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2章 072

【祁止山生性溫厚恭謙,深受齊□□喜歡。】

【祁止山骁勇善戰, 年僅十三歲就單槍匹馬傳進敵營, 砍下敵方将領首級, 生經歷大小戰役無數, 從未嘗敗,乃大齊百戰百勝的第戰神,深受百姓愛戴,百官擁護。】

【丙戌十六年, 祁止山民心所向, 無奈皇後黨勢力龐大,暗逼宮,齊□□為穩內政,迫于無奈,禪位于太子祁湛。】

【祁止山有青梅竹馬的紅顏, 乃溫家之女,後被其兄祁湛看,強納為妃。】

【彼時, 祁湛有嚣張跋扈的皇後, 正是日後歷史有名的毒後之,商陸。商陸善妒心狠,祁湛生前寵愛溫蓉, 祁湛駕崩後,她欲命人挖其雙目,砍其四肢, 灌于酒壇之,每日觀賞洩憤,祁止山聽聞,遂闖入宮救下意人。】

【為護心上人周全,祁止山甘冒天下甘冒天下之大不韪,要皇太妃溫蓉下嫁于他,商陸忌憚他的兵權,咬牙恩準。】

【再得佳人,然祁止山恐溫蓉委屈,婚後半月不敢同房,只每日遙望。】

【商陸憚祁止山,明面于嘉應二年,封祁止山為攝政王,暗地卻欲除之後快。】

【嘉應十年,商陸假召祁止山進宮,設下鴻門宴,祁止山明知有詐,為證其忠義,仍慷慨赴死。】

【嘉應十年,聽聞祁止山死訊,百姓紛紛痛苦,雕刻商陸之木偶,每日悄悄焚燒。】

【嘉應十年,祁止山之妻溫蓉在其相遇的斷橋盛裝起舞,曲終,跳入蓮花池畔,香消玉殒。】

【大齊王朝歷經六朝,施□□,盡失民心,有識之士終揭竿起義,歷經三十年的戰争,大齊終覆滅。】

……

砰!

安靜的圖書館忽然發出聲巨響。

祁止山怒不可遏将書摔到地上,怒目破口大罵:“派胡言,這都寫的什麽狗屁!好大的膽子!”

溫蓉遠遠聽見動靜吓了大跳,以為祁止山又和誰起了争執,她快步跑過去,左右看了看,見只有祁止山人,以及地上本砸得四分五裂的書,她囧了:“你……在和書發脾氣?”

溫蓉來,祁止山腦子更混亂了,似真非真,似假非假,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他雖不耐同溫蓉說話,但現在也只能問她:“此處究竟是何地?”

這話怎麽奇奇怪怪的,溫蓉傻眼了,小心翼翼開口:“圖書館呀。怎麽了嗎?”

“不是問這個。”祁止山不耐煩了。

“那是問……”溫蓉看到祁止山能刮煤的臉色,她後半句話咽了回去,她總感覺今天的祁止山,和以前不同了。還在因為她那句話生氣嗎?她沮喪想着,還是扯出笑容,試探着回答,“七?”

“……”

祁止山放棄了,他早該知道的,他同這個女人無法交流,當初娶她,不過是為他登基計劃的環。

他腳将那本摔裂開的書踢飛老遠,沒有再理溫蓉,轉身大步而去。

雖然他很不願承認,但要想弄明白現在的狀況,唯有找她。

那個親口賜死他的——

商陸!

商陸知道祁止山還會來找她,可她沒想到,祁止山會腳踢開教室的門,上門尋仇樣,怒目而斥:“商陸,出來!”

商陸:“……”

簡默位置是第二組第二桌,就在商陸斜後方,祁止山看到他,也大手指:“你,也出來!”

簡默:“……”

還好是下課時間,老師沒在,加上三班下節課是體育,大部分學生打鈴就直奔操場,教室裏只剩下零星幾個還在奮筆疾書的學生。

他們塞着耳機,隐約聽見動靜,反正不是上課鈴,眉毛都沒動下,聚精會神繼續做題。

這熟悉的欠打表情和語氣……

簡默頓時心裏咯噔,不爽了,祁止山憑什麽也能穿?!

商陸合上書,淡定起身:“天臺。”

兩分鐘後,上課鈴響起,商陸和簡默雙雙翹課,體育老師點名的時候,盧曉蕭掐着嗓子替商陸答了,輪到簡默,同時間響起七聲脆生生的“到!”,體育老師眼皮沒擡,直接在簡默旁邊寫下鮮紅的——曠!

教學樓天臺。

商陸站在陰涼的屋檐下,對面左右分別站着黑着臉的祁止山和乖巧臉的簡默。

曾經,祁止山差點手刃簡默,然後被商陸擒住賜死,過兩年,商陸又喝下簡默送來的毒酒,現在,三人在兩千年後的學校天臺大眼瞪小眼。

時間場面靜止,只有偶爾風吹過不遠處五星紅旗的沙沙聲。

“直說吧。”祁止山率先打破沉默,“你們想耍什麽把戲,本王奉陪到底!”

“把戲?”簡默冷笑,“朕倒是不知攝政王什麽意思,大庭廣衆之下暴露朕與祖母的秘密,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接下來,兩人你言我語飚起唯我獨尊腔,個活在他還是攝政王的時候,個活在他親政後,你來我往吵得飛起。

商陸聽厭煩了,打斷他們:“既然你們是來吵架,那我先走了。”

簡默陰冷的臉瞬間堆滿笑容,他恭敬站好:“皇祖母您說。”

祁止山冷哼聲,也停住。

商陸滿意了,努努下巴和簡默說:“五分鐘,簡單整理下劇情告訴這位搞不清楚狀況的攝政王。”

“什麽劇情?”祁止山擰眉。

商陸:“沒和你說,別打岔。”

“……”祁止山沉着臉,別過頭。

簡默有些驚訝,他腦筋轉,試探問:“他什麽都不知道?”

商陸點頭,剛剛發現祁止山明顯副狀況外的樣子,上課她琢磨了下,最後結論是祁止山也許與她和簡默的情況不同,他,或許是複蘇了古代的記憶,所以并不知道書裏的劇情,也不知道他現在是絕美愛情的主人公之。

“原來如此。”簡默勾勾嘴角,正想編個假故事捉弄捉弄祁止山,商陸個眼刀甩過來,淡淡說,“你68了,懂點事。”

簡默:“……是。”

商陸給的五分鐘很充裕,簡默兩分鐘就解釋完了,總結起來心思想就是:我們全死了,現在在書的世界,我,皇祖母和祁湛全是無關緊要的路人,你和溫蓉是主角,你們好好談戀愛去吧,別來煩我們!

祁止山沒有說話,他仰頭看着湛藍無雲的天空,直到下課鈴響起,他才開口,眼裏閃爍着微微的光亮:“既是以大齊人物為原型,父皇何在?”

“很遺憾,書裏只有我們,沒有其他人。”簡默頗為遺憾,商陸曾有個貼身宮女,服侍她最為妥帖,後來染病去世了,若是能在這兒見到那個宮女,商陸應該會很歡喜。

只有他們?

那他,終究還是看不見父皇……

祁止山眼底的光逐漸黯淡。

“未必。”這時商陸将上次遇見她娘趙暮雲的事說出來,末了,她判斷道,“我猜是這個世界是依托我們而存在,因此和我們有關的人,都有可能出現。”

交鋒數年,祁止山深谙商陸說的話,連偏旁部首都不能信,然而他心底還是燃起希望,急切問商陸:“不騙我?”

“放心。”商陸挑眉,“在這裏,我才不會浪費腦細胞對付你。”

祁止山不懂什麽是腦細胞,不過那并不重要,只要能再見父皇面,商陸随便冷嘲熱諷,他不在意。

商陸擡手看看時間,見快上課,她說:“好了,現在情況你也了解差不多,以後沒事別來煩我,我很忙。”

“還有個問題。”祁止山喊住她,“九……祁湛什麽情況?”

聽到祁湛,商陸立即打起十二分警惕:“你問他做什麽?”

祁止山這才感覺扳回城,他挺直腰板:“本王現下自是不能同那幾個卑賤的人同住。問他,自是要和他住。”

他這樣說,商陸忽然想起段塵封往事。

有次臘月,獵場送來頭上好的梅花鹿,禦廚做了烤鹿肉,祁湛和商陸在暖閣裏烤肉喝酒,祁湛負責烤,商陸負責吃肉喝酒。

商陸微醺之時,祁湛忽然說:“十弟也極喜歡烤鹿肉。他六歲那年,父皇獵到頭梅花鹿,他歡喜嚷着要吃烤鹿肉,父皇同意了,我見他歡喜,便也跟着要吃,結果我開口,他就沉默了,直到鹿肉上桌,他再沒動過筷子。”

商陸大着舌頭:“為什麽呀?”

祁湛将烤好的鹿肉放到商陸盤子裏,笑笑:“我對他不大好。”

“不可能!”商陸斬釘截鐵,她攥着筷子騰地站起身,氣呼呼說,“湛哥哥是世上最好的人!”

祁湛被她逗樂了,他拍拍她頭,溫聲哄她:“好好,他是最好的人,你先坐好。”

“哦哦。”商陸迷迷瞪瞪坐回去,夾着烤得酥軟的鹿肉個勁兒往嘴裏塞。

“父皇待我太好,待其他孩子,便是不好。”祁湛眼裏凝了層淡淡的霧氣,“父皇總認為我生天……”

叩叩。

這時屋外響起叩門聲,随即大總管的聲音響起:“殿下,皇後派人送來梨花蕊片。”

祁湛淡淡道:“進來吧。”

那次談話無疾而終,商陸喝醉了,也記不大清,只記得祁湛對祁止山是有愧的。

她不能為祁湛拿決定。

商陸回憶完畢,沒有馬上拒絕:“祁湛和我們不同,他既不是穿蘇,也沒有之前的記憶,不過你現在也是他弟弟,雖然他嘴上說着厭惡,心裏其實并沒有真正讨厭你,你想和他住,自己去問他,我只有個要求。”

祁止山看過來。

“不許在他面前透露我們的身份。”

祁止山冷哼聲:“本王憑什麽聽你的?”

“因為我會威脅你啊。”商陸眉眼彎彎,笑容燦爛,“你要是走漏哪怕丁點風聲,我就會親自推進你和溫蓉的曠世絕戀線哦。”

想到書給他的戀愛腦設定。

祁止山背後生出陣陣寒氣,他咬着牙:“算你恨!”

當天下午,祁止山跑去找祁湛問了同住的事,祁湛看傻子樣看他眼,拎起書包冷漠出了教室。最後祁止山只能暫時去簡默家。

他無比厭惡祁默那個兔崽子,然而比起祁家那三口奇葩,祁止山頓時覺得簡默也沒那麽不可忍受,至少是正常人。

簡默卻不願意,他現在住的是市心套高級公寓,大是夠大,來十個商陸都住得下,可祁止山,連他頭發絲都嫌多餘。

後來是商陸個電話過來,簡默立馬笑眯眯同意,言辭懇切真誠:“好的皇祖母,您放心,住,他愛住多久住多久!”

到這時,祁止山終于有了實感。沒錯,是他知道的那個商陸和祁默,個永遠高高在上,個永遠裝孫子。

而他們,在本寫得亂七糟的書裏,相遇了。

另邊。

祁湛送商陸回家的路上直在走神,送到她家門口,他總算開口:“祁止山今天很奇怪。”

商陸以為他是奇怪祁止山提出同住:“哪裏奇怪?”

具體祁湛說不上來,他眼裏凝起層若有似無的的霧氣:“就是種感覺。感覺……”他抓抓頭發,“沒那麽讨厭了。”

沒那麽讨厭?

商陸正要細問,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她摸出看,是上次聯系她的那個助理,倪雅。

她接通電話:“你好。”

“商同學。”倪雅興高采烈道,“劇組過幾天就開機了,聽簡默說你已經同意簽約,張導讓我問問你,什麽時候有空來簽下合同和拍定妝照。”

商陸在腦海裏過了遍最近的安排,說:“外天。”

“你對演戲有興趣?”她挂斷電話,祁湛問,最近祁蘭等不到祁昀的投資,索性直接聯系了祁湛。

祁蘭打算賣她那百分之五的股權給祁昀變現,然而她會将這部分現金當做祁湛的入股,利潤四六開,她四,祁湛六。等祁湛十歲正式繼承祁老爺子的股權,再将百分之五的股權以低于市價的價格賣給她,并且繼續投資她的公司。

“這個買賣,湛湛你絕對不虧。”祁蘭笑道,“坦白說,想投資我公司的人不是沒有,但家人總比外人放心,姑姑我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希望你好好考慮。”

祁湛對投資賺錢通通沒興趣,但商陸要是想入娛樂圈,他就同意和祁蘭合作,為商陸護航。

“沒有。”商陸搖頭,“我是對角色有興趣。”

祁湛挑眉:“那個同名同姓的太皇太後?”

“對啊。”商陸來了精神,她緊張望着祁湛,有些期待,有些忐忑,“你,覺得她怎麽樣呀?”

史書黑她黑成碳,但她還是想知道祁湛對她的看法。

萬呢?

祁湛點頭:“很好啊。”

商陸眼睛立馬跟抹了層豬油似的,亮得晃眼,她挽住祁湛胳膊,催促道:“具體說說,詳細點說說。”

祁湛被她的模樣逗笑了:“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她。”他輕輕磕了磕商陸的腦門,“她和你同名同姓,當然很好啊。”

商陸:“……”

作者有話要說:  沒壓住,光榮感冒了,最近幾天只能來小小的二合了ojz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