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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等孩子生下來

一個不愛她的男人,留在她的身邊,只是讓她更加的悲傷而已。

“我不知道我哪點不如你,因為你的眼睛像應惜嗎。分明都是應惜的女兒,只有你繼承了她的模樣,所以陸衍生才會喜歡你的吧。”葉珊紅着眼眶說道:“你知道嗎,當年陸伯伯對你下手的時候,我以為我終于熬出頭了。但是婚禮那一天,陸衍生聽到你出事的消息,婚姻才經行了一半,他就離開了,不顧我的感受,不顧一切的離開,就在我以為等到陸衍生回來的時候,他就會慢慢的死心的,但是陸衍生出了車禍,差點要了性命來。我一個人就這樣守着陸衍生三年,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醒來,但是卻依然守在他的身邊。林施洛,你知道我到底多麽的愛陸衍生嗎?”

從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她過十八歲的生日,家中舉辦了濃重的宴會。

就是在生日宴會上,那天晚上的明月落在了陸衍生的身上,他就那樣肆無忌憚的闖入了她的眼中來。

葉珊看的他着了迷,一不小心跌入了池塘裏面。

還是陸衍生第一個将她從池塘裏救了上來,月光就這樣落在了陸衍生的身上,就是那樣的一眼,葉珊便就再也離不開他了。

這一生,這一輩子。

“所以呢,你覺得她愛你嗎?”林施洛問道:“其實你很清楚,如果陸衍生對你但凡有一點感情的話,他就不會坐到這一步,不會這樣的殘忍,絆倒葉家,這并不是一開始我的打算,而是陸衍生的。從他醒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要放過葉家。”林施洛定定的看着她,然後繼續喝着酒。

啤酒過于澀嘴了一些,泛着苦意。

這樣的苦意,比起了她的前半生,簡直算是甘甜了。

葉珊頓了頓,也是沉默的喝起了啤酒來。林施洛明白的道理,她又怎麽會不明白呢?

陸衍生從來沒有愛過她啊,哪怕一絲一毫的動心也沒有。所以她才會這麽的狼狽,葉珊紅着眼眶說道:“林施洛,我沒有輸給你,我只是輸給了陸衍生而已……”

微風吹過,林施洛的酒意似乎有些散發了出去,但是卻依然走路搖搖晃晃。

她如此的想念陸衍生,在喝完酒後,酒精麻痹了她一切的神經,她什麽也不想去考慮,只是想要找到陸衍生,抱一抱他。

葉珊的話還在耳邊回蕩,林施洛覺得用盡了一身的力氣,都終将不能給予陸衍生什麽。

如果愛真的分為一百分的話,她突然覺得自己對于陸衍生的愛只有一半,她更愛的還是自己,自己那一點微薄可憐的自尊了。

“其實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陸衍生在最初之所以答應要娶我,只是為了從陸至彥手中接管陸氏而已,而那個時候他已經知道你在哪裏了。就是為了可以更加強大,為了保護你。你以為你的那一場車禍是意外嗎?才不是呢……”葉珊醉着說道:“那是陸衍生做的,因為陸至彥準備殺了你,陸衍生不得不開車朝着你所做的那輛車撞去,他差點用了自己的命來還你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巧合,都是陸衍生精心為你安排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愛你……”

林施洛哭的和一個孩子一樣,她一直以來不知道的事情,全部都是從別人的口中得知的。那些她不知道的陸衍生,那些陸衍生為他做過的事情。

她仿佛明白了為什麽所有的人都知道陸衍生很愛他,只有她自己不知道了。因為陸衍生将她保護的太好,一直以來,都是傷害着自己來保護她。

“陸衍生不想你收到傷害,所以才要和你結婚,為了就是讓你有陸氏少奶奶的頭銜,讓別人不能傷害你和林振。你以為他是在逼你嗎?他沒有辦法,他只能當那個惡人來保護着你。只要你好,只要你活着,他真的什麽都可以去做。”葉珊的話在她耳邊一直回蕩,林施洛只是一邊走着,一邊哭着。

她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事情,就是在後來那樣漫長的時光裏一直憎恨着陸衍生,給他臉色,給他難堪。從來沒有相信過他一次,所有的錯都放在了陸衍生的身上。

總以為自己沒有陸衍生的話會活着更好,她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

她是如此的想念着陸衍生啊,那個總是把冷漠放在臉上的人,心裏卻是為了她如此的柔軟。

“林施洛!”一道抑制的男聲響了起來,林施洛有些無助的擡起眼來,那道熟悉的身影就這樣落在了她的眼前,上天知道了她所想的是什麽了嗎,所以才會讓陸衍生就這樣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林施洛幾乎是想也沒有想,便就快速的朝着陸衍生的方向跑去。

這一次她什麽也不想去想,大概是酒精麻痹了她的一切吧。她只想要在這一刻和陸衍生在一起,未來什麽樣子他不知道,但是現在,她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

在陸衍生驚愕的目光下,她猛地将陸衍生抱住。

車內,吳筝看見這一幕眼中犯過了一絲涼意來。

陸衍生的身子有些僵硬,大概是沒有想到林施洛會如此吧。但是聞到了她身上的酒味,也大概是明白樂什麽,林施洛只會在喝醉了才會這樣吧,永遠,都不會這樣親近自己的。

“我好想你……”林施洛啞着聲音說道:“陸衍生,這幾年我無時無刻不再想着你,為什麽我們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呢,為什麽我們一定要活的這麽的幸苦,陸衍生,我……”

陸衍生的心猛地一軟,他一把抵住了林施洛的下颚,然後什麽也沒有想便就吻了下去。那些所有的灰暗的回憶,仿佛全部都揉碎在了這個吻裏。

車內的吳筝拳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她不甘,卻又無能為力。

林施洛緊緊的回應着他,好像要來證明她對陸衍生的愛。如果時光不能倒流的話,那麽就從現在開始,讓他們之間不要繼續這樣下去了好不好。

上天,如果你真的可以聽見她的聲音,能不能讓陸衍生在他的身邊,未來的日子裏,讓陸衍生陪伴她度過。

陸衍生終是皺起了眉頭将她推開,而林施洛徹底醉了,依靠在了他的懷中便就緩緩的睡了過去。

陸衍生無奈的談了口氣,終究還是喜愛着林施洛,不舍得就這樣狠心的将他送走。于是将她抱在了懷裏,朝着車內走去。

今天吳筝打電話說她發燒了,所以她去了吳筝那裏接她看醫生。結果半路上便就看見了林施洛一邊走着一邊哭着。

“衍生,不然你還是先送林小姐回去吧,我自己去醫院就可以了。”吳筝說道,而陸衍生卻是沒有一點猶豫:“好,你自己打車去醫院吧,我會讓助理一會到你身邊照顧你的。”

吳筝沒有想到陸衍生會答應的這麽的快,看着他懷裏抱着的人,心猛地一緊。

林施洛今天如此的主動,如果他們冰釋前嫌了怎麽辦,那麽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毫無意義了嗎。

吳筝緊緊的握住了拳頭來,但是現在她也卻是攙和不進去,沒有辦法,她只能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

車內,陸衍生看着林施洛睡着的模樣,眼中劃過了一片溫柔來。

忍不住伸出手,輕輕觸及到了她的面容,替她将那淩亂的發別在了耳後,好像是小時候,他總是會在林施洛玩的一身大汗的時候這樣去做。

陸衍生的眼中都是愛意,他很清楚自己愛林施洛愛道了哪一步。如此步步為營,不允許自己犯任何一點的錯誤到了今天,都是因為林施洛。

當鹿易來到了安格所在的地方時,他一把揪住了安格的衣領,然後冷着聲音問道:“鹿鹿呢?快告訴我鹿鹿在哪!”

“你冷靜一點,送走鹿鹿的不是我。”安格皺着眉頭說道:“剛剛林施洛已經來找過我了,如果我知道鹿鹿在哪的話,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安格還沉浸在了剛剛林施洛說的那番話中,他的心中也是極為的煩悶的。

但是不管怎麽說,鹿鹿到底是他的好朋友,就算現在走到了今天這樣的一步,他也不希望看見鹿鹿出事。

看着鹿易如此神色,看來鹿鹿真的有事情了。

安格嘆了口氣,然後對着鹿易開口:“走,我們去找一個人,她肯定知道鹿鹿在哪。”

鹿易眼下也沒有了辦法,只能跟着安格的身後。

直到來到了林家,鹿易一頓:“為什麽要來這裏?”

“你以為鹿鹿會求我把她送去哪嗎?我之所以知道一點,就是因為送走鹿鹿的是林母。”安格說道:“只是林霖不知道而已,而我大概也只是知道鹿鹿在美國,所以詳細的,你就只能去問林母了。”

鹿易想也沒有想便就跨步走了過去,然後開始按門鈴。似乎是太過于急切了,他開始用力的敲門,然後大聲的喊道:“開門!快點開門!”

屋內的林母一頓,然後覺得聲音有些眼熟,便就對一旁的傭人說道:“去看看是誰。”

那傭人去看了監控後,回來說道:“好像是鹿家的長子。”

“鹿易嗎?”林母皺起眉頭來,這鹿易找她做什麽?難道是因為鹿鹿的事情嗎?眼下他們之間如果非要車上關系的話,那麽也就只有一個鹿鹿了。

“對,還有安格。”傭人的話讓林母更加确定了,那麽大概是真的因為鹿鹿了。

“讓他們進來吧。”也許是因為言淼淼做出的那件事情,林母也是很想會一會這個叫安格的人,毀了鹿家不說,居然還勾引了她家的兒媳婦,給她家蒙羞至此。

鹿易進來後,便就直接奔向了林母所在的地方,迫切的說道:“鹿鹿在哪?”

而林母的目光卻是落在了安格的身上來,她似乎并不着急去回答什麽,只是将手中的水果放了下來:“現在的晚輩都是這麽沒有禮貌的嗎?”

“林伯母,此事很關鍵,鹿鹿好像失蹤了。”安格說道,而林母卻沒有太當一回事來。想着大概是鹿鹿沒有和他們聯系吧,所以才找上門來。

“有事才來找我啊,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安格你和我們家還真的是有着太多的緣分啊。”林母說這句話的時候似乎有些咬牙切齒的滋味來:“先是絆倒了鹿家,不然鹿鹿也不會和我的兒子走到這一步的,現在你們大概也不會這樣來和我要人了吧。好不容易和你們鹿家撇清了關系,你又和我的準兒媳婦勾搭到了一起,安格,你還真的和我們家有着太深的緣分啊,哦不,說是緣分的話,不如說是孽緣。”

安格的臉色有些難看,而鹿易眼下也着實沒有心情聽林母在這裏冷嘲熱諷了,大聲嘶吼道:“我問你當初吧鹿鹿送去哪裏了!現在鹿鹿不見了消失了你明白嗎!她一直沒有用身份證,現在就這樣消失,她可能遇害了你知道嗎!”

鹿易這樣的一嗓子才讓林母意識到了事情了嚴重性:“什麽?不會這麽嚴重的吧,鹿鹿不是已經去了美國這麽久了嗎,你現在才說鹿鹿失蹤了?”

“鹿鹿基本上是每周都會和我發郵箱,但是這一次,已經過去倆周沒有和我聯系了,我發的郵箱也石沉大海。美國不是國內,加上鹿鹿根本沒有用身份證,她的處境很危險。”鹿易道:“你當初到底把鹿鹿送去哪裏了?”

林母自然也是不希望鹿鹿出事的,不管怎麽樣,這是一條人命:“是鹿鹿當時拜托我讓我把她送去國外的,然後她大概是怕別人知道她在哪裏,也沒有告訴我她要去美國哪裏。我只知道當時我把她送去了美國,後來的我就不知道了,甚至她現在在不在美國我都不知道。”

“她肯定在美國,她沒有身份,去不了別的地方。你一點記錄都沒有嗎?當時送她的人,你還有沒有聯系方式了。”

這邊鹿易和林母之間正在開始聯系之前的人去尋找鹿鹿。

而美國那一邊,當鹿鹿看見了檢驗報告的時候,整個人的世界都覺得塌陷了。這一次再也沒有機會了,她的人生,仿佛是一場笑話一樣。

沈赫凡看着這個體檢報告,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樣的感受來。看着鹿鹿,只覺得自己仿佛更加舍不得她,想到等孩子生出來,鹿鹿就要離開,他是如此的不舍。

“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吧,我會找阿姨來照顧你的,你最近就要好好的放松心情,明白了嗎?”沈赫凡的話讓鹿鹿冷笑了起來:“沈赫凡,你這樣真的讓人惡心。我現在只希望這個孩子不要順利的出生,甚至被扼殺在了我的肚子裏都好。”

“鹿鹿!”沈赫凡有些憤怒的說道:“不要亂說!”

鹿鹿沒有任何的精神,她也不想說什麽,說的再多,眼下的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她猶如那個蝼蟻一般,沒有任何掙紮的能力。

沈赫凡帶着她來到了一家中國餐廳,給她點了一桌子的菜。鹿鹿卻沒有任何一點的胃口,看着沈赫凡如此,她出聲問道:“你說如果安娜看見我們這樣,大概會瘋了吧。”

“這些不需要你來煩心了,你只需要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就可以了。”沈赫凡說道,而鹿鹿卻是繼續說道:“不然幹脆告訴安娜算了,告訴安娜你和前女友之間生了一個孩子,不對,是強迫前女友給你生了一個孩子。你覺得怎麽樣?”

“不要鬧,我知道你現在很讨厭我,也很不情願生下這個孩子。”沈赫凡看着她,緩緩說道:“但是孩子生下來後,到時候這個孩子你不需要再見了,她會有全新的身份,一輩子也不知道她的生母是你。”

鹿鹿的心猛地一揪,然後無所謂的說道:“本來也不是我想要這個孩子,我這輩子巴不得不見到她。”

沈赫凡沒有再說什麽,只是不遠處,安格和一個友人的目光卻是落在了他們的身上,聽不清她們說的是什麽,但是沈赫凡為鹿鹿倒水夾菜的樣子,諷刺極了。

“不行,我看不下去了,沈赫凡現在已經和你在一起了,你們結婚證都已經領了,現在這算是什麽?那個叫鹿鹿的可是算第三者插足的。”安娜的友人極為不滿的說道,想要起身去找他們講個理論來。

安娜卻是一把抓住了她,不知道為什麽,安娜心裏面很清楚,如果自己就這樣闖過去的話,把所有的一切都攤開了說,那樣好像就是沈赫凡離開自己的時候了。

大概是再次回來的時候過于狼狽,眼下才會如此的小心翼翼吧。

“安娜,你為了沈赫凡做了這麽多,吃盡了苦。現在你們終于在一起了,為什麽你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的樣子?”安娜的友人很氣氛,但是當事人都不願意去說什麽,她也沒有辦法。

安娜就坐在了那裏,生怕被沈赫凡看見了。

于是說去趟洗手間,打開手機,還是忍不住給沈赫凡打了一通電話,第一通的時候沈赫凡沒有接,她的心中一陣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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