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52章 斷龍之夾

小白胖見我這個時候還發呆,急的幾乎要來薅我頭發,我反應過來,這會兒已經沒有看白藿香的時間了。

賴地鬼是猛,可這要是在外面,七星龍泉煞氣一炸,這些玩意兒都得灰飛煙滅,可這是在白虎塔裏,這地方本來就經受了地震,有些歪斜破裂,大部分又都是木結構,七星龍泉的鋒芒一起,勢必會把這裏的木料帶斷。

這樣下去,輕則把這裏的走廊也砍斷,重了。這個塔都得塌了,那我們這幫人也只好跟那個大法師的靈骨一起作伴了。

為今之計,不能猛攻,只能智取。

可那些賴地鬼已經被返魂香吸引過來了,我腦子一轉。還想起來了,我身上還有一串炮仗。

這跟貢香打火機一樣,是出門在外必備之物,就為了在危急關頭,拿這個震懾邪物--過年和紅白喜事上為什麽點爆竹。就是因為邪物全怕這個。

不過這一陣子,我有七星龍泉和誅邪手,這些傳統老物件兒反倒是沒怎麽用得上。

于是我趕緊就把炮仗給取了出來,拽過了小白胖,在他頭發上蹭了蹭--人味兒最濃重的,就是腦袋上。

接着,就讓小白胖跟我一起屏住呼吸。

那些賴地鬼是知道這裏有人,但是它們看不清楚,只能憑着感覺--我們閉上了呼吸,身上的人氣就會暫時變弱,這些東西會被移動的物件兒給吸引住。

果然,那一串帶着活人氣的炮仗被我往外一扔,那些賴地鬼頓時都激動了起來,以為那是個活人,對着炮仗就圍了過去。

賴地鬼還有個特征,就是争先恐後--死的時候就是因為"沒來得及"幹某事兒,死了之後分外急躁。

這一瞬間,那些賴地鬼就被吸引過去了,團團把炮仗給圍住。

結果可想而知,炮仗炸起,轟然一聲巨響,明亮的光線帶着硫磺味一泛,那些賴地鬼被全體掀翻。

小白胖都看直了眼:"師哥,你這腦子可真好使!"

我趁着這個功夫,就想把腳給拔出來,可誰知道,不管是用老海的天階行氣蹬,還是用水天王的神氣踹,底下還是牢不可當,氣的我想罵娘,同時也納悶了起來,什麽木板子能把我的腳卡這麽嚴實?

于是我伸手就往下摸,一摸不要緊,心裏頓時就涼了--感情糟木板子底下,還有一個青銅機擴。就是那個青銅機擴把我的腳給卡住了。

而這個青銅機擴我還真從古玩店老板那聽說過--這叫斷龍夾。

啥意思呢,這是古代一種防盜措施,專門放在珍寶附近,賊要是觸發到了這個機關,哪怕你是個龍都掙脫不出去。要想出去,把自己卡住的部分砍斷才拉倒--所以得名斷龍夾。

這本來就是為了防止有人盜竊返魂香設置的,所以我被套上,反倒是發現了返魂香。

我腦門上就淌了汗--古玩店老板說,他見過真正的斷龍夾,是一個帝都四合院裏,那家是老旗人,後來後代不争氣,要把四合院賣了,他跟着過去評估財産。發現了主人都不知道的一個暗室,進去一瞅,一幫人吓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只見一個屍骨俯卧在一個櫃子前面,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腦袋上還有個大辮子呢--靠近了一看,就知道那個人想偷暗室裏的東西,被斷龍夾給卡住了腰,活生生餓死的。

果然,找返魂香這件事兒,本來就是個圈套。就是為了讓斷龍夾卡住我。

我低頭看向了懷裏的白藿香--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詭異了,嘴角的弧度,像是一直在往上揚。

看的人心裏冷森森的。

小白胖知道了之後,一下就慌了,問我怎麽辦?

而這個時候。那些被炮仗掀翻了的賴地鬼,重新爬了起來--他們已經死了,沒法再死第二次了。

而返魂香的濃香,再次把他們給召了過來。

小白胖咽了一下口水,看向了七星龍泉--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讓我砍斷了腳,跑!

媽的,要搞電鋸驚魂嗎?

我低頭就去看那個斷龍夾--邊緣是個十字追魂鎖。

這種鎖比著名的猢狲顧八寶連環鎖還難弄,那位清朝慣偷,就是琢磨到餓死都沒琢磨出來。

而這個時候,我又聽見了那個輕柔的女聲,像是非常焦急:"鑰匙!"

鑰匙?

要是能有鑰匙,當然好了!

難不成,鑰匙就在這裏?

可那些賴地鬼已經圍過來了,我立馬就讓小白胖先跑,程星河他們聽見了炮仗的聲音,肯定馬上會過來,找到他們還安全點,這會兒跟我在一起,完全就是找死。

小白胖慘白着一張臉,竟然索性蹲在了我身邊:"不那邊太黑了,萬一再有點別的--怎麽都是死,師哥,我就跟你一起死吧,黃泉路上好作伴。青春作伴好還鄉"

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腦子則飛快的轉動了起來--真要是有鑰匙,鑰匙會在什麽地方?

不是,也沒聽過把鑰匙放在鎖邊的啊?

不過,要想留住一只腳,那就不能放棄這個希望。

從鎖孔來看,鑰匙應該是個細長的東西--而斷龍夾看似青銅,其實肯定不是這個質料,不然不可能連天階行氣和水天王的神氣都沖不開。

是某種神兵利器--那自然應該有寶氣。

哪兒還顧得上天階行氣是不是傷眼,我立馬把老海的天階行氣引上了監察官,這一看不要緊,撒花玉女被我掰開的神像上,手裏拈着一把花朵,而那一把花上,就有神氣!

媽的,設置這個斷龍夾的人也真夠雞賊的。把鑰匙放在這裏,妥妥是個燈下黑,誰也找不着!

于是我趕緊就想把那個撒花神女的手給拉過來,偏偏腳底下被卡,我離着撒花神女的手,就半個指頭的距離,偏偏就是夠不着!

我連忙回頭喊小白胖,可小白胖縮在了後面,怎麽喊也不動彈,像是已經被吓癱了。

與此同時,身邊的那些灰氣已經全部籠罩了過來,這下死了

可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像是有個人動了那個神像一下,神像瞬間就沖着我滾過來了一點,正好搭在了我指尖兒上。

我根本沒有時間猶疑神像是怎麽過來的,而是一把抓住了神像的手,利落的在地上一砸,果然,玉女拈着的花上,落下來了一個花蕊似得東西。

這會兒,那些東西已經全靠過來了,我擡起玄素尺,先掀翻了一圈,可這一瞬間,我就聽見,梁柱上發出了"喀喀"的響聲--像是要裂!

媽的,知道這個塔現在不結實,可連玄素尺的煞氣都經不住了,當年到底是弄了個啥豆腐渣工程啊!

大塊大塊糟朽的木料下冰雹似得落在了我們的頭上,不好,這裏也要小範圍塌方,再不走,就只能被活埋了。

小白胖整個吓傻了:"師哥,這這怎麽又,真是王八上案板,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啊!"

我哪兒還顧得上跟他貧,拿出了那個花蕊似得東西,插進了斷龍夾裏。

"咔噠"。

開了!

我一下高興了起來,踉踉跄跄的站起來,可那些東西對着我就抓過來了,想把我拽回去。

我當機立斷,一腳把小白胖踹到了安全的地方,一只手抓住白藿香,另一只手擡起玄素尺,對着那些東西又來了一下。

那些賴地鬼瞬間被打出去了老遠,我趁機脫身就跑,就在腳離開那一片地板的瞬間,走廊整個斷裂開,我眼睜睜的看着剛才被困的地方被木料掩埋,接着,直接墜了下去。

這不禁讓人一身冷汗--我要是沒找的鑰匙,要麽丢腳,要麽丢命。

說起來,還得感謝那個聲音--那個輕柔的女聲,到底是誰?

就在這個時候,我在一片煙塵之中,看見了一個很秀麗的身影。

那個身影,對我緩緩的拜了一個"萬福"的姿勢。

我一下看愣了--幫我的,就是她?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