洛保持距離的,至少在這場宴會上。

所以他才會用那樣的耳環和林施洛保持聯系,說是讓她監視着陸衍生,其實大多的還是保證她的安全。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這樣:“我想帶着陸衍生的妻子作為晚伴,可能更會成為全場的焦點吧。況且,你在我手裏,陸衍生更不能動彈什麽。”

“你瘋了!”林施洛眉頭皺了起來:“你別忘記這個晚會的主人是誰。”

“害怕了?害怕還敢和徐雪淩單獨相處?”蘇琛不屑的開口:“反正我不怕,至于你怎樣,不是還有一個陸衍生嗎?”

林施洛一時居然無言,看着蘇琛許久,然後問道:“你和陸衍生到底有着什麽恩怨?你居然要做到這一步?”

“恩怨嗎?”蘇琛談及這裏的時候,那雙眸子裏面分外的凜然。

往事此刻嘶嚣而來,蘇琛的嘴角扯過了一絲冷意來:“林施洛,所以說你和我有一點不同。那就是你所謂的善良,你的善良并不會為你帶來任何的利益,只會讓別人利用你這可悲的善良一再的傷害你罷了。”

“這和你和陸衍生之間有什麽關系?”

“因為那墓園裏,躺了兩個因為陸衍生而死的人。”一句話仿佛沉澱了一切,蘇琛的聲音似乎帶着一絲輕意來,落入了林施洛的耳中,那一瞬間摻雜了所有的恨意。

林施洛只覺得自己的身子猛地一涼,她不可思議的看着蘇琛,想起了剛剛和陸衍生的相處,想起了方才陸衍生和自己說的點點滴滴。

甚至于,連徐雪淩談起到了陸衍生的話語此刻也回想在了耳邊。

墓園裏躺着的那個人,和徐雪淩有着相似的面容。而徐雪淩是蘇琛的人,他們,都認識陸衍生……

這一切有着什麽聯系?

墓園裏的那個人,又到底是什麽人?

此刻林施洛只覺得腦子有些空白,愣愣的看着蘇琛那殘忍的笑意,終是顫抖着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還不明顯嗎?”蘇琛覺得心口悶着的那塊巨石此刻轟然塌陷,說出來了也好,這麽多年,這件事情猶如一個潰爛的傷口腐蝕在了心中。

此刻袒露出來,卻又發覺并未有着想象中的疼意。

“所以這就是我為什麽不放過陸衍生的原因,三年前陸衍生的車禍我是派人做的。沒有想到他卻沒死,這樣也好,死了游戲可能就沒有那麽的精彩了。”蘇琛的口吻帶着一絲嘲諷之意:“所以我就讓他活着,讓你,死在所有人的眼中。”

林施洛沒有想到蘇琛會突然将一切的真相告訴自己,她未曾有過一絲防備,只是愣愣的看着蘇琛,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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