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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橘子鋼盆

可再仔細一看,這個新娘子我确實是第一次見到。

按理說以我的專業技能,算是對人過目不忘,這什麽情況?

我忍不住就問江總,大肚公子是在什麽地方認識的這個新娘子?

江總答道,她也不清楚,有可能是在網絡上。

卧槽?千裏姻緣網線牽?

據說面對大肚公子的一見鐘情,苦苦追求,姑娘一開始還有點打退堂鼓,說你能站起來,我就答應你。

沒想到大肚公子還真的做到了人類的極限--真的站起來了。

眼看女方答應,大肚公子生怕姑娘反悔,張羅着就要結婚,抱得美人歸。

可江總卻覺得不妥--江家是個大家族,婚娶哪兒有不門當戶對的。可兒子堅持說自己是因為那個姑娘才站起來的,她對自己那是再造之恩啊!你要是不讓娶,那我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四個字跟金科玉律一樣,江總一個兒子奴,只好答應了。

她到了現在。也只知道新娘子家裏沒人了,婚禮交給江家自己操辦就行了,其他知道的也不多,不過新娘子偶然一句話,帶着點西川口音。像是從西川那邊出生的。

西川--那可是個挺神秘的地方。我越發好奇了,沒有人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那個姑娘到底什麽來路?

"咳咳"這個時候,白藿香的聲音冷不丁在我身後響了起來:"是不是一看見美女,就覺得似曾相識?"

我剛下意識的要點頭,但是馬上反應過來,搖頭不疊:"沒有沒有。"

白藿香似笑非笑,也看向了那個新娘子,但是眼神微微就有了點變化--還說我呢,她才像是認識那個美女呢!

江總哪兒知道我們心裏想的是什麽,笑着說道:"北鬥,你和這位白醫生的好事兒,什麽時候辦啊?到時候姐姐給你一個大紅包,可抓緊點,別等姐姐改主意。"

白藿香沒吭聲,耳朵卻紅了,眼睛也像是在偷偷的望着我。

我則擺了擺手:"江總說笑了,我跟白藿香,那是鐵血兄弟情。"

白藿香的笑容一下凝結在了嘴角上,眼神也瞬間血冷寒霜的,程星河和啞巴蘭頓時都露出了一副大難當頭,讓我自求多福的表情。

江總是個聰明人,說不解風情也好--這樣的男人不會亂搞。

白藿香似乎倒是愛聽這一句,殺人蜂似得眼神這才緩和了一點。

落了座,也巧,正被安排在了江景附近。

江景斜靠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看上去貴氣十足--這種有錢人家的孩子,總有一種很特別的自信,跟我們這些苦出身泥腿子區別很大。

我一眼望過去,七星龍泉沒在他身上。

而他發覺我看他,露出個譏诮的笑容來:"不愧是阿貓阿狗,有地方蹭飯,準搖着尾巴來。"

程星河沒看見江辰,說道:"你也不用跟我們講自己的心路歷程了。你主子不在,搖尾巴他也看不到。"

江景臉色頓時一變:"你"

程星河一笑:"你要是真想跟我們對着幹,我教給你個法子。"

江景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什麽意思?"

"正月裏剪頭。"

江景跟大肚公子江洋是一個輩分,跟江辰叫小叔叔,按理說就得跟我們叫小舅舅。

江景腦門上冒了青筋。可江總正好跟江景打了個招呼,讓他把幾個舅舅照顧好。

江景只得咬牙不吭聲了--大家族對這種長幼有序特別看重。

都怪你自己沒眼力見兒,非要找程星河噴,你噴的過嗎?白白露怯。

這個時候白藿香也落了座,江景臉上微微就紅了,雖然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卻把自己的坐姿調整的更端正了一些,一雙眼睛也不直接看,而是偷偷看着白藿香。

露怯不說,還記吃不記打。忘了上次誰讓你變成熟蝦了。

這種人也能混上地階一品,肯定是有錢能使鬼推磨,買出來的功德。

這幾天真是委屈七星龍泉了。

這個時候,外面開始送新婚禮物,一看這個陣仗--好家夥,跟拍賣行一樣,又是宋朝的瓷器,又是戰國的青銅,随随便便一看也是價值連城,有錢人家送這個禮物。跟我們縣城送一籃子雞蛋帶一捆蔥似得。

"正一道韓棟梁大師送清代如意一對,祝福新人萬事如意!"

一個清朝的如意被送了上來,光華璀璨,煥彩生輝。

"邸家邸風筝大師送鴿子血珊瑚樹一棵!"

那個血珊瑚紅的很透亮--在古玩店見到了一小節子,水頭遠比這個差的。古玩店老板也當寶貝一樣護着,這麽大這麽完整的,得值多少錢?

想不到邸紅眼扣扣搜搜的模樣,上次還沒跟江總合作成功,這次出手這麽大方?

這時我還看見了邸紅眼。安然坐在大房的貴賓席上,一瞅他那個面相我就看出了--財帛宮的黑線,直通遷移宮,他是為了事業破財。

是想着送個厚禮,把江總的業務從我這邊奪回去。

可惜了,這個珊瑚樹看來是要買鞋子送鞋帶--白搭了。

而這個時候,到了舅舅送聚寶盆的時候了,我連忙讓程星河把東西給拿出來--橘子和盆,他自告奮勇自己去買的

結果一瞅那個盆,我氣的差點沒躺地上--媽的是賣破手機送的不鏽鋼盆,和一盒從古玩店招財橘子樹上偷着揪下來的金桔,比棗大不了多少。

他還沖我露出個挺自信的笑容來,意思是說着東西置辦的多敞亮。

你這個摳搜勁兒,後趕羅胖子。

江景一瞅那個不鏽鋼盆,頓時就愣了,而其他的賓客看見,臉色頓時也都一僵:"這樣也能叫聚寶盆?"

"也許還有什麽特殊含義?"

這個真沒有。

不偏不倚,江辰作為真舅舅,聚寶盆也送來了--是一整塊翡翠雕刻出來的盆子,水頭冰種飄花。裏面裝着許多純金的橘子。

下手真狠。

我嘴角直抽--這才是真正的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江景反應過來,這才說道:"你這也是聚寶盆?你這是洗腳盆吧?"

這一聲,一下把不少人招的哄堂大笑:"這是月婵的幹弟弟,江洋的幹親?"

"也真拿得出手。"

"幹親就是幹親,小門小戶,指望他能怎麽樣?"

這玩意兒也讓邸紅眼他們看見了,邸紅眼搖搖頭,說道:"聽說這個李大師是挂着八卦風水鈴的主兒啊,按理說生意買賣都是大的,拿這麽一個東西--看不起江家?"

江總見了,連忙來打圓場:"禮物就是一個過場,我弟弟的情義才是最要緊的"

"這種窮屌絲,月婵姐就別維護了,"有一個打扮的花裏胡哨。神似火烈鳥的卷毛女說道:"今兒是洋洋大喜的日子,這種窮酸氣把婚禮都弄變味兒了,趕出去得了。"

江景一聽更開心了:"就是,在咱們江家,鬧什麽洋相。"

說着要自己動手。

我一尋思,卻說道:"等一下。東西是平常東西,可聚寶盆這種東西,真的能招來財運,才稱得上聚寶盆呢,是不是?"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人,全安靜了下來:"什麽意思?"

我直接把盆子放在了一個位置上:"江家這個大家族,當然不缺錢,我送的,是給孩子的財運。"

這是子孫位和財位的交叉口,而那大肚公子是個木命,五行缺金,婚禮上擺鮮果在上面,必定給他招偏財。

韓棟梁聽了,立馬死盯這個位置:"邸大師,是不是真的?"

邸紅眼身為地階,也看出來了,咬了咬牙,沒吭聲。

江景的表情頓時也是驚疑不定:"竟然能找的這麽快"

其他賓客不懂,還以為是笑話,嘲笑我話說得好,會往臉上貼金,場子裏又是一片笑聲。

江總生怕我丢了面子,連忙給我打圓場:"心意到了就行了"

有幾個人卻不依不饒:"月婵,你是不是讓神棍給騙了?"

"這大喜日子,多尴尬啊!"

沒錯,在這裏的都是名流,我要是說到做不到,上流圈子,就真沒有我的買賣了。

白藿香也緊張了起來。

可這個時候,那個大肚公子忽然進來了,高高興興就跟江總說道:"媽,我之前投資的虛拟貨幣暴漲了,前一分鐘,大賺了一筆!"

大肚公子剛從外面回來,根本沒聽見聚寶盆的事情。

程星河這才徹底的松了一口氣,大聲說道:"財運到了吧?這是你舅舅給的賀禮!"

這一下,在場的人鴉雀無聲,但馬上,就議論了起來:"是不是真的,不會是演戲吧?"

"演戲,就江洋那個小野牛,他媽的話都不聽,能跟個幹親配合演戲?不可能"

"這麽說是真的那個幹親神了!"

"你們不知道,宗祠的風水,其實就是他幫忙從什麽九妖踩磐,改成的九子連環!"

那些電視上的大人物也沒想到能有這種立竿見影的風水術,早議論起來了。

邸紅眼和韓棟梁本來就是為了打入這個社交圈子才來的,這下子風頭讓我出了,氣的咬牙切齒。

江洋一看他們這麽激動,還不知道什麽情況,以為自己的投資成功,大家跟着高興呢,對着新娘子還比了個"耶"。

而新娘子,則看向了我。

這麽一對眼,她跟我眨了一只眼睛。

她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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