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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盒子流血

程星河找不到密卷,本來急的就要炸,一聽有人來,以為又是胖女人介紹來的買賣,大聲說道:"沒空!"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很詭異的聲音響了起來:"要說我們是來送禮的,你們也沒空?"

另一個同樣詭異的聲音說道:"我哥說的沒錯。"

說這個聲音詭異,是因為這個聲音稚嫩,奶聲奶氣的,可腔調卻很奇怪,帶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抑揚頓挫。

就好像兩個小孩兒在學大人說話一樣。

可真的小孩兒,就算學大人說話。那也是奶聲奶氣的,但是這兩個聲音,說不出哪裏,就讓人後心冒涼氣。

程星河也聽出來了。一把抓住我:"媽的,真是人一倒黴喝口涼水都塞牙,是玄家那對雙胞胎。"

我開了門,看見了兩個小孩兒站在了門口。

這倆小孩兒也就七八歲吧。身高一米多點,一個穿着一身白,一個穿着一身黑,還真像是幼年版的黑白無常。

這倆小孩雖然模樣虎頭虎腦,跟一般小孩沒啥區別,卻一點童真都沒有,怎麽看怎麽讓人不舒服,一見我對我齊刷刷一笑,我後心頓時一涼,他們的牙不對。

俗話說七歲八歲掉奶牙,牙應該缺一塊少一塊的,可他們倆不然--牙竟然黑黃黑黃的,跟抽了一輩子煙的中年人一樣!

穿黑的那個孩子,背着手,踱着方步先走過來了--那個姿态,就跟退休老頭兒的步伐差不多,到了我面前,仰頭看着我,打了個哈哈:"你就是馬連生家那個後生?"

你才幾歲,直接跟我三舅姥爺叫馬連生?

這把我氣的,剛想教育教育他什麽叫敬稱,可一望氣,震的我好險沒往後踉跄一步--這個"小黑無常"印堂上的氣,是深綠深綠的--地階一品!

眼看着那氣的顏色,馬上就要上天階了!

這特麽怎麽可能,就算他生下來就做功德,這才幾年,不可能有這麽高的品階!

好多人。拼了一輩子命,都不見得能摸到地階,不,甚至玄階一個邊兒!

不光是他。小白無常的顏色,跟他一模一樣。

而小黑無常也不意外,反而仰臉對我笑了笑:"後生仔,你還真會望氣,看來伯伯我,還真沒走眼。"

後生仔

小白無常也跟了上來,摸了摸下巴:"我哥說的沒錯。"

我瞬間就想起來了--程星河說過一句話,他們不是小孩子!

難不成他們跟天山童姥一樣。壽命雖然在增加,可身體卻停止了生長?

而小黑無常看着我,表情忽然一變:"後生仔,還不喊人。"

白藿香還是在摘藥,也依舊沒回頭,嘴裏卻說道:"叫前輩也不虧--他們今年五十八了。"

啥?

而這一對黑白無常聽了這話,瞬間也愣了,回頭看着白藿香。齊刷刷的說道:"這小孩兒不愧是鬼醫,有兩下子,姓白?"

都說雙胞胎是心靈相通的,還真見識到了。

白藿香沒瞅他們。只是冷冷點了點頭。

程星河到了我身邊,猶豫了一下,但立刻換上了營業性假笑:"不知道兩個前輩大駕光臨,有什麽見教?"

小黑無常冷笑一聲:"你歲數小。記性比我們還差--進門我們就告訴你們了,我們是來送禮的。"

小白無常:"我哥說的沒錯。"

這時我也注意到了,小白無常手裏捧着個好利來蛋糕盒,上面還有粉紅色的玫瑰花,看着十分溫馨。

這個牌子的蛋糕很貴,我們輕易是舍不得買的,程星河見到吃的眼睛就亮了,低聲說還挺客氣,但馬上,他的表情就變了。

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我也看出來了--裏面不可能是個普普通通的蛋糕,上面帶着很濃重的死氣。

再一看那紙盒底部,我的心立馬就提起來了--一片暗紅,像是紙盒裏滲出了血。

小黑無常擡頭看了看日頭,直接進了屋,理直氣壯的坐在了主位,小白無常亦步亦趨的跟了上來。坐在了下首陪座--那個盒子,被小白無常放在了桌子上。

那個盒子能裝的最大的東西,也就是一個籃球。

我咽了一下口水,隐隐猜出來,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了。

小黑無常耐心的看着我,說道:"後生仔,別客氣,打開吧。"

程星河也很緊張,暗暗踢了我腳腕子一下,意思讓我小心點,裏邊可別有詐。

人家可是地階一品,實力直接吊打我們。歲數又是"前輩",要對付我們,直接出手就行了,沒必要搞什麽詐。

我吸了一口氣,就把那個蛋糕盒子給打開了。

觸目所及,是一團亂發,沾滿了奶油。

是個人頭。

人頭下滴滴答答淌出來的血還是溫熱的,這人死了不到十五分鐘。

這個人四十上下,看面相也是幹吃陰陽飯的,看着飛快黯淡的功德光--地階三品。

程星河吸了口氣,低聲說道:"這人你看着眼熟嗎?"

自然眼熟--他一只眼睛上還有新傷--是那天圍攻潇湘的時候,對我打了鐵蓮子,但是被我把鐵蓮子彈回去,傷了眼睛的武先生。

馬元秋的人。

小黑無常一看,像是放了心:"你們認識就好--送禮,就得送給識貨的。"

接着,小黑無常給小白無常一歪頭,小白無常立刻起身,把一個東西展開在了我們面前。

程星河立馬搶了一步就要拿回來:"密卷"

可小白無常一抖手,密卷瞬間就不見了,跟消失在空氣裏一樣:"這東西是我們從這個屍體上搜到的--你們放心,我們也就是暫時替你們保管一下。"

原來,馬元秋一直在派人找我們,那個武先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把密卷從程星河身上偷了出來,估摸着,下一步就是跟馬元秋報告我們的下落了。

這一下可讓人倒抽涼氣--我是打算找馬元秋報仇,但是現在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變強之前被他抓住,無異于送死--甚至潇湘都有可能再次落入江辰手裏。

可碰巧,黑白無常也正出現在這裏,正把那個報信的武先生抓個正着。

我猜出他們的意思來了:"兩位前輩想要我幹什麽,才肯把密卷還給我們?"

小黑無常一擡眼,微微一笑:"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那伯伯我,也開門見山了--我們知道,你是四相局唯一的破局人,想讓你帶我們上朱雀局走一趟。"

朱雀局?

小黑無常點了點頭:"我們玄家,要朱雀局的那個鎮物。"

小白無常:"我哥說的沒錯。"

小黑無常接着說道:"只要你幫我們找到了朱雀局的鎮物,那這個密卷對我們就沒用了,到時候,自然會還給你們。"

我問道:"朱雀局的鎮物是什麽?"

小黑無常的臉色微微一變:"這個,你用不着知道--你唯一操心的,就只是破局而已。"

而這個時候,程星河忽然把手機遞給了我。

我一瞅屏幕,心裏頓時又是一沉。

"告訴我師父,天師府正在盯着他,一定要藏好了,千萬不要被找到。"

現在,我和程星河可算得上是腹背受敵,找真龍xue的馬元秋和守四相局的天師府都不會放過我,但真的要是跟這兩個無常合作,還真保不齊能有一線生機。

就好像給鱷魚的牙齒啄殘渣的小鳥一樣--其他的東西,就不敢打小鳥的主意了。

只不過,這倆黑白無常顯然也不是什麽善茬,跟他們倆在一起,本身也是一種風險--那個朱雀局的鎮物,到底是什麽?為什麽對他們家這麽重要,冒着跟天師府和馬元秋作對的風險,也要找?

不過,這個局面,根本沒必要優柔寡斷,我很爽快的答道:"成交。"

小黑無常頓時高興了起來,立刻從主位上跳下來:"那好,說走就走!"

可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了一個聲音:"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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