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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将死之人

剛才整個場子還亂哄哄的,這一瞬間,鴉雀無聲,全死死的盯着我。

江辰的鳳眼裏,難得的露出了難以置信。

程星河則一下将周圍的保安掀開,振了振自己的領子,扯起嘴角一笑:"老頭兒,你們這邊規矩嚴,對貴賓這個态度,我們有權投訴吧?"

這話一出口,周圍那些保安瞬間就變了臉色,老頭兒吞了藥,連忙把那幾個保安拽開了,罵道:"一眼看不見,你們幾個就得弄點幺蛾子,什麽人都敢得罪"

說着又對我賠笑:"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我歲數大了跑不動。一步沒跟上,大師消消氣。"

說着跟幾個保安使眼色。

一些熟客坐不住了:"趙老教授竟然對那個李北鬥這種态度--他不是出了名的軟硬不吃嗎?"

"是啊,上次本地最有權勢的宮家大公子上琉璃橋來,想見見趙老教授,趙老教授連面都沒露,直接讓大公子吃了閉門羹。這個李北鬥到底什麽來路,能讓趙老教授這麽客氣?"

"他的來頭兒,一定比宮家大公子大剛才誰說他是個什麽KTV少爺的?這不是胡說八道嗎?擺明是顯貴人家的少爺!"

張曼剛才聽了老頭兒的話,就瞪大了眼睛,跟個鹹魚似得半天沒合上嘴,再一聽這個。臉色就僵住了。

"說的沒錯--在琉璃橋這麽多年,第一次看見趙老教授能對一個人熱絡成這樣。"

嚯,這鑒寶老頭兒平時這麽屌的嗎?

幾個保安吓的瞬間後退好幾步,而拍賣師的臉都綠了,連忙跟着說道:"你們幾個冒犯貴客,敗壞咱們琉璃橋的名聲,還愣着幹什麽?道歉啊!貴賓你放心,我們一定好好處分這些害群之馬!"

剛才嚷的最歡的就是你,這會兒把自己倒是擇的挺幹淨。

幾個保安如夢初醒,連忙跟我們道歉--吓的什麽似得,連聲說自己有眼不識泰山,求我大人不記小人過。

有幾個膽子小的,甚至彎腰鞠了躬,聲音有點顫。

服務員小姑娘也有點緊張的看着我,像是為那些保安擔心,有心求情,但沒好意思開口。

在其位謀其政,誰混口飯吃都不容易,我一直是泥腿子,怎麽可能不懂這個道理,就擺了擺手說算了--還好沒耽擱事兒。

服務員小姑娘一聽,看着我的眼神更傾慕了。

我也沒留心她,而是看向了江辰。

江辰表面上還是帶着雲淡風輕的笑,但我看得出來,他一只拳頭,在椅子下,握的死死的。

琉璃橋是經營這些珍貴藏品的,家底子薄不了,老頭兒敢撂下這句話,說明琉璃橋是鐵了心要給我出錢了。

老頭兒是做買賣的,知道眉眼高低,先給江辰道了個歉:"不好意思,打擾江公子的雅興了您繼續叫價吧!"

江辰幽深的眸子一暗。

程星河他們也跟着緊張了起來--怕就怕這個江辰要死磕,磕到琉璃橋都出不起的高價。

可沒想到,江辰鳳眼裏的愠色一壓,還是寵辱不驚的樣子,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寶物是應該歸給有緣人。"

啞巴蘭頓時一愣,低聲說道:"哥,這個江辰是轉了性了?怎麽不跟咱們為難了?"

簡單,是因為琉璃橋的金主,恐怕連江辰都不想随便得罪。

江辰是什麽人,腦子不比我慢--這個時候還要擡價,那就是跟琉璃橋的金主存心作對了。

而那個金主,或者他用得上,或者來頭真的很大,對江辰這種聰明人來說。比起死磕,倒是不如順水推舟,賣個面子,大家都有臺階下。

簡單來說,就是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我對這個琉璃橋的老板倒是來興趣了--得多大的來頭,才能讓江辰賣面子?

拍賣師反應過來,立刻一手擡起了錘子:"既然如此,一億零十萬,絲帛是李北鬥先生的了!"

周圍轟然就是一陣雷鳴似得掌聲:"這是今天的最高單價了吧?"

"多少年沒見過這種競拍了!"

"大家公子對大家公子,過瘾!不過,那個李北鬥。到底是哪一家的公子,祖上什麽來歷?"

不瞞你說,我比你想知道。

江辰的背影還是颀長挺直,一派貴族風範。

這個人,恐怕生下來就沒遇上過任何挫折。

第一次吃這麽大敗仗,心裏不知道恨成什麽樣兒,卻跟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一樣,心理素質真不錯。

老頭兒連忙上前,親自給我拿絲帛--但是江辰身份地位在這裏,老頭兒自然也是要賣江辰幾分面子,彎腰鞠躬的說了幾句好話,江辰也表現的很大度。場面看似十分和樂。

接着,老頭兒就把托盤捧過來了,還擦了擦頭上的汗:"還好還好"

對老頭兒來說,這一億零十萬,恐怕都是落了天大的便宜了。

我和程星河立馬接過了密卷,展開一看。徹底放了心--終于回到手裏了。

啞巴蘭高興的要橫蹦,程星河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但願不用死了"

收好了密卷,我一顆心也終于落到了肚子裏。

但馬上,我就尋思了起來--江瘸子拿密卷公開拍賣,到底是為什麽?

他不可能是為了錢--真要是為了錢。直接賣給江辰不就行了?

死瘸子幹事兒從來不按常理出牌,真想把他另一條腿也打瘸--為了搞到密卷,我命都差點丢額圖集裏。

啞巴蘭高興的摸了半天:"哥,多虧你把那個壇子給找到了,不然的話,後怕啊!"

那個壇子為了那個壇子,琉璃橋為我付出了一億零十萬,要是這個壇子給他們帶來這數額以上的受益,那我不欠他們任何東西,但是如果在這個數額以下,比如只賣出了十萬,那我就得欠他們一億的因果,想想就頭皮發麻。

當然了,那東西不可能只賣十萬,但願能賣個高價。

不過,那貨到底為什麽那麽邪?剛才急急慌慌的,也沒看清楚。

這個時候,周圍忽然來了不少人,上來就跟我寒暄,恭喜我拍到了這麽好的東西。

我心裏門兒清--這些人以為我是個神秘貴公子,是想來拉交情的。

張曼反應過來,掙脫開了她老公,幾步到了我面前,嗲嗲的說道:"我就說嘛。上學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有出息的,哎,李北鬥,你可不夠意思,現在發展這麽好,連老同學都不告訴"

說着壓低了聲音:"你錢哪兒來的,這麽多年的感情,拉老同學一把呗?"

變色龍都沒你變得快。

我對她一笑:"哦,你不來我還忘了,你剛才不是說,我要是能拿出這麽多錢,你當街吃屎嗎?原料你自己準備,還是找別人幫忙啊?"

這話很多人都聽到了,全看向了張曼:"對啊,你不是說這位李先生是小縣城裏算卦的嗎?造謠诽謗,你跟李先生什麽仇什麽怨?"

張曼臉頓時一僵,張曼老公也很尴尬:"我老婆就是愛開玩笑"

張曼來了勁兒。連忙用力的打了我肩膀一下:"是啊,你怎麽這麽壞,還是那麽愛開玩笑"

我無辜的看着她:"這話是你自己說的,也沒人逼你,這麽多人都聽見了,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吧?"

說着我把手機舉起來了:"要不你開始吧,正好給你拍個現場直播,發群裏,給同學們開開眼。"

張曼的尿素臉頓時青一陣紅一陣的:"李北鬥,你別"

她的臉消腫很快,可能吃了啥利尿劑了,災厄宮已經若隐若現的出現黑斑了。

她是想罵我,但是她心裏知道,我已經今非昔比了--能拿出一億,能讓這裏的顯貴逢迎,我肯定不是以前那個李北鬥了,她掂量不清我的來路,不敢罵。

而這個時候,就聽見上面大喇叭再一次響了起來:"下一件藏品--傳說之中的八寶神壇。"

"真的有八寶神壇?"

"我就是為了看這個東西才來的!"

這一聲,直接把大家的注意力全拉過去了,我惦記着我欠下的因果,立刻也去看八角亭。

那個八寶神壇,就端端正正的放在了八角亭正中心。

四面的燈光打在了上面,流光溢彩,美不勝收--這确實跟傳說之中一樣,帶着一種奇怪的吸引力,好看的不像是人間的東西。

任何人,一眼都會被它的美吸引進去。

周圍那些人一看了真東西,甚至連一聲贊嘆都沒發出來--全看愣了。

甚至連啞巴蘭和程星河都看呆了,我連忙掐了程星河一下:"你看出這個壇子有什麽不對沒有?"

程星河擦了擦口水:"我只看出來這個東西值錢--賣了能讓人過幾輩子吧?可就算是這樣"

就算是這樣,只要能擁有這麽好的東西,絕對舍不得賣!

我倏然被自己這個想法給驚住了。

是啊,連我,也喜歡那個壇子,有了一種非要不可的心!

我趕緊把心思正過來,這個東西,是邪。

江辰背對着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瞧着姿勢,也知道,他對這個壇子,也有興趣。

那個壇子就像是一個沼澤,誰的眼光一碰上,都會被吸進去。

我立馬把自己的視線給拔了出來,往上一瞅,卻發現拍賣師有點不太對勁兒。

一股子黑氣從地閣到天庭直蹿--這是将死之人的煞氣。

而這煞氣挂着赤紅,他眼瞅着要遭遇血光之災。

我一愣,好端端的怎麽會有這麽大的災,難道再一看他財帛宮,我頓時就明白了,立馬站了起來,想上前攔着拍賣師,但是接下來的事情,發生的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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