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16章 那人是我

我立馬就說道:"實話告訴你,我就是真龍轉世。"

反正吹牛逼不用上稅--要想争取時間,話題就得切在他最重視的點上。

這四個字擲地有聲,江辰的表情微微一僵,接着就跟聽見了什麽笑話一樣:"你?你是從哪兒聽到這四個字的?"

繩子松了,但是松的程度不夠。

我就對他笑:"你以為那個人是你,對不對?"

他自然沒否認,他從小就是被這麽培養大的。

我接着說道:"那你想沒想過,為什麽我是四相局唯一的破局人?為什麽天師府嚴防死守的保護我?為什麽潇湘一條龍,認我做主,不認你?"

江辰的丹鳳眼陰了下來。

我接着說道:"你自己心裏有數--真龍轉世不可能有兩個,所以才大費周章把我引過來。因為你怕我是那個人,你自己不是。"

其實一進了這個屋子,我就猜出來了青囊大會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确實,江辰有的是本事。能在外面對付我,但他有所忌憚--天師府的人認定了我是李茂昌的私生子,一直都在附近保護我。

我要是出了什麽事兒,天師府跟他沒完。

他不想得罪天師府。所以。他想要一個避開人眼目,單獨引我過來的機會。

而這個青囊大會,正好就是一個好機會。

之前在內院裏面引起騷動的,恐怕也是他。

江家大宅出了什麽事兒的話,作為家主,自然會有嫌疑,可要是宅子裏面闖進了"外人",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也就跟着變成受害者了,不管是什麽鍋,都會被推在那個"闖入者"身上,沒人會疑心到他頭上來。

哪怕十二天階遲到,想必也是他動的手腳--用了什麽法子把十二天階牽絆住了,免得他們發現了這裏的事兒。

這麽費盡心機,第一個目的,是滅老黃的口,第二個目的,就是借着老黃把我給引過來,一箭雙雕。

為什麽那個引開我的人要假裝瘸子?因為江辰一開始就知道,我在找一個叫江瘸子的人。

"為了把我引過來,你可真是費心了。"我接着說道:"我看得出來,你謀略深,心思密,哪怕現在,你也裝成為了潇湘和七星龍泉才對付我,但對你來說,單憑潇湘和七星龍泉,不值得你付出這麽大的心思,你怕我。"

這三個字一起。江辰光潔的額頭上隐隐現出了一根青筋,但他還是一副聽笑話的表情:"就憑你?"

他延伸發散,顯然已經被說中心事了。

那是當然了--他一直以那個身份自居,可誰知道。我橫空出世,有跟他一樣的征兆。

他從來沒有競争對手--他也不允許自己存在競争對手。

繩子又松了一點,與此同時,我聞到了一股子味道--青氣味兒,像是砍樹的時候,樹皮破裂散發出的味道。

奇怪,為什麽會有這個味道?

難不成我心裏一揪,就猜出來了。不由默默祈禱了起來,快點,快把繩子給解開。

江辰忽然笑了一下,擡起頭看着我:"是啊,既然你都知道,我也就不瞞着你了。"

他的眼神完全變了--之前還跟普通貴公子一樣,有些優越,有些不可一世。但是現在,光剩下陰沉了。

"一開始我就覺得奇怪,四辰龍命倒是也有--畢竟同年同月同日同時,不可能只有一個人出生。可馬老師自從上次,就一直在念叨,說你跟其他的四辰龍命,不太一樣。他好像看錯了什麽--你身上,有個奇怪的東西,我沒有。"

奇怪的東西?這還是第一次聽說,我能有什麽奇怪的東西?

潛龍指嗎?

江辰盯着我的手,接着說道:"你說的也沒錯,對此我一直對你有興趣,想看看你到底哪裏不一樣,可馬老師說,現在很多人在盯着你,現在跟你扯上關系,恐怕對大局不利。更何況,留着你還有其他用處。"

大局?

我倒是想知道這是什麽大局,但現在,繩子越來越松了,樹木汁液的味道也越來越濃了,老黃的命燈。眼瞅着要看不見了。

"但是那又怎麽樣,我倒是覺得,既然你身上多了個東西,拿下來不就行了?"江辰盯着我,面無表情:"真龍轉世,只能有一個,只能是我。"

說着,手裏的寒光一閃,對着我的手指就削下來了。

與此同時,我腳上的繩子松開,整個人直接往後一倒,那點寒光擦過我。重重的插在了地上。

江辰挑起眉頭,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我已經對着那盆水滾過去了。

他一開始并不知道我要幹什麽,但是視線觸及到了那盆水,他眼神一亂,顯然這才想起來了這個常識。

他當然想攔住我,但是來不及了。

那盆水被我直接撞翻,淋了一身。

說實話,積存雨水的味道潮濕難聞的很,甚至有點變質的味道,可這些水撒在身上,頓時就是一股子神清氣爽的感覺。

無根水積存的時間越久,越管用--短時間內,甚至還能洗去黴運,讓人轉運。

以前有個賭徒輸的家徒四壁,上老頭兒那跪着求轉運,老頭兒本來不想理他,但是看出這個賭徒有孝順老娘的功德光,這才告訴他兩個法子--一個是用在上賭桌之前,用積存的無根水洗手,一個是反穿內褲。

江辰眼神一暗,咬了牙就要來扣我,但是海老頭子的氣已經回來了,我拼盡全力,一下頂開了他,同時一腳踢起七星龍泉,重新抓在了手裏。

江辰往後退了一步,忽然笑了:"你确實很有意思可我告訴你"

"是不是那個東西轉世,我根本不在乎。"我答道:"我就是我,什麽身份,我自己說了算。"

說話間,我橫起七星龍泉,對着他就削過去了。

要麽讓開,要麽,我就不客氣了--老黃已經耽誤不得了。

而這個時候,外面忽然響起了一片人聲,像是有人已經找到了這裏來了。

他往後一躲,點了點頭:"越是這樣,自然就越有趣了--也對,慢慢玩更有意思,還有別的驚喜給你留着。"

說着,身子往後一閃,像是從一個小門裏退出去,不見了。

驚喜?我沒追--現在老黃的命燈只剩下一縷殘煙了。

他說的也對,來日方長,賬沒這麽簡單就算完。

我立馬把老黃背在了身上,一腳把門踹開,就要跑出去--老黃,你可一定要堅持住。

一出了門,外面果然是團團的人,一下把這個小院子給包圍起來了。

我大聲說道:"你們有沒有看見跟我一起來的白藿香和程星河?黃老頭子有危險,這兩個人能救!"

可那些人死死盯着我,卻不肯動。

卧槽,老黃的命燈眼瞅着沒有了,你們還有心情在這裏大眼瞪小眼的?

我着急,擠開人群就要去找他們兩個,可一個人伸手就把我給攔住了。

是江景。

眼瞅着江景身上的藥勁兒可能剛過--他身上還有一道子一道子的劃痕,可他冷冷的看着我,就說道:"李北鬥,你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了--黃老頭子變成這樣,不就是你害的嗎?"

我頓時就給愣了:"你他媽的放什麽屁,你哪只眼睛看見是我害的他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