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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離開

“對,這件事情至少會拖些日子,等到林施洛回國後,你就去找應伯母,她一定不會讓你受傷的。”顧辰有些堅定的開口。

談到了應惜,葉珊的眼中劃過了一絲猶豫:“顧辰,不管我做出什麽樣的決定,希望你都能夠幫我照顧好應惜,不管怎樣,她到底是我的生母。”

顧辰沒有在說什麽,只是擡腳朝着顧涵所在的地方走去。

他們要說的無非就是這次的收購案,見顧辰進來,顧涵快步的就走了過去:“顧辰啊,姨媽也真的很久沒有和你好好的坐下來聊天了,不知不覺中,我們顧辰都長得這麽大了,也不是曾經在姨媽身上撒嬌的小男孩了。”

顧涵說這些話無非就是想要拉一拉親情牌而已,畢竟她和顧辰的母親那邊的關系并不是很好。

顧辰願意站出來幫她,她也很吃驚了。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一定要把握好這次的機會,如如果到時候顧辰反悔的話,葉是就真的完了。

現在陸衍生和安格兩個人都對葉氏虎視眈眈的,加上一個葉珊,一點也不想要葉氏可以重新起來。

顧涵只覺得腦袋都疼,眼下她必須要用自己的手段來讓葉氏起死回生。讓別人看一看,如果葉氏沒有她顧涵的話,怎麽可能撐得起來。

“這件事情,我想很快就會鬧到我媽那裏去,到時候她肯定不會允許我這樣做的。但是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來幫你,也就不會輕而易舉的反悔的。”顧辰說到這裏的時候,眼色有些暗沉了起來。

他似乎有些固執,也有些無理取鬧。

但是更多的,卻也是為了幫蘇黎完成這最後的任務。

如果自己就這樣做了,蘇黎大概也不用為難成那樣了吧。哪怕最後不在一起,顧辰還是希望蘇黎好好的,不管怎樣,那些故事他終究是相信蘇黎的。

既然前半生已經如此不好過了,後半生希望他這樣的舉動,可以讓她好過些吧。

顧涵的眼中有些喜悅,她連忙點了點頭:“顧辰,你對姨媽這一次的恩情,我永遠都會記得的。”

“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雖然我現在幫了你,但是不代表葉氏從此以後就順利了。安格對葉氏依然虎視眈眈,而你也知道的,陸衍生他……”顧辰的話點到為止,而顧涵當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但是眼下,她能做的只是這樣了。

至少可以給她喘口氣的機會,也不至于這樣的被動。

“你說的我都明白,講起來還不是葉珊那丫頭,不然我們葉氏怎麽可能成淪落至此。”談到了葉珊,顧涵就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來。

到底是自己對葉珊心軟了,居然相信葉珊真的肯誠心誠意的來幫助自己了。

“昨天的新聞是怎麽回事,我們也都清楚,不管怎樣,葉珊終究還是葉氏的獨女。人到底是有感情的,不要太逼她了。過去她雖然做了很多的錯事,但是她現在受到的懲罰也不少了。”顧辰說道。

顧涵希望顧辰來幫助自己,當然不會和顧辰去反駁什麽,只是點着頭說道:“我知道了,這次的風波過後,我就送她出國。”

顧辰沒再說什麽了,準備離開的時候,顧涵突然想起來了什麽,出聲喊道:“顧辰,那個在你身邊的女人,和你是什麽關系?”

顧辰一愣:“什麽?”

“那個叫蘇黎的女人,我查過了,不是什麽好人。上次我找你的時候,她就阻止着我,拿着你的手機就出來見我,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顧涵想到了蘇黎,便就有些不愉悅:“那種為了錢的女人,你還是離她遠點吧。”

“她是我女朋友,正式的。”顧辰不緊不慢的說了出來,卻是讓顧涵的臉色有了些變化:“不要傷害到她。”

顧辰什麽時候承認過自己身邊的女朋友了,而且這麽多年來,基本上都是一心放在了醫院裏。

曾經很多人都以為顧辰大概是沒有愛的一類人,所以才會對女人如此的冷漠。可是這一次,顧辰居然這樣去介紹那個女人,那個本該是随便一個人用金錢就可以打動的女人。

“我只是勸你一句,不要被騙了。”顧涵的話只是讓顧辰笑了笑:“甘願的。”

說罷,他也沒有理會身後顧涵的震驚,只是擡腳離開了。

在回家的路上,看見了路旁買着小吃的攤位,他的神色有些凝固。

還記得他帶着蘇黎走在街上的時候,看見這些攤位,分明看出了蘇黎想吃的眼神,但是帶着她走過去的時候,蘇黎卻很冷漠的推開了他。

“你知道我花了多長的時間付出了多少才拜托這些攤位上廉價的東西,你還帶我來這裏。”她雖然這樣說着,雖然露出了不屑的目光來。

可是當她看見了寒冬的街頭,那個賣着番薯的老人,她還是走了過去,将現金了都給他,然後說道:“給我兩個番薯吧。”

她的确用了很久的時間才走到了這個圈子裏來,但是曾經的那份善良,不管渡過多久,都是不會改變的。

他的眼中有些無奈的神色,還是停下了車子,然後擡腳走到了那個賣番薯的老人那,道:“給我來兩個番薯吧。”

當顧辰回到家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蘇黎已經離開的準備了。

只是當他打開門的那一刻,看見了小司的時候,他的神色一動:“顧辰哥,你可算回來了,我姐姐今天燒了一桌子的好菜呢。”

仿佛是一個歸誰管一樣,顧辰沒由來的有些澀了眼眶。

手中捏着的那個番薯,帶着一絲顫抖的意味來。

“你回來了。”蘇黎道,雖然口吻清冷,但是卻還是上前接過了他手中的番薯:“吃飯吧。”

顧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蘇黎沒有離開,是不是代表着什麽?

他的眸子那一瞬間有些松動的模樣,然後不動聲色的跟在了蘇黎的身後。

三個人坐在了飯桌上,小司小心翼翼的觀察着他們的神色,然後開口說道:“你們吵架了嗎?”

“沒有。”蘇黎說道,顧辰擡眼看着蘇黎。

“只是要分開了而已。”緊接着,蘇黎說的話讓顧辰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

“這是最後一餐,畢竟你給了我這麽多錢,還有這麽多的幫助,分開的時候,也不想和你撕破了臉皮而已。”說罷,蘇黎看着顧辰。眼中清冷的沒有絲毫的感情,仿佛曾經那在清風中對着顧辰笑的蘇黎,早就消散了般。

“姐,你說什麽啊?”小司在一旁小聲的說道,而蘇黎卻是緊緊的看着顧辰:“你真的是不如最開始的時候那樣讓人想靠近了,你現在帶回來的都是什麽?番薯嗎?”

“我希望你不管說什麽,都是你的真心話。”顧辰看着她:“只要是你的真心話,我都相信,好的壞的,你說吧。”

蘇黎的眼中劃過了那一瞬的難過,但是很快便就被她遮蓋住了:“顧辰,我再奉勸你一句吧,如果你執意如此的話,你所失去的,可不僅僅是眼前的我。”

“是嗎?那是我重要,還是錢重要?”顧辰直直的看着她:“我一無所有了,你還會和我在一起你嗎?”

“錢。”蘇黎就這樣看着他:“我一直都在和你強調,我需要的是錢需要的地位,而不是那個在冷風中吃着番薯也會高興的和個孩子一樣的生活。我曾經無數次的告訴過你的,顧辰,現實就是這樣,沒有錢沒有地位,你就什麽也不是!”

正是因為太過于清楚了,所以再次得到證實的時候,才會疼的更加厲害。

小司察覺到了他們之間不是單純的吵架了,一把抓住了蘇黎的手,道:“姐,你不要再說了。顧辰哥幫了我們那麽多,為什麽你……”

“對啊,如果不是他能幫我們的話,我又為什麽會在他的身邊。”蘇黎知道這是最傷人的一種辦法,也是罪無可奈何的一種辦法:“相信你身邊的人,想我這樣的大有人在。如果你執意如此的話,都會離開你的。”

她用着最幼稚的一種辦法,和顧辰如此的嘶吼着,就是想要讓顧辰不要去做毀了自己的事情。

顧辰看了她許久,然後從口袋裏将家門鑰匙丢了下來,什麽話也沒有說,便就離開了。

那一瞬間蘇黎仿佛再也忍不住了一樣,跌落在了地上。

“我真的……是一個禍害。”蘇黎的腳步有些踉跄,看着桌子上的番薯,眼中濕潤了起來。

為什麽最後還是這樣,她如此的去勸着顧辰,為什麽顧辰還是要這樣去做。

當吳亦勳來到蘇黎所在的地方時,蘇黎正喝的爛醉,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還好嗎?”

“你來了?”蘇黎滿眼的醉意,然後看着吳亦勳,笑了起來:“我終于……終于還是趕走了他。”

“我想不明白,既然顧辰已經決定這樣去做了,為什麽你還要離開顧辰。”吳亦勳不理解,既然愛了,那就在一起啊,為什麽要如此的艱難。

蘇黎只是搖了搖頭,反複呢喃着:“你不懂。”

不懂她在看見顧辰如此的時候,是多麽的難過。她不想要顧辰放棄了自己的夢想,也不想要顧辰卷入這肮髒的一切。

所以她只能像瘋子般的去發怒,去告訴顧辰,如果你沒錢了,那就什麽也不是了。

用着最惡劣,也是最可悲的一種方法。

吳亦勳嘆了口氣,曾經那個游走在男人之間的蘇黎,從來只有男人為她去傷神,什麽時候,蘇黎居然也會為了一個男人至此。

“我先送你回去吧。”吳亦勳說道,剛将蘇黎扶了起來,酒吧的另一邊傳來了一陣騷動。

他自然是不打算理會,但是聽到了杜鵑這個名字後,腳步一頓。

然後将蘇黎輕輕放下,道:“你不要喝了,在這裏等我。”

說罷,吳亦勳便就快步的走到了那騷動的人群處。果然,看見了杜鵑在那裏,也是喝了不少酒。

和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對視時,吳亦勳猛地一頓。

“我找你喝杯酒怎麽了?”那跋扈的女聲讓吳亦勳眉頭一皺,之間言淼淼看着杜鵑,眼中帶着不滿:“以前你陪酒陪的還少嗎?怎麽,現在就忘記了你以前那些光輝事跡了嗎?”

“不喝。”杜鵑的聲音帶着一絲涼意,看着言淼淼,嘴角劃過了一絲嘲諷:“你算個什麽東西?”

“你!”言淼淼氣的便就拿起了酒杯砸過去,吳亦勳見狀快速的上前護住了杜鵑。

“你是誰!”言淼淼不悅的開口,本來就心情郁悶來酒吧解個悶,結果遇見了曾經結過梁子的杜鵑。

那個時候杜鵑也算是這個圈子有頭有臉的人物,可是眼下她杜鵑算個什麽東西,居然還敢給自己擺臉色看。

言淼淼本來就是大小姐的脾性,所以自然是和杜鵑吵了起來。

“我是她朋友,要喝酒是吧,我來喝。”吳亦勳看着她,那雙眼中帶着一絲兇狠的意味來:“誰先吐了,就趕緊滾人。”

言淼淼一愣,随後譏笑道:“我讓你喝了嗎?今天就得杜鵑喝!”

大概是不想讓吳亦勳卷入這場事情了,言淼淼的報複心理她可是清楚不過的。于是稍稍的推開了一下吳亦勳,然後對着言淼淼說:“那就喝啊。”

“開酒!”言淼淼看着她:“今天喝不死你!”

那一排排的啤酒被打開,杜鵑什麽話也沒有說,上前拿了一瓶便就喝了起來。言淼淼見狀也拿起來喝了,吳亦勳在一旁皺着眉頭,想要攔着杜鵑,卻是被杜鵑推開。

杜鵑的酒量着實的驚人,言淼淼真的是喝的要吐了,杜鵑還在繼續喝着。仿佛不要命一般,吳亦勳似乎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要喝了!”

“放開……”杜鵑紅着眼眶,看着吳亦勳的目光也逐漸的模糊了起來:“我還能喝的……給慕言一次機會,我還能喝下去……”

吳亦勳的心猛地一動,到底是多深的執念,才能如此。

他什麽話也沒有說,一把将杜鵑抱了起來,然後帶她走到了蘇黎所在的地方。

看着兩個爛醉的人,他的心中有些惆悵來。愛情還真的是讓人覺得可怕,可以讓平日裏那樣光鮮亮麗的人,變成如此的模樣。

吳亦勳攔了個車,然後将他們兩個人一同帶到了自己租的房子裏。

先是安頓好了蘇黎,随即将杜鵑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沙發上,然後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還好嗎?要吐的話告訴我,吐出來就舒服點了。”

杜鵑只是通紅着臉,然後對着吳亦勳搖着頭,口吻幾乎是帶着一絲驕傲的模樣:“我才不吐呢……我喝酒很厲害的……”

“我知道,我看出來了。”吳亦勳帶着一絲無奈的笑意,然後将外套脫下放在她的身上:“你喝酒那麽厲害,以後帶上我一個吧,別一個人去喝酒了。”

杜鵑的意識有些模糊了起來,只知道身旁有一個人。那是一個溫暖的懷抱,讓杜鵑腦袋放空了一切,就算是假的也好,這一刻,她如此的想念着慕言。

緩緩的伸出手來,觸及到了吳亦勳的臉龐上,她的聲音如此的悲傷:“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吳亦勳的神色猛地一動,他很清楚眼下的杜鵑已經是醉了,什麽也分不清了。但是他還是沒有去推開杜鵑,只是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如果這是一場夢的話,那麽在夢裏,希望杜鵑好過一點吧。

“我不會離開你的。”吳亦勳小聲的在她耳邊說道:“我永遠也不會離開的,以後我就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好不好。”

杜鵑就這樣看着吳亦勳,看着他這張臉和心底最思念的那個人重疊在了一起。

那個她追随了如此之久的人,哪怕從來沒有愛過她,她也不會後悔。

飛蛾撲火,她甘願當那個飛蛾。

她猛地吻上了吳亦勳的唇,那一瞬,眼角流出了淚來:“你一定不知道,我到底多愛你……”

怎麽會不知道呢,這個世界上,兩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可以如此的去付出,除了愛情,大概也沒有什麽了。

吳亦勳緩緩的伸出手來,托住了她的後腦,然後加深了這個吻。

這個吻沒有任何的想要去占便宜,仿佛最心底的那一處柔軟和善良。來代替慕言去吻這個付出了這麽多年的傻女人,這個什麽也不要的傻瓜。

這個吻帶着安撫,但是更多的還是一種苦澀。

杜鵑終是失聲痛哭了起來,抱着了吳亦勳:“為什麽你不愛我呢……為什麽你就不能将目光停在我的身上……我那麽愛你啊,為什麽你就不能夠愛我呢6”

杜鵑哭的如此的崩潰,吳亦勳也覺得心口悶悶的。最終,他還是将杜鵑安撫好,然後從房間拿出了被子蓋在她身上。

此刻外面的月光落在了屋內,輕輕揮灑在了杜鵑的面容上。

吳亦勳的心不知道怎麽猛地一動,他就這樣看着杜鵑,然後付下身子來,在她額間落下了一個吻:“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為慕言落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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