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走到最後的人
她很清楚,除非自己不能生育,不然沈赫凡的孩子她仿佛是生定了。鹿鹿只是用絕望的雙眼看着沈赫凡,然後問道:“沈赫凡你為什麽要這麽的對我?”
沈赫凡的眼中劃過了一絲不忍,看着鹿鹿許久,然後出聲說道:“鹿鹿,你恨我是應該的。我知道我現在是沒有資格和你說這麽多,但是眼下你只有妥協才是最好的。”
鹿鹿沉默,而沈赫凡清楚,自己今天來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鹿鹿給林霖打電話的事情。他說道:“為什麽要給林霖打電話呢,他能救你嗎?還是說你覺得你們能夠回到過去?”
鹿鹿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看着沈赫凡許久:“你怎麽知道我給林霖打過電話?”
她的手機已經被沈赫凡沒收回很久了,難道是林霖回電話了嗎?鹿鹿的眼中劃過了一絲光芒:“是不是林霖找我了?”
“你為什麽要這麽的天真?如果我告訴你,找來的不是林霖,而是林霖的未婚妻言淼淼呢?”沈赫凡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澆灌在了鹿鹿的身上,她全身發着冷意看着沈赫凡,幾乎是不敢去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說一次?”
“找來的不是林霖,而是言淼淼。你死心吧,林霖不可能來救你的,眼下你和林霖的關系只是前任,你将有我的孩子,而林霖也會有着他的婚姻和孩子。你們之間,再也回不到過去了。你只能依靠着我,因為未來的日子,只有我可以給你更好的選擇。”沈赫凡看着她,眸子中似乎帶着一絲誘惑的意味來:“你生下孩子後,我就可以給你不一樣的生活,我會讓你去你想去的地方,開始你全新的生活。”
那一瞬間,鹿鹿終于失聲痛哭了。
沈赫凡離開後,回到了他和安娜的家裏。樓下,他看着和他安娜的那個家,裏面一片透亮。他知道,安娜現在應該在家燒了好吃的菜肴等待着他的回家。
沈赫凡的心中不是沒有罪惡感的,他已經分不清自己繼續這樣下去,到時候還能不能松開鹿鹿。他擔心如果鹿鹿真的懷了他的孩子,而他本來就喜歡鹿鹿,到時候……
他不敢繼續往下去想,可是現在的問題卻又擺在了面前。
安娜還不知道這一切,如果當安娜知道了的話,他很清楚,那樣安娜會崩潰的。
就這樣想着,他發現自己越發的不能面對安娜了起來。回到了家中,安娜親切的湊了上去,然後輕輕的抱了抱沈赫凡:“你回來拉?我今天出去買菜的時候還遇見了你的助理了。”
“是嗎?”沈赫凡并沒有太多的情緒來,眼下他只覺得極為的難熬,仿佛和鹿鹿這段時間的厮磨,讓他更加迷茫當時選擇安娜到底是對還是錯。
如果不是自己的猶豫不決的話,那麽鹿鹿現在不需要如此。他可以和鹿鹿在一起,那樣的話,那個神秘人也不會如此了。
眼下他仿佛正在傷害着倆個女人,而他自己過得也是極為的幸苦。
察覺到了沈赫凡的不對勁,其實是這段時間來,沈赫凡一直都不是很對勁。
安娜以為他是因為張強的關系,說道:“是不是因為不能和張強打官司了?我不會怪你的,可以和你在一起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我們以後的日子會過得越來越好的,赫凡,相信我。”
沈赫凡有些迷茫的擡起眼來,未來的日子真的可以過得很美好嗎?他很清楚安娜是個可憐的女人,他本以為自己可以給安娜一個最好的歸宿了,怕是以後自己将要成為安娜最恨的人吧。
他沈赫凡居然活成了如此的模樣,想來也是覺得狼狽的厲害。
“安娜……”他嘆了口氣,仿佛是在寒冬的深夜中獨行了很久的旅人,他很想停下來,卻沒有辦法停下來。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沒有拒絕的權利了。
從他第一眼看見鹿鹿的時候,那些命運的齒輪也就開始了。
“赫凡。”安娜有些擔心,畢竟這樣的沈赫凡也是讓她心中有些心神不靈的。
許久,沈赫凡才輕輕的笑了出來:“好了,我沒事了,只要以後每天回來都可以看見你,我就會很開心。等你身子養好了,你就回公司來,每天多接觸一些朋友,你的心情也會好很多的。”
安娜的眼中劃過了一絲感動,眼下她自己是多麽的狼狽,沈赫凡居然還可以接受她。
她本以為自己光線的活着,或者是替沈赫凡活着才是最好的。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可以有一個男人能夠庇護她的一切。
安娜幸福的想着,只是她從來也沒有料到過,往後漫長的歲月,亦是這個男人将她傷的最深了。
過去三天,南區的招标終于開始了。
林施洛知道,其實蘇琛在後面也是幫了她不少,不然她不可能這麽的順利的。現在只要先從葉氏奪走,那麽這場游戲葉珊便就再也沒有了參與的機會了。
她只是做自己本來要做的事情,接下來,她答應過應惜不會再動葉珊就是絕對不會。
招标現場,還沒有開始的時候,林施洛已經先過來了。不得不說時間過得真快,當初她就是為了這場招标案回來的,那個時候,她從來沒有想到往後會因為這場招标安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有些事情一單開始,便就一定會牽扯了太多太多。
“終于見到了你,林施洛。”一道女聲響起,林施洛微微一頓,但是她并沒有回頭。因為她太清楚這個聲音了,這個讓她痛恨的聲音,在過去的那麽久時間裏,每每想到這個聲音便就恨得咬牙切齒。
見林施洛并沒有打算理會自己,葉珊只是笑了笑:“何必呢,不管怎麽說,我們之間的緣分可是很深的,不僅老公是同一個,就連母親也是同一個呢。”
林施洛死死的握緊了拳頭,有些兇狠的看向了葉珊來:“你給我閉嘴!”
“怎麽,這樣就惱羞成怒了?林施洛,我也和你一樣,因為和你有着這樣的關系,讓我惡心的要命。”葉珊的眼中劃過了一絲涼意來:“雖然老公我用的是你的二手,但是媽媽,算上備份的話,你還要喊我一聲姐姐。”
林施洛猛地擡起手來,在快要觸及到了葉珊的臉龐時,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葉珊察覺到了有風在自己的臉上劃過,卻是毫不懼色的看着了林施洛:“我說的有錯嗎?林施洛,我想應惜應該和你說的很明白了吧,如果你敢動我,應惜也絕對不會繞了你的。”
林施洛只覺得仿佛吞了螞蟻一般的惡心,但是她終究沒有發作下去。她很清楚,她必須要忍耐。為了和應惜之間的關系,有些事情她必須要忍住。
“先想想你以後的路該怎麽走吧,葉珊,這場招标結束後,你就什麽也沒有了。”林施洛說道,而葉珊卻是并沒有太慌張的樣子,只是笑了笑:“你憑什麽以為我會坐以待斃?你似乎有些小瞧我了。如果我真的那麽好打發的話,你現在也不會這麽的難熬。不是嗎?林施洛,你好好想想,就算你為了絆倒我,可我現在依然還是陸衍生的妻子,就算肚子裏面的孩子不是陸衍生的,但是在外面所有人的眼中,這個孩子都是陸衍生的。所以,你憑什麽以為我輸了。”
林施洛的臉色變得極為的難看,而葉珊卻是露出了一道極其美麗的笑容來:“我們拭目以待吧,這場招标,你一定會讓給我的。”
說罷,葉珊便就離開了。
而林施洛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心中慌亂的厲害,葉珊到底還有什麽賭注可以讓她如此。林施洛不安了起來,但是怎麽想也想不到現在到底還有誰站在了葉珊那邊。
“不要想太多。”蘇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施洛不知怎麽覺得有些松了口氣的味道來。她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便就随着蘇琛一起走進了內場。
林施洛的目光到底是下意識尋找那道熟悉的身影來,蘇琛看在了眼中,眉頭輕輕皺了起來:“不要看了,他去約會新歡去了。”
蘇琛的話讓她的心中猛地一疼,那句新歡不知怎麽就讓她立刻的聯想到了吳筝來。她可以察覺道陸衍生對吳筝的喜愛,這樣的喜愛,是讓林施洛不安的。
只是林施洛并沒有說什麽,因為剛剛葉珊說的那番話,她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讓葉珊消失,讓葉氏,再也不複存在。
而葉珊卻是極為的淡定,一旁的顧涵看在眼裏卻是着急到了一定程度:“你确定林施洛真的會放棄和我們競争反而還會幫我們嗎?”
“當然。”葉珊勢在必得的模樣讓顧涵稍微的松了口氣:“你到底用了什麽樣的辦法。”
“你知道嗎,有種人這輩子就輸在了心軟。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缺善良,缺的是那些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越是善良,就活該活的越狼狽。”葉珊的話讓顧涵微微愣住。
她也沒有繼續說什麽了,畢竟眼下說什麽也沒有用。不管葉珊的這個辦法到底有沒有效果,她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來解決安格和林施洛這兩個棘手的人了。
顧默然是完全不再管他了,趕緊将他那個寶貝兒子顧辰撤離了其中。
遠處的安格,他正坐在了一旁。葉珊告訴他,今天會是一個驚喜的一天,林施洛會來向他低頭。
會嗎?,林施洛那樣的人,會來和他低頭嗎?
目光落在了林施洛的身上,看着她身邊又出現了一個蘇琛,他只覺得很憤怒,為什麽永遠,林施洛身邊的那個男人都不是他。
就算再優秀,那個男人也不是他。
招标開始,林施洛沒有動彈,只是看着葉珊和安格的競争,在适當的時候,自己攙和了進去。因為有了蘇琛的支撐,她很清楚,今天這場招标她林施洛是勢在必得的。
所以林施洛不明白,為什麽葉珊要說出那樣的話來。
仿佛為了證明葉珊是錯誤的,她故意将價錢開的越發大了起來。
顧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起來:“這林施洛一點沒有讓着我們啊,葉珊,你到底用了什麽辦法!”
“不要着急,耐心一點。”葉珊說道,臉色依舊沒有太多的變化了。
就當林施洛覺得葉珊他們已經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嘴角犯過了一絲笑意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不知為什麽,她只覺得心猛地一驚。她有種預感,這個電話會改變一切,她所有的一切。
林施洛打開電話,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林施洛剛剛接起來的那一刻,便就聽到了應惜的聲音,她不再如往常一樣,輕聲細語的喊着她,而是帶着一絲冷漠于堅決,林施洛不知道為什麽,只是從她喊自己的名字那一刻開始,便就覺得好像已經失去了這個母親了。
她突然覺得心中極為的難過起來,為什麽會有想要流淚的感覺來?
“媽,阮姨說你帶溫暖出去玩了,現在回來了嗎?”林施洛問道,而那邊的應惜卻久久沒有回答。
縱然現場嘈雜聲一片,她還是聽見了那邊應惜的呼吸聲。
應惜在聽她說話,但是卻沒有回答。
“媽?”林施洛繼續喊道,終于,電話那邊的應惜開了口:“停手吧,你還想要這樣下去到什麽時候?”
“什麽?”林施洛愣住,招标還在繼續,因為她這邊久久沒有動靜,所有的人不免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來,林施洛準備再次舉牌的時候,那邊應惜的話有猶如最尖銳的針刺進了她的心窩中來。
“我現在正站在大海邊,我沒有看見過海。我還記得以前和你說過,要帶着你一起去看大海呢。現在我帶着溫暖,海水的溫度剛剛好,就像死亡的溫度一樣。”應惜的話讓林施洛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上。
“你說什麽?媽,你到底在哪?你要做什麽?”林施洛察覺到了事情不簡單,想到了葉珊那一會說的話,不知怎麽,她突然有些明白了起來。
“是不是葉珊去找你了?你為了讓我不要争這次的招标案,拿命威脅我嗎?”林施洛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的意味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走的時候,母親的眼中還帶着深深的眷戀和愛意,為什麽眼下就成了這個樣子。
她的話語分明還是偏袒着自己的?這中間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不然母親不會這樣的。
“林施洛,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應惜說道:“立刻止住吧,不然這輩子,你都不會再看見我和溫暖的。”
“你為什麽要這麽的逼我?”林施洛紅了眼眶,拿着招标的手久久沒有舉起來。
蘇琛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然後輕聲問道:“怎麽了?”
林施洛眼下早就有些崩潰了,她似乎是有些認命的将手中的牌子丢了下去。
遠處的葉珊和顧涵看在了眼裏,眼中泛起了笑意來。顧涵忍不住問道:“你到底用了什麽辦法,林施洛只是接了一個電話,似乎都不打算繼續和我們抗衡了。”
“我說了,這個世界上沒有辦不成的事情,只要可以不擇手段。”葉珊的眼中劃過了一絲嘲諷的意思來。
她成功了,應惜站在了她這邊,只是為什麽她并不開心呢,為什麽她還是覺得心中如此的難過,帶着滿滿的罪惡感。
終于,在她想不明白的時候,林施洛的聲音響了起來:“我作為葉氏……合夥人,是幫葉氏注資的。”
一句話沸騰了在場所有的人,尤其是顧涵,她幾乎是喜悅的站了起來。
終于,葉氏有救了。
安格在一旁眼中劃過了一絲暗色來,今天明明是結束葉氏的,将葉氏踢出局,怎麽一下子林施洛會選擇幫助葉氏?
看來是葉珊從裏面作梗了,但是沒關系,現在只是第一場,還有機會的。
他只是比較期待,為什麽林施洛會在今天像他低頭而已。
“你在說什麽!”蘇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卻發現她早就淚流滿面了。
一瞬間,蘇琛愣在了那裏。而林施洛則是雙眼無聲的看着了他:“蘇琛,為什麽這個世界上總是如此的不公平?還是說,其實一直錯的都是我,是我太執着了。”
葉氏将應惜害成如此,她為什麽不能報仇。葉珊害的她狼狽痛苦多少年,為什麽,應惜還是站在了她那邊。
蘇琛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看着林施洛這個樣子,蘇琛很清楚,她沒有精力在繼續下去了,于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說道:“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林施洛沒有說什麽,就是等于留下了那筆資金給了葉氏,然後整個人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葉珊看着她離開的背影,這場游戲,正是開始的好時候,怎麽可能就會停下來呢。她雖然如此痛苦了這麽多年,如果被折磨成了這樣,但是她一直都還在啊,走到最後的人,才是游戲的贏家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