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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山上落人

不對勁兒?

我立刻也跟着望氣,這一看不要緊,只見這個鳳凰擺尾後面,竟然布滿了源源不斷的死氣。

這裏最近死了很多人?

再仔細一看,我就明白小黑無常為什麽說這個死人店不對勁兒了。

那些死氣,像是彙集成了一條小河,全流到了這個死人店地基下面了!

黑白無常走江湖的經驗怎麽也比我們倆豐富,估計也看出這個死人店有情況,想弄清楚了,生怕影響了我們找朱雀局。

我對這個充滿江湖氣的所在也來了好奇心,跟着就下去了。

程星河卻皺起了眉頭,顯然對這個死人店挺抗拒的。

一下車。他還拉了我一把:"你進去的時候,可得小心點--這種地方,藏龍卧虎,什麽人都有。千萬別得罪人,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我剛想說我怎麽可能得罪人,要得罪也是你得罪吧?但一瞅程星河的表情還真是如臨大敵,這話也就沒說出來。就點了點頭。

這麽一進去,就看見一個胖老板靠在櫃臺後面,拿手機看玩連連看,知道來了人,也沒擡頭:"點香插蠟?"

這話是行話,點香是文先生,插蠟是武先生。

小黑無常答道:"點香。"

胖老板接着說道:"冒煙插爐?"

冒煙是吃飯,插爐是住店。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上山也來不及了,小黑無常就答道:"插爐。"

手機提示一局游戲結束,胖老板這才擡起頭,愛理不理的說道:"幾根?"

這就是問幾間房。

小黑無常答道:"一根--剩下的他們自己管。"

程星河認命似的交了錢:"兩根。"

胖老板收了錢,看了我們三個一眼,拿了房卡。

小黑無常若無其事的問道:"跟你打聽一下,進山的路,怎麽好走?"

胖老板這才撩起了眼皮,往後一望,說道:"大鳳凰山?進不去了。"

小黑無常一愣:"怎麽說?"

胖老板答道:"前一陣滑坡,沖壞了兩個路,暫時修不好。"

小黑無常沒動聲色:"山路也行,我們這幾天進山有要緊事兒。"

胖老板想了想,這才說道:"倒是有一條路,不過那個路,活人走不得。"

這話啥意思?

正這個時候,兩個山裏人扛着個東西下來了,一邊走一邊罵:"格老子的,又死在山上了,上頭的人也不管管。"

那倆人擡着一個竹子擔架。上面蓋着一層白布,顯然躺着一個人--頭臉都被蓋住,是屍體。

可正在這個時候,一陣風吹了過來。正把那一層白麻布給吹開,露出了底下的人。

我餘光正好看見,這一看頓時就愣住了。

那個人幹癟幹癟的,膚色也呈現了皮革化,像是風幹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整個成了一個人幹。

幹屍

而且,那個幹屍一張臉扭曲的跟名畫《吶喊》一樣,眼睛暴瞪。嘴巴大張--俨然像是死前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

程星河也咽了一下口水:"這個是"

雖然他已經成了人幹,但我還是看出來了,這個人命宮是塌陷下去的,而眉棱骨帶兇氣,不光是死于非命,還跟某種邪祟有關。

我一望氣,果然,看見了那個幹屍身上。圍繞着一股子深灰色的穢氣。

那個穢氣,比陰茯苓要重很多,顯然,害死這個人的東西。比陰茯苓還厲害。

那倆人似乎怕這個幹屍的尊容吓到店裏客人,手忙腳亂把那個人給蓋上了。

接着就很不好意思的跟胖老板打招呼:"又要麻煩老板了。"

胖老板擺了擺手:"莫說這樣外道話,方圓十裏就我這裏有冷庫,放就放吧。"

說着叫了一個夥計。給那兩個當地人領路。

那兩個當地人一邊往裏走還一邊嘆氣:"作孽哦,身份證上看,這小子才二十郎當歲,娘老子知道,要哭斷腸啦!"

胖老板瞅着我們,歪了歪頭,說道:"看見了吧?那小子也走了那條路,只能豎着進去,橫着出來。"

小黑無常也皺起了眉頭。

原來最近大鳳凰山的路垮塌了之後,确實有一條路還能上山,但自古以來,本地人就說那山路不是給活人走的,從不敢在那裏過,還跟那條路叫死人路。

今年上山的路壞了,就有了一些不信邪的,要從那條死人路上山。結果沒有一個回來的。

與此同時,住在附近的山民則發現,最近房頭屋後,時不時就會憑空出現一些屍體。

而且那些屍體全都幹巴巴的,只剩下皮包着骨頭。

再一查,正是那些從死人路上消失的人--他們的屍體雖然駭人,但是其實死的時間并不長。

正常屍體最多腐爛,怎麽可能短時間變成"人幹",所以當地人都傳說,怕是死人路上有什麽邪祟,把那些人的精氣給吸了。

難怪呢

現在大鳳凰山正在搞旅游開發,打算轉型成旅游城市。這事兒一發生,誰還敢上這裏來送死,所以本地人也是愁的幹瞪眼,可那兩條好路修起來也不容易,所以現在正四處請人來看看,死人路上到底是什麽邪祟。

可到現在,也沒什麽結果。

而死人店這裏有提供給武先生的停屍房,比他們山裏醫院的還大,所以本地發現的那些屍體,就統一都送到了死人店的停屍房。

難怪這裏的死氣都彙集到了死人店呢,原來是這麽回事。

小黑無常聽了這話,眼珠子咕嚕嚕亂轉,像是在想什麽事兒,接着就擡頭去看那個山。

對了,小黑無常家不是擅長看兇風水嗎?

果然,小黑無常立刻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沒跟我們說話,徑直帶着小白無常進去了。

我也跟着他的視線去觀形,不過這一下,我竟然沒能一下看出來--那個風水在我看來,是稀松平常的"犀牛望月",這種地除了葬人出秀才之外,也沒什麽兇吉可談。

再一望氣,只覺得那裏的氣像是被什麽遮擋住了,看的并不分明。只能勉強看見一團林木之中,隐隐有些黑煞氣。

程星河捅了我一下:"看見沒有,跟四相局沾邊的,哪兒有吉利的,就小黑無常那個樣子,八成是要去這個死人路上趟雷的,咱們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不行就趕緊溜。"

我應了一聲,就問那個胖老板:"那本地人就一點線索也沒有?"

胖老板還沒說話,那倆當地人已經送完屍體回來了,聽見我問,答道:"我們有線索又又啷個用哦?反正也沒人敢上去看。"

我來了精神:"到底什麽線索?"

那兩個當地人對看了一眼,一個當地人這才說道:"前幾天,倒是有一個命大的,被發現的時候,就留下了四個字--洗澡,女人。"

洗澡,女人?

另一個當地人擺了擺手,說道:"也八成那小子是個童子雞,臨終遺願是想找個女人一起洗澡吧?山裏有啷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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