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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半人半屍

但我瞬間想起來了--之前程星河跟我說過,海老頭子的兒子是個花架子,本來天生就沒有飯碗,吃不了陰陽飯,但是海老頭子通過一種方法,把其他人的靈氣吸出來,種到了自己兒子身上。

那個不就是引靈針嗎?

果然,程星河跟上了岸的鲫魚一樣,瞬間就從地上翻了起來,大聲說道:"正氣水,你沒看錯吧?"

白藿香皺起眉頭:"我是過頭虎撐,你說呢?"

程星河的臉頓時灰了下來,牙咬的格格響:"卧槽,那個老不死的,怎麽這麽陰!"

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他陰了。

我記得,程星河說過--引靈針取出來之後,被插針的,就活不長了!

程星河接着就抓住了白藿香:"你快點把那個引靈針給取出來!"

白藿香皺緊了眉頭:"我也想,可是"

可引靈針不是普通的針,會在人身上不停的游移,裹挾四肢百骸的全部靈氣。直到游走進心髒。

等真的到了心髒,吸了心頭血,這引靈針就養成了--而被種針的人,也要搭進去了。

丹田上的紅點,就是佐證--什麽時候,丹田上的紅點成了紅線,延伸到了心口。針就養好了。

我立馬就想起來了--難怪海老頭子走的時候,說了一句,我等着你來找我。

媽的,心裏的火一下升騰而起--他什麽時候對我下的這個黑手?

也是海家老頭子,從來不做沒好處的事,也許一開始,他就看好了我身上的靈氣。能給他兒子養引靈針用了!

程星河不死心,對白藿香吼的跟馬景濤似得:"你不是過頭虎撐嗎?天底下不是沒有你看不了的病嗎?"

白藿香咬牙瞪了程星河一眼:"我只是過頭虎撐,又不是閻羅王。"

程星河還是不依不饒:"你想想法子,法子不都是人想出來的嗎!"

我拉住程星河:"你跳什麽腳,人家這不是正在想嗎?"

程星河氣的瞪我:"喲,你倒是沒事兒人似得,真你娘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監,呸,太監不急急死皇上。"

身上跟帶了個定時炸彈一樣,我怎麽可能不着急?

可這個事兒,着急沒用--我還是那個想法,越是該慌張的時候,越不能慌,冷靜比什麽都強。

白藿香咬了咬下嘴唇,這才說道:"李北鬥,法子我自然是要想的,但是我需要時間,到我想出辦法之前,你得記住三件事。"

"第一,不能行氣。第二,不能激動,第三--"

白藿香擡起頭,直直的看着我:"不能動心。"

"這三件事,會把這個引靈針催養的更快,你自己也會非常痛苦。"白藿香的聲音有點顫:"在紅線到胸口之前,我會拼盡一切,給你想法子。"

不能行氣,我還怎麽吃這碗飯?哪個邪祟靠着開嘴炮就能降服?還有,不能激動就算了,不能動心

如果我想起潇湘怎麽辦?

她還一直等我接她回來呢!

像是跟我這個想法有了呼應,心裏頓時跟針紮了一下一樣,瞬間把我疼出了一頭冷汗。

白藿香一把抓住我,大聲說道:"你就不能聽我的話?你心裏有誰也好,暫時忘了她!難道你希望她看着你這麽難受?"

不行,我自然是要活下去的,我還得把她接回來,這點小事兒,也不算什麽。

我吸了口氣,就跟她點了點頭:"好。"

白藿香這才松了一口氣,但眉眼之間還是有緊張--顯然,這法子并不好想。

馬元秋早預言過,好運氣用完,厄運就要來了,還真是沒錯--不過,這些厄運,不都是他給我帶來的嗎?

我看,他知道海老頭子有這種獨門絕技,才會千方百計挑撥海家跟我的關系,栽贓嫁禍說我殺了海家人。就是為了讓海老頭子發現我的靈氣特別好。

這樣的話,海老頭子自然就會為了花架子兒子,打我靈氣的主意,只要我身上有了引靈針,靈氣損耗,他到時候,就能坐收漁翁之利。輕而易舉的抓住我,去搞什麽真龍xue了。

老王八蛋,我特麽跟他沒完。

而這個想法可能會讓人情緒激動,我太陽xue突的一下,也劇痛了起來。

那根針,游走到這裏了?

控制情緒--人本身就是有七情六欲的,現在弄得什麽情緒都不能有,簡直比坐牢還要難受!

程星河一把摟住了我肩膀上,咬了咬牙:"你別生氣,這筆賬,咱們早晚要一筆一筆的算回來。"

我點了點頭。是得算,連本帶利的一起算。

我一定,要快點升階。

正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原來是小麗他們找來了。

小麗一看大權那個不人不鬼的樣子。"嗷"的一嗓子就嚎出來了,死死的抱緊了大權,回頭就瞪我:"你不是說了,要把大權給救回來嗎?為什麽為什麽大權變成這樣?"

一股子火頓時湧了上來,要不是我,他現在連這個殘軀都沒有了。

可太陽xue頓時就疼了一下--媽的,生氣看來也是激動的一種。

程星河忍不住了,罵道:"你張張嘴倒是容易,你知道我哥們為了救你對象,冒了多大的險?"

小麗跟求我時那個軟萌的樣子截然不同,撒潑似得說道:"我只知道,你們空口無憑,為什麽大權傷成這樣,你那個朋友卻還是完完整整。不缺胳膊不缺腿?"

我瞬間想笑--這麽說,我缺個胳膊少個腿,你家大權完完整整的,你才能滿意?

程星河一只手揚起來:"我告訴你,你別逼我破了不打女人的例!"

小麗冷笑一聲,看向了周圍。

她剩下的幾個同學,雄赳赳氣昂昂的就擋在了小麗面前。要推程星河:"怎麽,你還有理了?你不是也好好的嗎?"

"就是啊,你們倆好好的,大權卻成了半個死人,媽的,大權變成這樣,是不是當了你們的替死鬼。給你們頂雷了?"

程星河臉都紫了,氣的說不出話來。

不久之前,他們因為走不出迷魂陣,跟我們一口一個哥,求我們想法子把他們帶出去。

現在,迷魂陣也被我們破了,他們随時能離開,就這個态度了--用不上你,就拿你當香蕉皮。

白藿香拉了我一下,小聲說道:"有的人就是這樣,翻臉比翻書還快,你可千萬別生氣為這種人,不值得生氣。"

我并不生氣,只是一陣疲倦。

我從來都知道,好人不好做。不然的話,豈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天階?

這個時候,一個稚嫩卻陰森的聲音響了起來:"早跟你們說過--這裏的事情,你們管不了。"

小黑無常。

別說,過來人的話,還真是有道理,他們歲數大了,比我們會看人。

而小麗瞅着小黑無常,也罵了起來:"裝模作樣的小屁孩,學什麽大人說話,真惡心。"

小黑無常陰測測的笑了。

我有了一種預感,這幫人,好像也要倒黴了。

白藿香怕我生氣會難受,說道:"嚷什麽。我給治好不就行了,你們把嘴閉上。"

小麗卻擋在前面,說道:"就憑你?你別搞笑了,大權是我男朋友,死了也不讓你碰--我還不信,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治病了。"

說着,跟那些大學生們一起,帶着大權離開,還聲稱要報警抓我們,說不定我們才是幹屍事件的元兇,看着他們的背影,白藿香忽然也冷冷的笑了:"這種傷,除了我沒人治得好,那個人下山,就只能當一輩子半幹屍了--只能怪他祖上不積德,找了這麽個女朋友。"

程星河嘆了口氣,回頭看向了那個大龍血樹。

龍血樹已經被完全焚毀,只剩下了一股子青煙。

程星河似乎想起了被大山魅壓在身下的珍寶,一副心疼的樣子,想過去刨一刨,結果龍血樹轟然倒塌。想也知道底下東西就夠嗆能翻出來了。

這把程星河氣的直拍大腿。

不過我還注意到了--他褲兜鼓起來一塊。

我抓過他掏兜一看,裏面是個小錦繡袋子,鼓鼓囊囊不知裝了什麽東西,程星河眼疾手快就搶回去了,抱在胸前就說道:"我就拿了這麽一點"

我都讓他氣笑了。真是賊不走空,那會兒命都差點搭上,他還能逮到個禿子撓一把,帶點東西出來。

可能命數格局注定,你只能得到這一點--這也不錯了,這一趟對你來說,也沒白跑。

這個時候,頭頂天空微微發青,已經亮了。

清涼的山風吹拂了過來,裹挾着樹葉和青草的味道,讓人神清氣爽,特別舒服。

這地方的迷魂陣也已經破了,又沒什麽可留戀的,小黑無常帶着我們繼續趕路,奔着大鳳凰山一路開了過去。

最重要的,還是破局--在程星河二十五歲之前破局。

大家都很累,一覺睡過去,再睜開眼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一側眼,看見白藿香靠在我肩頭,黑長直的頭發披散,随着車裏灌進來的風拂了我一身,睫毛濃密的蓋下來,睡的很香。

我沒吵她,盡量調整了個讓她靠的更舒服的姿勢。

她嘴角一勾像是帶着點笑意,臉色也紅撲撲的,可能做了什麽美夢。

這時,程星河肚子跟鬧鈴似得叫喚了起來,他也睜開了惺忪睡眼,喃喃說道:"有吃的沒有?咱們可有一陣沒吃到熱飯了"

說也巧,話音剛落,路口一轉,前面竟然就出現了一個小村莊,藏在秀麗的山水之間,青磚綠瓦,正冒出了淡淡的炊煙,俨然跟桃花源一樣。

程星河立馬激動了起來,就讓小黑無常趕緊停車,他無論如何也得吃吃本地的挂燒臘肉和椒鹽辣子。

可這麽一伸頭,他卻頓時一愣:"卧槽,這家家戶戶門口上,挂的是什麽玩意兒?我特麽不是看錯了吧?"

我也跟着看,這一看也傻了眼--紙錢元寶?

正常人家,挂點辣子大蒜還差不多,哪兒有挂這個的?

這個村子,家家戶戶,門口竟然都擺着招魂幡和新漆棺材,齊刷刷的全是辦喪事的樣子。

一家死人好說,家家戶戶同時死人,這是出什麽事兒了?

鬧災了?

白藿香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醒了,從我肩膀上擡起頭來:"該不會這個村子是專門從事喪葬行業的吧?"

不對因為那些東西旁邊,也不約而同,都有"握死雞"。

白藿香沒聽明白,有點好奇的問道:"什麽叫握死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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