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48章 虧心之事

還沒等我開口,程星河猛地就沖我撲了過來,狗血繩騰的一下彈了出去。

我聽到了重物落地的聲音,回過頭,先看見地上了落了一個厚重的大皮帽子,接着,就看見一個人蹲下,摸索着要把帽子戴回去。

這個"人",确實沒有腦袋。

元兇?

而這個元兇,撿起了帽子之後,似乎感覺出了這裏不平安,奔着窗口就跑了出去。

就是為了它來的,怎麽可能讓它就這麽跑了。

我也沒來得及望氣,拔出七星龍泉,對着它就劃了下去。

這一聲"嘩"的一下,直接把木頭窗框整個切斷,附近的鍋碗瓢盆斷的都整整齊齊的。

而這個大皮帽子竟然側過身,躲過了七星龍泉的鋒芒。

我頓時一愣。卧槽,這貨不顯山不露水,這麽快?

程星河一看那些碎了的東西,大聲就說道:"七星,你特麽你悠着點,別買賣還沒做成。咱們倒是得賠人家錢。"

本來聽故事聽着了的啞巴蘭也被驚醒,一睜眼看見了大皮帽子,二話不說也撲了過來,一個拖把,就把快要出去的那皮帽子,跟棒球似得打回來了。

程星河更不用說。周圍早就圍了一圈狗血紅線,那個大皮帽子被我們三個包抄,就直愣愣的站在了廚房中間。

七星龍泉煞氣太大,這一下它可能會死,我就讓程星河用狗血紅繩收它,

程星河會意,結果狗血紅繩一收,那個大皮帽子就軟軟的倒下來了。

啞巴蘭一瞪眼:"哥,這玩意兒是什麽啊,怎麽這麽容易就死了?"

我還想知道呢,就瞪程星河:"你他媽的下這麽狠手幹什麽?"

這可把程星河給冤枉壞了,連忙說道:"哎你別逮誰噴誰啊,我看保不齊是你剛才砍死的。"

也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了,我就把那個大皮帽子摘下來,裏面果然沒腦袋,再把那個大皮襖解開,我們三個這才傻了眼。

這個大皮襖裏面,竟然是空的!

程星河連忙說道:"還真是小鬼喬裝打扮的?特麽比明星還注重隐私"

"不是。"我把大皮襖挪開,讓他們看地面:"那東西不僅跑的快,刨的也挺快。"

他們倆一看,原來廚房的洋灰地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破出了一個大窟窿,新鮮的泥土氣息撲鼻。

啞巴蘭探頭下去看:"那到底是什麽?"

我回頭就要去看那個女婿,結果剛才這麽一亂,那女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跑了。

難怪瞅着他那個面相,像是要大禍臨頭的樣子這貨自以為聰明,應該是怕小鬼報複,找地方藏着去了。

傻哔,要是他留下跟我們在一起,我可能還可以想想辦法,說不定還能讓他躲過一劫,但他這一跑,可躲不過血契小鬼。

我就想出門去找他--還有一件事兒沒問,那就是雄霸叔的頭發,到底被藏在廚房什麽地方了?

可不偏不倚就在這個時候,樓上忽然響起了一聲慘叫,聽上去,像是和上的!

之前讓和上送雄霸叔上樓,難道雄霸叔那頭兒出事兒了?

也罷,人各有命。那個女婿也是自己找的,我把腿從門檻上收回來,奔着樓上就跑了過去。

進去一看,只見雄霸叔一手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好像要砍和上,而和上一手抓住了雄霸叔的手。胳膊上是很深的刀口。

我立馬上去拉他,可和上大聲說道:"北鬥,你別過來,雄霸叔怕是瘋了,要拿刀砍自己,剛才是我攔住了他!"

我現在已經看出來了--雄霸叔的臉上,重疊着一個若隐若現的影子。

撞邪了。

而程星河大聲說道:"雄霸叔身上的--就是女婿腦袋邊那個年輕男人!"

雄霸叔死死的盯着我們,忽然反手就把和上的脖子卡住了,嘶聲說道:"你們過來,我就弄死他們兩個!"

這個聲音跟雄霸叔自己的,完全不一樣,而且。還帶點錦江府口音。

啞巴蘭的同鄉?

那個東西的力氣竟然這麽大連和上都制服不了他。

不是什麽普通的邪物--仔細一看,媽的,真是死人不可貌相,這東西等級竟然這麽高,是比陰青鬼還高一等灰靈鬼,能耐快趕上魏秋霞了,再這麽下去,就要化煞了。

怎麽也得地階一二品才能處理

我立馬就說道:"你讓人做成了小鬼,确實可憐,不過這些人是無辜的這樣吧,你松開他們,有話好好說。有冤情,我們給你做主。"

這個年輕男人,顯然是被人練成了小鬼了--一個普通的死人,怨氣多大,也很難到這個等級。

成人煉制出來的小鬼,跟嬰胎煉制出來的還不太一樣--嬰胎是靠着沒能出生的怨氣。也還沒懂事兒,不怎麽講道理,但是成年人做成小鬼,一般是因為他有很強的怨恨,九成是冤死的。

這種冤死鬼的怨氣疏通出來,就好解決一半了。

"你知道什麽?"誰知道那張套在了雄霸叔臉上的灰色"面具"大聲就說道:"我別的不要。就要這個死老頭子的命!"

多大仇多大怨這是。

硬碰硬的話,有可能會把和上和雄霸叔給搭進去。

而且,聽這個意思,這個年輕男人,難道跟雄霸叔,還有什麽積年恩怨?

正在這個時候,他忽然一腳踹開和上,拿起菜刀,奔着雄霸叔的脖子就砍了過來。

我一瞅後心都涼了,立馬往上抄了一步,一腳踹在了雄霸叔的膝蓋上。

雄霸叔不由自主就踉跄了一下,瞅着我惱羞成怒:"你敢壞我的好事兒"

說着,就把菜刀從雄霸叔的脖子上拿起來,對着我砍了下來。

等的就是這一瞬間。

我一下把七星龍泉抽出去,引了行氣,對着他就頂了過去。

可那會兒我還忘了--我身上現在有海老頭子的一半行氣,一用出來,用力過猛,是把他手裏的菜刀給打下去了,可我自己也被行氣帶了個大跟頭,對着雄霸叔就撞了過去。

好巧不可雄霸叔身後,正是卧室的落地窗!

酒樓的大廳非常高,卧室雖然是二樓,實際卻有三四層樓的高度。這一摔下去,撞到了要害,人可就完了!

只聽"啪"的一聲,窗戶破碎的聲音在我們耳邊炸開,撲臉就是午夜冰冷的風。

身子一墜,我一把抓住了雄霸叔,另一手就用七星龍泉卡在了空調外機的縫隙裏,勉強抓住了。

程星河他們三個吓的不輕,從破窗戶裏探出身子就要把我們撈上來,可那個位置偏偏很難夠到,而那個年輕人擡頭,以雄霸叔的臉,對我露出了一個陰森森的笑容。

與此同時,我就覺出,拉住雄霸叔的手一陣劇痛。

他要強行讓我松手。

我還要行氣,好把他給甩上去,可還沒來得及,我聽見手的關節"咔噠"一聲響。雄霸叔的手就從我手裏松開,整個人墜到了樓下!

卧槽,這下壞了

和上也吓壞了,可就在這個時候,雄霸叔忽然停在了半空之中。

像是有一只手,淩空伸出來抓住了他。

那個年輕男人歪頭,像是看到了什麽,臉色越來越陰沉了,剛想動,就被那只手直接拽了進去。

那是什麽東西?

我們幾個立刻下樓,見到了雄霸叔趴在了地上,手裏在撕扯什麽東西,我腦子一轉,立刻說道:"程星河,和上,把啞巴蘭給抓牢固了。"

這一聲把他們三個給說愣了:"啥?"

但他們知道我說話肯定有原因,立馬就照做了,我接着說道:"啞巴蘭,念引鬼咒,把那個年輕人引到你身上來。"

我倒是要看看,這個東西,跟雄霸叔到底什麽仇什麽怨。

他們三個頓時恍然大悟,啞巴蘭一張嘴,雄霸叔猛然回頭,就看向了我們,但是他聽到了引鬼咒,臉色的表情頓時就扭曲了起來,回身要跑,可身子一墜,就直接趴在了地上。

而那股子灰氣,像是被吸塵器吸的霧霾一樣,籠罩在了啞巴蘭的身上。

這下我算是有經驗了,早把七星龍泉搭在了啞巴蘭的身上。

七星龍泉連靈龜抱蛋地的大将軍都能鎮,更別說一個灰靈鬼了。

果然,啞巴蘭猛地睜開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漂亮的大眼睛滿是怨毒:"你到底為什麽要壞我好事兒?"

我答道:"你先你跟這對父女有什麽仇?"

這個時候,和上已經把雄霸叔給扶起來了,死命給雄霸叔掐人中,和上那個手勁兒,骨頭都能掐裂,雄霸叔被瞬間疼醒。

他聽到了啞巴蘭說的話,身子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我眼尖,已經看出來了,立刻問道:"雄霸叔,你聽得出來這是誰的聲音?"

雄霸叔一個激靈,這才點了點頭,猶豫着說道:"像是像是以前我們酒樓一個學徒,小,小吳的聲音。"

說着,他看向了啞巴蘭:"你你是小吳?"

啞巴蘭冷笑了一聲:"想不到,你還認識我那你還記得,我是怎麽死的嗎?"

雄霸叔臉色立馬暗了下來,喃喃的說道:"我,我這輩子,就這一件事情虧心"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