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二劫(12)
“喂!你臉紅個什麽!”
天色漸白,在微微柔光中可以瞧見桑樂莫名變紅的臉頰,似羞還怒,看得範雨雙莫名其妙,跳着腳圍着她喊。
“殿下的龍尾自然是見過,那是剛健有力神态威嚴......”範雨雙自顧喋喋不休地誇贊起來。
顧涅辰站在一旁無語凝噎,越過範雨雙和桑樂往庭院深處走去。
“不是說想解了契約,還不跟上來?”
桑樂一聽來了精神,也不管身邊範雨雙的自言自語,蹦跶着跟上去:“是找到讓我幫你做的事了嗎?如果我沒猜錯,跟範勒有關吧?你想殺了他?”
顧涅辰腳步一頓。
“哎呦——”桑樂迎面撞上,揉着腦門擡頭看身前人利落的後頸,疼得直癟嘴。
“當然。”低沉的嗓音自上而下傳來。
桑樂點了點頭:“那倒也不難,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只是我并不認為範勒的法力在你之上,你為什麽之前不殺了他?”
她觀察過了,顧涅辰身邊的閻應和範雨雙,一個個的武力值都不低,加上顧涅辰本身未消退的法力,不至于對付不了一個範勒。
顧涅辰擡腳繼續往前去,并未回答桑樂的問題。
桑樂看着顧涅辰漸遠的背影,想不明白。
範雨雙自後面湊上來,以肩頭撞上她的肩膀,挑眉看她:“怎麽不跟上去了?”
桑樂回望他一眼,搖了搖頭,答非所問:“你們殿下......高深莫測。”
範雨雙這個平日裏永遠走在吹捧顧涅辰第一線的人,這次卻出奇地沒有附和桑樂的話,他抱着手看了一眼顧涅辰的背影,笑道:“非也,我們殿下心思單純。”
“心思,單、純?”桑樂嘴角一抽,都不想去反駁範雨雙。
一個十惡不赦的惡徒,能有多單純的心思?
範雨雙看出桑樂并不相信的神色,嘆了口氣拉着她往顧涅辰的方向去:“走吧,殿下有事要同我們商量。”
桑樂也不再執拗于此,跟着範雨雙去了顧涅辰的書房。
進書房時,範雨雙還揪着桑樂的衣袖,顧涅辰把手裏的書冊放下,一記眼刀襲來,吓得範雨雙趕緊松了手。
“殿、殿下,我去叫閻應那小子。”範雨雙找了個借口,想跑。
“不用了,他在。”顧涅辰話音剛落,閻應就突然出現在書房裏。
範雨雙沒有什麽反應,倒是把桑樂吓了一跳:搞半天,這一屋子都不是人?
閻應站在書案前向顧涅辰行禮:“殿下,你讓我去坊間打聽的事我都打聽好了。”
桑樂一聽,以為是有關接下來要去殺範勒的事,故湊近了些,聽得仔細。
只聽那閻應一字一句,十分認真地複命:“這烏龜喜潮濕,不能長久離水......”
一大段有關如何照養烏龜的話自閻應嘴裏說出,吓得桑樂脖子一縮。
——顧涅辰這是要做什麽?研究烏龜的習性是為了對付我?他不會還想加害于我吧?
桑樂氣得不行,憤然瞪了顧涅辰一眼,盤算着如何一解開契約就殺了他。
“我知道了。”顧涅辰點頭,笑吟吟地看着桑樂繼續說,“現在說正事。”
終于提到正事,桑樂也來了興致,認真地看着書案前的顧涅辰。
顧涅辰站起身,在窗前站定:“父皇這次派我來是研究南方的利水之道,所以地點就定在倉陽城南河水域,閻應先把應範雨雙讨得本殿下歡心,已放了範勒的消息散播出去,明日再派人去城主府告知範勒一同去南河堤岸視察。”
“明白。”閻應應聲退下。
桑樂一臉懵:“就這麽簡單?”
顧涅辰但笑不語。
範雨雙冷哼一聲:“可不簡單。”
範勒被帝都來的三皇子釋放的消息很快傳遍坊間,但三皇子要去南河堤岸視察的消息卻悄無聲息,并無百姓議論。
越是如此安靜,桑樂越是不安心,範勒也并不傻,明知顧涅辰是來殺他的,他卻随了顧涅辰的意沒讓百姓前去圍觀。
桑樂并不認為範勒會如此好心不殃及百姓,恐怕是也早有準備,要和顧涅辰來一場大戰了吧。
“所以,你殺範勒的目的是什麽?”書房裏僅剩下顧涅辰和桑樂,桑樂坐在書案邊的毯子上,吃着點心問一旁看書的顧涅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