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061
提着兩袋學習資料回家,祁湛才想起來又忘記問商陸讀讀理, 他摸出手機想給她打電話, 看到十點四十二, 他又将手機放回去。
這麽晚,不打擾商陸休息。
他将空白的意向表塞進課本,等明天問過商陸意見再填。
第二天,祁湛到教室發現商陸的書包在,人沒在。他等到早自習打鈴, 商陸還是沒出現, 他皺眉, 沒有開口, 身後簡默開口了:“她在天臺。”
祁湛回頭, 這是他第次看簡默。
簡默同樣是第次認真打量……他這個從未見過面的皇祖父。
以前他對他的印象只有史記裏四個字, 溫良恭儉。後來穿書,他對他也曾好奇過,究竟是怎樣的男人,才能讓商陸牽挂生,為他, 用單薄的身軀扛起大齊的片天。
然而他失敗了,祁湛比書描寫的還更要生人勿進, 他甚至無法靠近他。
現在四目相對,他只想誇商陸有神畫技,這雙眼睛,和商陸親繪的那副祁湛馬上拉弓射雄鷹裏的眼睛漸漸重疊。
祁湛問:“你怎麽知道?”
簡默餘光瞄了眼低頭玩着游戲的祁止山, 眼裏是幸災樂禍的笑容:“我,十分鐘前看見了。”
天臺。
盛夏的風帶着熱意,吹在臉上黏糊糊的難受,盡管四周沒有其他人,賀音仍是保持着貫的娴雅。
她柔聲問:“商同學,你想和我談什麽呢?”
商陸面無表情:“明人不說暗話,祁太太在我面前不用裝。”
賀音面部肌肉動了動,她抓緊提包,笑着問:“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商陸嘴角勾起抹冷到極致的笑:“收起你那套惡心的虛情假意,我不是祁湛,你的僞裝對我沒用。”
“……”賀音眼神躲閃,“商同學,我想你誤會……”
“誤會什麽?”商陸直視着她的眼睛,琥珀似的瞳孔凝固着冰到極致的冷意,“是誤會你裝慈母接近祁湛,還是誤會你恨他恨不能去死?”
深藏在心底最陰暗的心思被當面拆穿,賀音驚呆了,她嘴巴張大:“你究竟是誰?!”
“看來你老得連記性都不太好了。”商陸湊近她,低語道,“我說過,我是祁湛的親人,而且脾氣很不好,牙呲必報。誰敢傷害他分,我都會成千上萬讨回來。”
明明是穿着校服的小女生,賀音不知為何,背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牙齒打着顫:“同學,你真的誤會了,我對湛……”
“你不配這樣叫他。”商陸冷聲打斷她。
“我對祁湛沒有惡意。”賀音硬生生改口,她死死咬着牙埂,“我今天來,只是為了我女兒止水分班意向的事,你要是沒有其餘話說,那我先走了,夏老師還在辦公室等着我。”
她搬出夏宛想離開。
她現在是真怕商陸,她被商陸盯着,總有種全身上下片衣不存,被商陸從裏到外看得精光的不适感。
商陸掀開眼皮:“我沒攔你,你要想走随時可以走。”
賀音喜出望外,轉身就想跑,然而商陸下句,又将她所有的慶幸碾壓粉碎:“我直接找祁昀也樣。”
祁昀眼裏,賀音是朵溫柔的解語花,她有才,有貌,唯獨沒有,脾氣。
賀音腳被黏在地上,她最後的笑意褪去,她又不敢惹商陸,她不知道她知道她多少事,手裏到底握有多少底牌,她壓住滿心的脾氣,擠出笑容問:“同學,你到底想怎樣?你說,我全照做行嗎?”
“昨天。”商陸眼睛危險地眯起,“你和祁昀去找祁湛了?”
賀音眼珠子轉:“昨天湛……祁湛的爸爸聽說要填分班意向表,所以帶我去找祁湛,幫他參謀。”
原來這就是昨天祁湛情緒低落的原因。
商陸眉心擰起,她冷冷睨着賀音:“如果沒有你吹耳邊風,祁昀根本想不起來他還有個兒子,更不可能舍得帶着他所謂的真愛,去祁湛那裏自取其辱。唯的解釋只有……”待賀音臉色大變,她繼續說,“這全是你的計劃,目的是離間他們父子。”
她是魔鬼嗎,為什麽她會知道她的計劃?!
賀音手抖不停,她趕緊掩到身後藏住,顫聲否認:“我沒理由那麽做。”
“你有。”商陸按住她的肩膀,她沒用力,賀音卻吓得雙腿發軟,差點跌倒在地,商陸視若無睹,附到她耳畔,慢吞吞說,“你不是很想挖掉祁湛那雙像他媽媽的眼睛嗎?他如果瞎了,你猜,祁止山和祁止水的眼睛會怎麽樣?”
“你……”賀音心跳驟停秒,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臉色蒼白駭然,“你……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他們、他們什麽都沒做!”
“那祁湛又做了什麽呢?”商陸聲音越來越低,“明明是阿姨您不知檢點,在別人新婚之夜搶走她的丈夫。又是您甘願當個見不得光的存在,讓你您的孩子從小被指指點點,還是您,逼死個本應該幸福的女人,奪走個六歲孩子的所有。您說,您這樣的人都能毫無愧疚傷害個早已被您害得無所有的孩子。我不過随口說說,您都受不了嗎?”
商陸聲“阿姨”,幾個“您”,賀音更覺膽寒,她有預感,這個女生說得出做得到,只要她敢動祁湛,她就敢動祁至山兄妹。
商陸她,是個瘋子!
賀音咬破了唇角,口腔裏彌漫着濃濃的鐵鏽味,她艱難出聲:“是我先到,她才是後來的,是祁湛的媽媽搶走了我男人,錯的不是我!”
“是你先到沒錯。”商陸點頭,随即她勾起冷漠的笑容,“可是你的男人,已經主動放棄了你。你,永遠是破壞別人家庭和人生的劊子手之。”
最後句完全觸到賀音逆鱗,她忘記害怕,擡手就要撕商陸的嘴:“我沒有!我才不是小三!你給我閉嘴!”
“哼。”商陸冷哼聲,正要揮開賀音的手,樓道口忽然響起熟悉的腳步聲。
她眼波流轉,在賀音手過來時,她擡腳踢向賀音膝蓋,等她疼得躬身,她幾個箭步沖向樓道,精準撲進熟悉的懷抱,眼眶紅,可憐巴巴說:“祁湛,有人欺負我!”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氣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