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00章 成雙成對

這一下把胸毛男吓的,好險沒挺過去,可他眼瞅着,那個小孩兒睜眼之後,在他手底下,一點一點的給爛了,逐漸成了個棉花套子一樣的東西,風一吹就全化了,連根毛都沒留下來。

最後說到這裏他還挺委屈的,白費半天功夫,弄了個一場空。

這下把在場的人聽的一愣一愣的,有個愛好收藏的,還問他箱子和鎖鏈在哪兒,文字的形制有沒有印象?

胸毛男擺了擺手說,小孩兒都沒了,料想那點東西也沒什麽用,讓他摻和在建築廢料裏面扔了。

這把那個愛收藏的氣的捶胸頓足。

更多人則緊張的問我,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跟在祠堂裏面鬧邪的三眼怪人。有沒有關系?

小孩兒?

程星河低聲說道:"我聽着,怎麽跟屍解仙差不多啊?該不會又是魏家的吧?"

我說你怕是有點虎,沒聽說那是個小孩兒嗎?小孩兒就有做屍解仙的功德,他怕是拯救過銀河系。

我接着就問胸毛男,那個小孩兒是男是女,穿什麽衣服。多大年齡?

胸毛男說小孩兒七八歲吧,穿的啥記不清楚了,好像是個男孩兒說到了這裏,胸毛男一拍腦袋:"對了,那個小孩兒的手裏,好像還抱着什麽東西。有點像是魚。"

魚?程星河嘀咕:"這就更奇怪了,誰會讓屍體抱個魚?要弄黃泉水煮魚?"

白藿香聽到了這裏,也若有所思,我就問她是不是有線索?

她搖搖頭,說确實有一些奇珍異物是小孩兒的形狀,可看不到,聞不到,就說不好。

這跟我想的一樣--印象之中,是有一種東西跟這個很類似,但從事我們這一行必須嚴謹,不确定的,只能以不知道論。

不過真要是我猜的那種東西,可是我們一個大機緣。

江總緊張了起來:"那現在,咱們應該怎麽辦?"

一個長輩當機立斷:"這小三子有眼無珠,選了這麽個地方,當然不能繼續委屈祖宗們了,趕緊找地,把靈位都搬出去!永豐家孩子已經胎死腹中了,真要是斷子絕孫,咱們可耽擱不起!"

另一個人則說道:"那不行,你說匆匆忙忙的,把祖宗們搬什麽地方去?這個地的事兒還沒處理清楚,要是貿然找下一塊地,再不是什麽好地,咱們江家不是更倒黴了嗎?"

說到了這裏,他們就死死的盯着我:"這位幹親,你懂這個,你倒是說說,應該怎麽辦?"

我答道:"這事兒當然沒這麽簡單,我剛才已經看好了,有個東西已經纏上你們江家了,搬走了也沒什麽大用處,該跟,它還是會跟着你們。"

這些人的面相上,都有點帶衰,都是被祠堂給影響了--先人不安,後人禍端,那東西沒那麽容易放過他們。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那個東西,弄清楚它到底什麽來路。

一個長輩連忙就問道:"這位幹親,你能把那個東西給消滅了嗎?"

還有一個長輩說道:"我還聽說,高明的風水師還能調改風水。你能再把這什麽妖,調成了九子連環嗎?"

說實話,調風水和祛邪祟都是我吃飯的家夥,這地我确實能改。

但還沒弄清楚這裏面牽涉的因果,當然不能把話說死--退一步說,這事兒本來也是江家的過錯--人家在這裏被封的好好的。你上來動了人家的元身,把人家趕走,不等于鸠占鵲巢嗎?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這是你們欠對方的,再把對方給滅了,牽涉的因果可就更多了,到時候再衍生出其他的倒黴事兒,連我都會跟着倒黴。

他們一聽我這個意思,尋思也有道理,有個歲數大的,轉身就打了個電話。

打完了電話,他們就開始商量了起來。我一星半點兒聽見他們說"鯉魚""來不了""等一會兒"什麽的。

鯉魚?我心裏一動,剛想聽清楚點,程星河就嘀咕着:"這家人也是吃貨,什麽時候了,還惦記着吃魚。"

程星河一嘀咕,他們就商量完了,接着回身露出個笑臉,就很客氣的把事情托付給我,說事成之後,肯定有重謝。我客氣了幾句,他們順帶着又把胸毛男給罵了一頓,說他爛泥扶不上牆。人事兒不會做,這輩子就粘不上他一點光,沒出息的廢物。

等人群散開,我就發現胸毛男挨了罵之後,表情不怎麽對勁兒,他見我看他。表情更難看了,低聲說道:"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兒--一個幹親,顯着你了?"

失敗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不敢承擔自己的責任。

程星河罵道:"我哥們好心好意幫你收拾爛攤子,你不感恩戴德,還反咬一口?屬白眼狼的吧?"

胸毛男咬牙切齒:"小王八蛋。這是當着那些老王八蛋們不方便,你他媽的等着,這事兒完了,我讓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程星河一聽青筋就冒出來了,還要罵他,我把他拉回來,對胸毛男說道:"我要是你,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吧--把遺囑什麽的,都立好了。雷劈下來,就來不及了。"

胸毛男一聽,想起來箱子上寫的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上來就要揪我衣領子:"草泥馬,你敢咒老子死?別以為你跟月婵那騷娘們有點不幹不淨,我們整個江家就都得聽你的了"

這可是urberry,我怎麽可能讓他給弄皺了,身子一轉,都沒調出海老頭子的行氣,這貨直接就撲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吃屎,第三次流了鼻血。

程星河直嘆氣,說這貨今天把鼻子給撞漏了。

他自然不服,起來還想打我,但是周邊聚攏來了幾個長輩。胸毛男不敢在長輩面前造次,這才低聲說道:"我老三這輩子不信報應,你他媽的有本事,現在把天雷請下來劈了你爸爸!"

說着,那司機趕來扶他,被他一把甩開。

而他那個漂亮媳婦也過來了,想給他擦臉,不知道他是惱羞成怒還是平常就不拿媳婦當回事,大手一擺把媳婦也掀翻,轉身走了。

她弱不禁風的,我想扶她,沒好意思出手,就趕緊看白藿香。

白藿香這才不耐煩的把她給拉起來了。

那漂亮媳婦感激的點了點頭,這才輕聲細語的說道:"你們別跟我老公生氣,他其實是個好人,就是脾氣急。"

啥?這可就搞笑了,他要是都能算好人,世上也就不需要警察了。

沒成想。漂亮媳婦很認真的說道:"是真的--要不是他幫了我,我早就死了,這些年,他對我們全家的恩典大過天,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善良的人,要是他冒犯了你們,我給你們道歉,只求你們不要為難他。"

我們為難?這簡直就讓人想笑了,不過也怪,這個老三是什麽貨色我清楚,可漂亮媳婦,也不像是說謊。

他還能幹好事兒?

我正想看看漂亮媳婦的面相,忽然漂亮媳婦就湊過來,低聲說道:"我是本地人,算是幫我老公将功折罪,告訴你一件事兒,你上祠堂外圍,一個山梨樹下挖一挖,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山梨樹?

我剛想細問,她低聲說道:"我老公愛吃醋,久留不方便,你記着我說的話--真要是解決了,麻煩一定幫幫我老公,別讓他真遭什麽報應。"

說着,轉身匆匆忙忙就跑了。

她好像知道些什麽。

還沒等我追問,後腦勺頓時就疼了一下,我一回頭,是白藿香。

白藿香冷冷的看着我,眼神卻怒火熊熊的:"看見漂亮姑娘,你就恨不得把眼珠子粘人家身上是不是?"

我連忙說道:"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白藿香根本沒聽我把話說完,先上山梨樹那去了:"渣男。"

程星河對我擠眉弄眼的:"恭喜你,喜提新昵稱。"

昵你個二傻子。

我趕緊也跟上去了。

那個山梨樹歲數應該不小了,怎麽也得幾百年,現在正是果實豐收的時候,累累大梨把枝條都壓彎了。

可一靠近這個梨樹,一股子陰氣就撲面而來,讓人打寒戰。

程星河一只手都攀上去,想着摘個梨吃,可一個激靈,手就松開了,壓低了聲音:"這個梨樹,是用不好的東西栽培出來的。"

我心裏有數,仔細一看,這個梨樹下面,果然透出了冷翠色。

卧槽,埋了什麽了,這麽大怨氣?

我就拿了工具,往樹根底下刨,越刨,怨氣越重,那寒浸浸的感覺,弄得我們三直打哆嗦。

有了那底下,真有一個盒子,跟胸毛男描述的一模一樣,被鐵鏈鎖着,上面有一道符!

程星河直了眼:"這玩意兒有倆?"

我答道:"這東西,都是成雙成對的。"

程星河來了精神:"你猜出是什麽了?"

十有八九。

不過,那個漂亮媳婦是怎麽知道的?

可還沒等我想出來,一只手忽然搭在了我肩膀上:"費心了,剩下的,交給我們吧。"

啥?

我回過頭,看見了一個年輕男人。

這個年輕男人--也是地階,而且,跟黑白無常一樣,是地階一品!

烏雞年紀輕輕上地階,就算夠優秀了,這個人竟然比烏雞強幾倍,到了許多人一輩子都爬不到的地階一品。

我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年輕的地階一品。

而且仔細一看,他也有江家人特有的貴氣。

果然,他看清楚了我們的品階,沖着我們微微一笑,好教養之餘,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我姓江,十二天階江河湖海那個江。"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