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38章 極樂之河

我只得點了點頭,倒是想起來了夢中拿走我什麽東西的那兩個人。

他們又到底是什麽來頭?

"咳咳"正在這個時候,洞口傳來了一陣咳嗽的聲音,顯然是白藿香。

程星河和啞巴蘭還真把酸棗樹從山上給薅下來了,一路拖到了洞口,吃的咔嚓咔嚓的,程星河聽見咳嗽還問:"正氣水,你要是想吃也別這麽委婉,莫着急,哥給你一把。"

白藿香卻答道:"我一點也不着急--時間這麽充足,有話當然要慢慢說了。"

特地把"慢慢說"加重了不少。

阿滿噗嗤一下笑了:"這個姑娘為什麽叫正氣水,叫酸湯水倒是更合适。"

而正在這個時候,又有人風風火火的跑過來了,大聲說道:"不好了,大祁總出事兒了!"

大祁總?我頓時就知道出的是什麽事兒了,立馬跑了出去。

過去一看,果不其然。

只見大祁總臉如死灰,嘴角不斷往外流黑血。

祁大年抱着他哥。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這大師,你快看看,我哥這到底怎麽回事?"

程星河在後面揪了我一下:"哎,鬼差來了。"

我也看出來了--這大祁總人中上黑氣直往外蔓延,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祁大年知道之後一下就慌了,接着就問道:"大師。你之前說我哥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東西?是不是金桂姨,不,那個吃人的東西,給他下毒了?"

那不是毒,恰恰相反。那是能延命的東西--一開始那邪氣我認不出來,但是現在猜出來了,金桂姨給大祁總吃的,應該是童男子的腦髓。

"腦髓?"周圍的人一下愣住了:"為,為什麽?"

我答道:"因為大祁總有個難言之隐,應該是知道金桂姨有本事,跟金桂姨求助過,金桂姨這才給他想了這個法子--不過,這個法子太陰毒了,金桂姨這麽一死,他也要被連累了。"

村民們一聽,忽然都露出很微妙的表情:"難不成"

果然,大祁總結婚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沒孩子。

而古代傳說之中,用十八個童男子的腦髓煉制出的丸藥,專治這種隐疾。

金桂姨和大祁總,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才勾結到了一起的。

祁大年一聽,一下就給怔住了,連忙問我有救沒救?他願意出錢做功德,只為了他哥一條命。

說着,就要給我磕頭。

周圍的村民都嘀咕道,大祁總對他那樣,他還能以德報怨,這小祁總還真是個厚道人--跟着這樣的老板,不吃虧。可能比跟着大祁總還好一些。

我搖搖頭,把祁大年拉起來了:"有件事兒我想問問你。"

祁大年露出個莫名其妙的表情:"大師,什麽事兒啊?只要能救我哥,你問什麽,我說什麽!"

我指着那個破損的"仙女踏月",說道:"那個地方,其實是你跟村民建議,讓他們把那地方炸開的吧?"

祁大年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就變了,但還是裝成了不明所以的樣子:"大師你這話,是從何說起啊?"

我答道:"我是看風水的,也學習過什麽石頭代表什麽意思,你們要蓋房子取石頭,照理說找周圍的石灰岩更合适,但是缺舍近求遠,炸那邊的黃柳子石--黃柳子石可不是好材料,縫隙多。容易發粉,還愛滋生蟲子,更何況,那個位置根本就不方便,比它更近,石料更好的地方有的是。怎麽那麽巧,就把那個位置給炸了?"

祁大年一下不吭聲了。

我剛才已經問過村民了--他們說祁大年說的,那個地方的石頭是難得的能招財進寶,讓他們炸一些放家裏,圖個吉利。

我接着就說道:"關于你們家參山的那個傳說,你是不是瞞下了什麽沒講?"

祁大年一笑,這才說道:"我算是服了--什麽都瞞不過大師。"

果然,之前他是瞞了一些內容。

他家祖先臨走的時候,其實夜叉還說了一句:"跟子孫後代傳下去--千萬別靠近那個圓石頭,裏面的東西纏上誰,誰就得不到好下場。"

這件事兒,還是祁大年他爺爺告訴他的。說這事是祁家嫡系子孫才能聽的。

後來祁大年的爺爺去世,祁大年這個嫡系失了寵,眼瞅着現在祁家的一切都要歸屬給外人齊大慶了,他實在是不甘心。

可他一沒實權,二沒老爹的寵愛,胳膊擰不過大腿,實在沒法子。

而他其實有喜歡的女人--偏偏那個女人是個精明能幹的女律師,祁大慶生怕他娶了厲害媳婦,把家産搶回去,也巧,就發現了張曼這個貨,就強勢的來了個包辦婚姻。非要逼着他娶了張曼。

那個時候開始,祁大年就對祁大慶動了殺心。

正在這個時候,碰巧這個參山分給了他,他上這個發跡之地,倒是突然想起了爺爺講的故事。

那個圓石頭不能靠近--那如果讓齊大慶靠近的話,他會不得好死嗎?

他就想試一試。

在炸石頭的時候。他特地想方設法,把祁大慶給找來了--借口也很巧妙,說祖先遺言,那個地方有好東西,讓哥哥做主。

那個祁大慶能把繼父家的財産吞成了這樣,自然是個貪得無厭的人。知道了之後,沒有不來的理由。

祁大年混跡古董行這麽久,也知道一些常識--牛眼淚塗在眼睛上,能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炸石頭那天,他藏在了樹後面,親眼看見石頭後面出來了一個黑魆魆的東西,跟在了他哥身後,他就知道,事情有譜了。

原來這個求我幫忙的,才是放出了夜游星的始作俑者。

難怪那個夜叉失望,要離開這裏了。

而沒了夜叉,這個羊拐子河裏的水,想必也不會再有那種靈氣,這個參山的光榮歷史,也就到此為止了。

不過看祁大年的意思,他覺得值--犧牲了一個參山,可得到了全部家産,這不是虧本買賣。

祁大年現在的運氣正盛,我也不好說什麽--不過,以後的事情,就誰也說不好了。

因為發跡的地方壞了風水,不是好兆頭--南街口賣豬肉的羅家就是這樣,靠着一口甜水井發了家,後來財大氣粗。把井口填上了蓋小洋樓,結果沒蓋好就因為違規操作摔死了個工人,面臨巨額賠款,結果男主人又出了車禍,不長時間家底子就幹淨了。

說重新把井挖出來吧,那井也不在冒水了。

老頭兒那會兒就跟我說,有可能那些財産從哪裏來的,就會從哪裏走。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說起來,這個時候,張曼的運氣應該也下去的差不多了--看這個樣子,祁大年不可能繼續要她,她得離第二次婚了。

對了,怎麽挺長時間沒看見張曼那個攪屎棍了?

而這個時候,我忽然聽見了一個地方傳來很細微的聲音,不由有點好奇。

順着聲音找過去,發現是個茅房裏傳出來的。

大家看我過去,也跟着過來了。那是個女廁所,白藿香就進去了,結果不長時間出來,臉色很微妙:"來幾個人,救人。"

村民們聽了,連忙就進了廁所,就聽見了一陣驚呼。

不長時間,他們拖出來了一個人。

一股子異味飄了出來,大家夥全把鼻子給堵嚴實了--裏面拖出來了一個渾身穢物的人。

一看清楚了,我不由也愣了一下--竟然是張曼?

原來,昨天鬧亂子的時候,她既想看熱鬧,又怕遇上危險,于是一瞅夜叉出來,趕緊就藏在了茅坑裏,--還是我以前在同學群裏科普過,除了一些有特殊原因的,邪祟普遍不喜歡穢物。

結果她一個沒站穩,就從茅坑裏掉下去了。

那是個旱廁,下面兩米深,積蓄着穢物要做肥料的,她這麽一下去,穢物就把她整個淹沒了,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大家都吓的作鳥獸散,誰也沒心情去蹲坑。

張曼這麽冷的天,硬是在旱廁裏堅持了一宿。

程星河忽然鼓起了掌來:"張曼女士還真是個說到做到的鐵血真漢子--說當街吃屎,就決不食言。"

說着掏出手機,替我拍了半天的錄像。

張曼精力過人,聽了這話還想罵街,可村民們忍受不了這個味道,有人開了水龍頭先對着她一通澆灌,她被噴了一嘴,說不出話來了。

一語成谶,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事兒也解決的差不離了,該幹正事兒了,我就問祁大年,那個極樂河到底在什麽地方?

祁大年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就把地址給我了,說這也是他爺爺告訴他的--一般人肯定不知道。

我好奇起來:"那你爺爺怎麽知道的?"

祁大年壓低了聲音:"因為這是那個夜叉告訴我們祖宗的--夜叉說,他就是從極樂河來的,那是他的老家,臨近水神宮。"

我一下就愣住了:"水神宮?"

祁大年不知道我為什麽這麽激動,只好點了點頭:"那個夜叉是這麽說的--他們以前,是專門伺候水神的。"

難道,跟潇湘有關、

我正想接着問,忽然來了個電話,是高老師打來的,聲音別提多激動了:"北鬥,你小子有出息了啊!"

啥?這沒頭沒尾的什麽意思?

高老師連忙說道:"這段日子知道你出去認識了不少人,可沒想到,你連水百羽大師都認識!現在水百羽大師,親自上門找你,你快回來吧!你小子可是蓬荜生輝了。"

水百羽?那個新的天階替補。

奇怪,我跟他就是一面之緣,他找我幹什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