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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身材佝偻

程星河也來了精神,我們倆一對眼,程星河已經把狗血紅線給拿出來了,我摸向了七星龍泉。

白藿香和啞巴蘭也已經睡着了,唯獨小湯黑着眼圈,不停的抽煙保持清醒,盡忠職守的執行汪景琪的命令。

他離着窗戶最近,抽着抽着煙,忽然就摸起了自己的胳膊,顯然被凍了一個激靈,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們,像是想說這地方怎麽突然這麽冷。

我連忙跟他打了個眼色,他看明白,頓時緊張起來,趕緊把煙給掐了。

火頭子剛滅。一道黑氣順着窗戶縫飄了進來,凝氣上目,約略能看到一個東西落了地。

之前聽見"天王"兩個字,還以為肯定是個英明神武的樣子,誰知道那個東西身材佝偻。手臂都快耷拉到了地上了,倒是十分猥瑣。

就這個模樣,還是天王?

程星河的表情更微妙了,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可見這個玩意兒長的有多新奇。

這個東西走近了穿着汪景琪衣服的稻草人。汪景琪那件跨欄背心頓時就無風自動了起來。

小湯看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竟然能驚動活人的東西,能耐不小--得跟煞差不多。

而那個東西走過來,忽然一腳就把稻草人給掀翻了。

"豁朗"一聲,稻草人落地,小湯眼裏,是稻草人自己躺下了,不由一下就哆嗦了起來,直往我們身後藏。

而那個佝偻着的東西緩緩走過來,一腳就重重的踩在了稻草人的後背上。

說實在的,我入行這麽久以來,見的案例一個比一個怪,可這個也太讓人納悶了--這東西要殺人,應該很簡單,可殺人之前為什麽要踩一踩,難道還是個馬殺雞愛好者?

那個稻草人瞬間就發出了"咯吱"一聲響。

那個聲音聽得人渾身發毛--稻草人是用木頭架子搭出來的,都承受不住這個重量,這個力道踩在真人身上,不得把脊椎骨給踩折了?

小湯眼瞅着稻草人自己發出響聲,抖的更厲害了。

而那個東西還換了個姿勢,更讓人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他到底要幹啥?

但是既然這個東西來了,我們也親眼目睹它确實害人了,抓起來再說。

我就跟程星河使了個眼色,這東西能耐挺大,比起正面硬剛,不如偷襲把握大。

程星河會意,剛把狗血紅線給揪出來,忽然那個佝偻的東西就愣了一下。

我心裏一提,什麽情況,它發現我們了?

按理說不能啊

可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那個佝偻的身影似乎是發了怒,對着稻草人就拼命踩踏了起來,接着一彎腰,伸手就把那個跨欄背心給揪了起來,當場就撕成了兩半。

我頭皮頓時就麻了--它是發現。這是個替身了!

程星河就在一邊瞪我,意思是罵我怎麽畫符的?

我自己也是滿心懵逼,不對啊,一符兩用我雖然是第一次用,但是按理說不可能出差錯的。再說了,這裏有蓮花燈,它是怎麽看出來的?除非

汪景琪把那個貼身符咒離了身!

而那個黑魆魆的影子轉過了身,冷冷的就朝着四面八方看了過來。

像是發怒了,在找戲弄它的人!

我們趕緊屏住呼吸找機會偷襲,眼瞅着那個身影一步一步,蹒跚着沖着我們就走過來了,我暗暗的握緊了誅邪手--尋思着實在不行就拼了。

可誰知道,我們身邊大貂裘本來睡得好好的,偏偏這個時候。被踩踏的聲音給驚醒了,冷不丁張開了眼睛,大聲罵道:"這麽晚了,誰活的不耐煩了,打擾老娘的好夢--知道老娘的爸爸是誰嗎?"

壞了大貂裘這麽一張嘴,陰泥必然失效,眼瞅着那個巨大的身影停了下來,死死的看向了大貂裘。

小湯已經受不了驚吓,頓時打了一個嗝,也暴露了。

我和程星河立馬站了起來。可沒等我們動手,只見那個東西跟一陣風似得,一人類根本沒法趕上的速度,對着大貂裘就沖過去了。

大貂裘完全不知道什麽情況,只像是覺出有東西奔着她面前撲過來。愣在了原地,我心裏一揪,心說大貂裘平時壞事兒做盡,想必災厄宮上那個劫難就要來了。

可誰知道,那個黑魆魆的影子往她身上一撲。非但大貂裘沒倒,那個黑魆魆的影子自己反而被撞出去了老遠!

我和程星河一下全愣了,卧槽,大貂裘這是什麽本事?

我反應也很快,趁着那個東西倒地,上去就要抓它,可它翻過身,對着窗戶外就沖出去了。

這麽一瞬,我見到了它的背面,忽然就愣住了。

程星河還想追,我把他給拉回來了。

程星河莫名其妙:"怎麽啦?"

我答道:"這次還真是遇上了難啃的骨頭了--那個佝偻的東西帶着一絲神氣,是個吃香火的。"

程星河一愣:"吃香火的?卧槽,難怪呢!"

我們的蓮花燈是廟裏找到的,一般邪祟看不清楚燈光下的東西,但是吃香的就不一樣了--人家在廟裏待習慣了,怎麽可能看不清!

既然吃香火的,就不是我們這種普通先生能對付的了的。

我就問程星河,那東西長什麽樣子?

程星河就跟我形容,說那個東西光着脊梁,腰上就圍着一塊破布。還是個半禿,身上髒兮兮的。

啥玩意兒?這能是個什麽神,沒聽說過啊!

更奇怪的是,明明是吃香火的,分明應該保佑子民,為什麽幹出這種事兒來。

程星河立馬說道:"肯定是那個汪景琪貪贓枉法,害死了很多的窮人,本地的父母神受不了了,親自來處理他。"

聽上去很合理,但是有點很奇怪--它踩的并不僅僅是汪景琪一個人,難不成,汪景琪前面的五個前輩,都幹了這種事兒?

哪怕是傷天害理,應該受到報應,一般來說。也應該是歸于當地城隍廟管理--死後該下油鍋下油鍋,該下磨盤下磨盤,。

活着的時候來傷活人,有點不對。

這個時候,大貂裘一把抓住了我,大聲說道:"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你們裝神弄鬼?我,我怎麽感覺"

"是真有鬼!"一邊的目擊證人小湯這才緩過了神來,扶着牆勉強站起來,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是親眼看見了--那個稻草人--能自己動!"

說着,把剛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大貂裘很信得過小湯,一聽這話頓時就傻了,回頭難以置信的看着我們。

而我也反應過來了--大貂裘身上的東西肯定非比尋常,一般的窮鬼怕她,可能是因為那個東西辟邪,可連帶着神氣的東西都對她退避三舍,那這個東西,來頭絕對小不了。

這麽想着,我就想看看她後背,可大貂裘覺出我的視線不對,一根手指頭差點捅我鼻子上:"當着這麽多人,你還敢用那種色眯眯的眼神看我,沒了人,你還不直接把我給摁了?我告訴你"

啞巴蘭早也醒了,說道:"哥,我不打她。那邊有個訂書釘,我能紮她腦袋上嗎?"

程星河連忙說道:"啞巴蘭你就別添亂了,還訂書釘--要不你把牆上那個辟邪寶劍紮她腦袋上吧。"

我吸了口氣,就對大貂裘說道:"你最好趕緊告訴我,你肩膀上有個什麽東西,實在不知道,那就告訴我,你肩膀上有沒有碰過什麽也行--這事兒跟你爸爸的命有關,你自己想想吧,你爸爸要是出了什麽事兒,你還有什麽能作威作福的本錢?"

汪景琪"家人"這個身份,正是大貂裘的痛點,她猶豫了一下,小湯就在一邊勸她,讓她趕緊說。

她猶豫了一下,才張了嘴:"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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