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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二劫(5)

桑樂看着顧涅辰手裏明晃晃的劍,努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嘿嘿——”

“還裝傻?”顧涅辰擦拭着劍身的,挑眉帶着威脅的語氣道,“說吧,你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桑樂大腦飛速運轉,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滴着水漬。

——我要編個什麽故事騙他呢?說我拿着匕首來給他削蘋果他會相信嗎?

她生咽一口氣,臉不紅心不跳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誰,醒來的時候就躺在湖裏,不信你瞧我渾身都是濕的......”

說得有模有樣,自己都險些信了。

顧涅辰默了片刻,擦拭劍身的手一頓,然後擡起他那雙不算柔和的眉眼看向桑樂。

他的語調玩味帶着調笑:“哦?那你就是真傻?”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桑樂在心裏直翻白眼,卻也只能扯出一個笑容點頭:“嗯,我是真傻。”

顧涅辰對此很滿意,點頭:“挺好......”

一句話沒說完,他踱着步湊近她,又道:“這麽說來,你在水裏呆了許久都不見溺亡,水性應是極好的?”

桑樂若有所思,烏龜的水性算是好的吧?

“是啊,我水性還不錯。”她答。

“嗯。”顧涅辰上下審視她,頻頻點頭。

桑樂隐隐感到不敢,後退一步戒備地看着他:“你想幹什麽?”

顧涅辰把手中的劍猛地架在桑樂脖子上,幽幽道:“不想幹什麽,只是想到方才本殿下的寵物掉到外面那片湖裏了,既然那你水性極好,不如幫本殿下一個小忙?”

“幫......幫你什麽忙......”桑樂被脖子上寒光森森的劍吓得一激靈,支支吾吾問。

“幫本殿下去撈那小東西上來,可好?”他說得雲淡風輕,半分威脅的意味都沒有,但手裏的劍卻直逼桑樂的頸脖,依舊是半分留情都沒有。

那模樣就是在說,即便是不願去也得去,否則就手起刀落,血濺書房!

桑樂猛咽口水,慫得不行:“好好好......”

“不錯,聽話。”顧涅辰收回劍,轉身背對着她,“可以了,你去吧,今晚亥時來此交物。”

脖子上威脅性的物什一撤回,桑樂趕緊往後退了好幾步,摸着脖子轉身開門逃了出去。

書房外沒有一人,桑樂拍着受驚的胸口不敢明晃晃地在此多待,于是便拐進了府裏的花園。

她還記着方才顧涅辰說亥時來交接的事,她每日只有一個時辰變回人身的時間,哪有功夫去管他?

再說了,他要撈的烏龜就是她,那不成她還要分個身供他玩樂?

桑樂在心裏把顧涅辰個唾棄了個遍,但是不得不承認自己方才很慫,不過她第一次當殺手不熟練而已,下一次一定讓他去地府和閻王喝茶!

做着美夢桑樂樂呵多了,趁着這為數不多當人的時間,優哉游哉地在花園裏踱步賞花,順便預謀下一次用個什麽方式去殺顧涅辰。

正逛着,卻猛地被假山一個隐蔽角落裏的情景給吓了一跳。

只見那假山石邊随意扔着一件粉色的紗裙,還有女子的肚。兜等衣物,仔細一看還能發現是範雨雙今天穿着的那一身。

桑樂暗道不好,難道她一直擔心顧涅辰觊觎範雨雙對她心懷不軌,是錯的?

原來這倉陽城所有人都好‘五大三粗’範雨雙這一口嗎?原來她逃過了顧涅辰卻逃不過千千萬萬的臭男人?

桑樂再往前一步,果真看見一個臭男人穿着一條白色底。褲,光着膀子勾着身子背對着她抖啊抖,她仿佛看見了範雨雙張哭啼啼無助地被他制服在身下的模樣。

初來人世的桑樂那顆壓抑不住的正義小心髒又開始熊熊燃燒,她撿起腳邊的一塊兒石頭,大步流星地沖上前去,照着臭男人的頭就是一頓猛敲。

“哎呦喂——疼疼疼,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敲本少爺的頭!”那光着身子的臭男人護着頭,罵罵咧咧地去找下手之人。

“打的就是你,你個臭男人,玷。污閨中女子,你不要臉,你下賤!”桑樂手舞足蹈,蹦起一人高然後手起石落,給那臭男人敲了一腦袋包。

“什麽閨中女子,什麽臭男人,你這瘋女人是誰,給本少爺住手!”臭男人後撤一步直起身子,從桑樂的窮追猛打中解脫出來,對着她一頓怒吼。

他面對着桑樂站着,桑樂才得以看清這臭男人的真面目。

只見他一臉胭脂水粉糊成一團,頭上還別着一個沒來得及發簪,搖搖欲墜地挂在耳邊。

“範雨雙?!”桑樂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肩寬腰窄的真男人,實在難以将那張臉和這樣的身材聯系起來,更難以把哭哭啼啼的範雨雙和他聯系起來。

雖然範雨雙是長得五官鋒利了些,但沒想到還真是個男人。

範雨雙此刻怒火沖天,捂着頭上的包上下審視了桑樂一番,沒好氣道:“是你啊,你是剛剛三殿下書房外面那個傻丫頭?說!為什麽打本少爺!”

“你是範雨雙?範雨雙是男的?!”桑樂還沉浸在驚訝之中久久不能緩過神來,她湊近範雨雙圍着他轉了好幾圈,把他光溜溜的身子看了個遍。

範雨雙被她看得窘迫,跳起來捂住胸口,惡狠狠地罵她:“看什麽看!”

“啊......”桑樂若有所思地點頭道,“沒有胸,是男的......”

範雨雙:“......”

桑樂還想問他為什麽男扮女裝,突然想到一個時辰快過去了,可不能在這裏現了原形。

“我還有事,空了再來找你!”然後拔腿跑掉了。

範雨雙看着桑樂來得快去得也快的身影,咬牙切齒地穿上一旁的男裝,回城主府去了。

桑樂剛逃出範雨雙的視線就變回了原形,此刻正挪着她的烏龜爪子在顧涅辰書房外的湖附近游蕩。

本想找塊兒潮濕的角落休息一晚,明天再找顧涅辰算賬,可是還沒爬到目的地就被人從地上逮了起來。

“小東西,自己爬上來了?”頭頂傳來顧涅辰的聲音。

桑樂暗道不好,蹬着爪子在空中緩慢地折騰。

“啧,沒想到小東西你這麽舍不得本殿下啊——”顧涅辰一手捉住她的尾巴,一手去按她的腦袋。

桑樂條件反射地把頭縮進烏龜殼裏,但尾巴被抓着縮不進去又着實難受。

——舍不得?我還真舍不得,舍不得你到現在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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