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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水下之物

江辰。

他還是跟平時一樣,只在那一站,不由自主,就能把所有人的目光給吸引過去。

江景也還是站在了他身邊,不屑的說道:"這個李北鬥是屬牛皮糖的吧,咱們走到哪兒,他就粘到哪兒。"

這小嘴挺快啊,先把你爹的心聲說出來了。

程星河終于舍得吐出鱿魚幹,站起來冷笑:"哮天犬又長進了,這破桌子先伸腿,伸的又快又專業。"

江景一聽"哮天犬"仨字拳頭就攥緊了,可他視線一偏。落在了程星河身後,脖子上的青筋一下就消失了,換成了個讷讷的表情。

看上去很傻。

我側頭一看,他是看見白藿香了。

白藿香一如既往。冷冰冰的看着江景,只一個眼神,江景嘴裏的話跟燙舌頭似得,沒說出來。

他們怎麽也來了?

剛才急急忙忙的。一直沒留心到,我這才發現,原來江辰他們一直在送葬隊伍裏面,修長的手臂上還纏着黑紗。

奇怪,他跟孫大齊有關系?

而孫大齊他媽注意到了,連忙說道:"仙師,你跟江公子還有交情?那可真是緣分--江公子跟我們家大齊也是發小。"

發小?

原來江辰小時候,在興隆宮住過一段時間,也就認識了幾個在興隆宮有權有勢的幾個公子。

江辰往前走了幾步,對着我一笑:"确實是緣分,這事兒就辛苦你了。"

這什麽口氣,并不像是道謝,倒像是雇主客氣的對待雇員。

我拳頭攥了攥,但還是松開了。

越是面對仇敵,越是要冷靜,衆目睽睽之下,我橫不能上去把他殺了,然後把自己送局子裏。

很多事兒沒做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我嘴角一勾:"謝謝關心--聽說斷龍谷裏你折了個條腿,還想給你送個輪椅呢,這麽快就好了?"

江辰這輩子沒受過挫折,一聽這話,眉頭頓時就挑起來了,江景回過神來,立馬說道:"就憑你,你兜裏有幾個鋼镚,省着吃年夜飯吧。有什麽資格給我小叔叔買東西?"

我答道:"是啊,我兜裏是沒幾個鋼镚,可你小叔叔貌似連這幾個鋼镚都拿不出來,上次買東西。出不起價格還喊的臉紅脖子粗的,也是怪可憐的。"

江辰微微咬了咬牙,看了江景一眼,江景顯然也知道琉璃橋的事兒,哪兒知道我拳拳打到了痛處,不吱聲了。

程星河一下高興了起來:"白藿香給你吃什麽了,你嘴皮子現在這麽利索?"

其實我懶,最煩動嘴皮子。

而其他送葬的人聽見了。都竊竊私語了起來:"什麽意思,那個看風水的,比江公子的地位還高?"

"那他到底什麽來頭?就江公子那種身份地位,他甚至能壓江公子一頭?"

就在這個時候,我就聽見水面上一陣響聲,一個屍體浮出了水面。

小青!

我立馬過去了,果然是一個穿着壽衣的男屍。

那個男人歲數跟我們差不多,長得痞帥痞帥的。柳眉桃眼,女人緣不斷,生前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小姑娘。

這就是孫大齊。

孫大齊他媽立馬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屍體。大聲嚎哭了起來:"我的兒啊你死的太慘了,媽傾家蕩産,也要給你報仇!"

我這就注意到了,孫大齊的右手上。确實有一些傷口,有新有舊,皮肉破破爛爛,被水沖的發白。

上面纏着一絲若有若無的黑煞氣。

我立馬想把他的手掰開,看看裏面是不是攥着什麽東西。

可白藿香一下拉住了我,自己蹲下,金針往手腕上一紮,那只手本來攥的很用力,骨節子都白了,但現在跟一朵花一樣,瞬間就開了。

江景看的眼睛發亮,很自來熟的蹲在了白藿香身邊,聲音卻小心翼翼的:"哎,你真厲害,你怎麽弄的啊?"

白藿香沒看他:"你想試試?"

江景臉一僵,就把手縮回去了。

我沒看江景。只看到孫大齊的手心裏,果然是個面人。

孫大齊他媽一看那個面人,當時"嗷"的一嗓子就叫出來了:"這是真是被那幾個狐朋狗友給害死了"

說着就要往水裏扔石頭:"你們這些夭壽的小王八蛋,自己死了,還要拉我兒子"

那些送葬的也慌了:"死人詐屍跳水就夠吓人了--怎麽還下水,還抓了個東西?"

"說起來,他幾個發小手裏也都有這個面人,這是誰給塞進去的?"

"是啊,面人又是什麽意思呢?"

我把那個面人拿出來,看見那個面人做的很拙劣,是個十二仙班的造型。

這是跟祭品放在一起,意思是在死人升天的時候。在一邊吹奏樂器的。

我就問孫大齊他媽:"你以前看見孫大齊玩兒過這種東西嗎?"

孫大齊他媽皺起眉頭看了一眼,立刻搖頭:"那怎麽可能--這麽不吉利的東西,三歲小孩兒都不玩兒。"

啞巴蘭也跟着看:"哥,是不是水底下有東西要找替身啊?也想在水裏湊十二個吹笛子的?"

水裏的到底是個啥?

這個時候,我聽到一個隐蔽的地方有一陣水波響,知道是長鱗的給我打信號,找了個借口就過去了。

果然,長鱗的正趴在了水邊,窺視着這裏熱熱鬧鬧的場景,還像是挺向往的--向往同時,又有點恐懼。

別說,她的身體曲線玲珑的很,要不是長了一身的鱗,想必也是很好看的。

可惜啊,在這個世界上,顏值即正義,她要是好看,也就不用過上這種日子了。

我蹲下身子:"底下有什麽?"

長鱗的天籁之音響起:"有個很怪的東西,爛的,頭發這麽長,力氣很大,我費了很大力氣,才把屍體搶回來,你看。"

說着,把手伸了出來。

她手上的鱗片,有了一些損傷,像是被那個東西給摳的。

爛的?

"水鬼?"

長鱗的猶豫了一下:"不像--她不像是水鬼,也不像是人。"

我皺起眉頭,那是什麽,水族?

可要是水族,那跟長鱗的是親戚,她在水裏混了這麽久,怎麽會不認識。

難不成我立馬問道:"那個東西長什麽模樣?"

長鱗的答道:"像是個女的,我下去的時候,她正在給那個屍體手裏塞東西。"

那個東西看來是個關鍵,

"我還聽見她嘀咕,"長鱗的接着說道:"她說,還差,還差。"

還差?

我連忙問道:"你有沒有留心,她手裏有沒有抓什麽東西?"

長鱗的立刻點頭:"我看見了,兩個面人。"

還差,還有兩個

這就說明,她還會再殺兩個人,把面人塞進去?

我接着又問:"剩下還有什麽線索沒有?"

長鱗的露出很困惑的表情,接着說道:"她背上有個青色的東西,我不認識是什麽,沒見過,發亮。"

發亮?

我就跟她點了點頭,讓她回到了寄身符裏面。

這個時候回過頭,就看見那些送葬的,團團的就把那個孫大齊的屍體給圍住了。

"太吓人了。"

"是啊,別再有其他受害者啊!"

"大齊還有其他哥們沒有?可別被他給"

孫大齊他媽聽了就大罵:"我們大齊才不是那種人!"

我迎着陽光看了看,眼角餘光就看見一個年輕男人臉色蒼白的站在了人群後面,渾身都在哆嗦,一腦袋冷汗。

其他人也害怕,但是沒有他這麽害怕。

我心裏起了疑惑,就過去了,沒想到,一只胳膊搭在了他肩膀上,他瘋了一樣就甩開了:"我不去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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