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蒙面秀女
而程星河跟啞巴蘭姐倆正坐在樹下,啞巴蘭姐倆已經沒有神志了,程星河一瞅見我,來了個旱地拔蔥:"七星!"
他腦門上有傷,身上還有個大腳印子,脖子上還有被掐過的痕跡。
我一把将臉上的水給抹下來,也沒客氣,抓了那人腳腕直接往下翻。
那個人沒想到我能有這個力氣,身子側翻,"嘩啦"一聲直接掉進了水裏。
我爬到了岸上,回頭居高臨下的看着那個人。
那個人三十多歲,正張皇失措的在水裏撲騰,看得出來,耳垂很厚。
他一邊大罵一邊要從水裏上來,可隔着一個拳頭距離的水面。卻怎麽也上不來,就好像被什麽千斤沉的東西給墜住,臉色一下就變了。
透過水面,我看見一團黑影出現在了他腳下--梁冬。
但是馬上,那個厚耳垂咬了咬牙。一只手插在了口袋裏,像是捏住了什麽東西。
一瞬間,金光在黑水之中點點亮起--像是一個人出門,帶了很多狗一樣,那金光宛如狗繩。一絲一絲從他身體四方亮了起來。
金光的另一頭,是團團的黑影。
他手頭上的水鬼存貨不少,被我放走了那麽多,還有剩下的。
梁冬覺察出來,翻身就從水面蹿了出來,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岸上,把水一捋,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就躺在了一邊。
那個動作吓了我一跳,還以為他出事兒了,不過一瞅他那命燈穩穩當當的,這才反應過來--是因為他懶得站着,上岸就躺下了。
傳說人從陰間到人間投胎,身上都會帶着個把懶筋,他投胎的時候,是把孟婆那的懶筋洗劫了還是怎麽着。
不過--他從水裏沉了那麽久,胸膛的起伏一點也不明顯--就好像連大氣都不用換一樣。
而這個時候,那個厚耳垂趁着我分神,嘩啦一聲,直接就要從水面上竄出來,聲音也是勃然大怒:"小王八蛋,你敢把老子抓水裏,看老子"
那些水鬼簇擁着他,就要上來。
而我回過身,跟他踩我一樣,也踩在了他腦門上:"你就是劉炳春?"
劉炳春被我一壓,身子剛上來就被踩下去了半截,一張臉紅的跟公雞一樣:"你好大的膽子"
他臉色一猙獰,發了狠的就要把身邊那些水鬼召過來撲我。
可沒想到,那些水鬼跟被凍住了一樣,就在水裏僵着。
看不清楚那些水鬼的臉,但是覺得出來,那些水鬼跟剛才的灰靈鬼一樣,應該十分恐懼。
劉炳春也沒反應過來,回頭看着手裏那些水鬼。一臉疑惑,喃喃自語道:"剛才就"
剛才就失控了不是。
終于,劉炳春在我腳下擡頭瞅着我,滿臉難以置信:"你到底是誰?"
我腳底下用了勁兒:"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呢?"
劉炳春的臉上。露出了恐懼。
程星河一下高興了起來:"七星,踩的好!"
說着反應過來了:"媽的你怎麽才來啊!你看我這衣服被這貨踩的--這可是名牌,美特斯邦威,限量版,讓他賠。"
你還要老子多快?我又不是閃電俠。
我接着說道:"蘭家人中魇的事兒,是你們的幫手幹的?那個幫手呢?"
找到了幫手,就能解開魇術了。
劉炳春吸了口氣,努力想從我腳底下把腦袋挪出來,可怎麽也沒成功,咬了咬牙。終于帶了商量的語氣:"咱們,上來再說?"
我挪開腳,他趕緊趴在岸上來了--這是臘月,哪怕在南方,帶着一身水上來,也是冰冷刺骨,他很快打起了哆嗦,臉色死白死白的,顯然正在打量我。
我心裏清楚,在看我的功德。
我也看出來了。這貨是個地階二品--按理說,也算是個精英了。
果然,他看清楚我只不過是個區區的地階四品,嘴角一陣抽搐,就好像職業拳手讓路人甲給揍了一樣。可想而知有不甘心。
這一瞬,他印堂上立馬出現了一抹黑氣--相由心生,這是在打歪主意。
不過,這個歪主意,反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沒動聲色。果然,他手背在腰上,捏了幾下,那抹金光一下就閃耀起來了--比剛才的,都強。
一個戴着灰兜帽的東西瞬間出現,對着我就撲過來了。
程星河立刻說道:"七星,小心,是屈死半煞!"
這是灰靈鬼到煞之間的東西,地階能養這種東西,已經算是很難得了。
劉炳春嘴角一斜,頓時就是一個獰笑--這估摸着是他壓箱底的寶貝。
可沒想到,那個戴兜帽的東西剛撲到了我面前,冷不丁就僵住了。
劉炳春勾着的嘴角,也僵住了。
接着,那個戴兜帽的跟灰靈鬼一樣--一下就給我跪下了。
劉炳春顯然慌了,就操縱金光想逼着那個東西上來,可那個東西再痛苦,也還是油鹽不進。
劉炳春這輩子應該沒遇上過這種事兒,還想着強行讓那個東西上前,而那個東西猶豫了一下。反而轉過身,把他給撲了。
劉炳春嗷一嗓子就嚎出來了。
我身邊響起了一陣嬌柔的笑聲,是江采萍。
劉炳春哪兒知道是她的功勞,直着嗓子就喊了出來:"我說,我說,我是我狗眼看人低,先生饒了我這一次,你想知道什麽,我全說!"
這種喜歡欺負人的角色,往往就是色厲內荏,自己膽小怯懦,才要通過侮辱別人找自尊。
我跟江采萍點了點頭,江采萍才意猶未盡的嘆了口氣:"還想把他的眼睛摳下來給相公當泡踩呢"
我頓時滿頭黑線--這江采萍雖然跟潇湘是截然不同兩個性格,但這句話,我一下就想起潇湘來了。
那個屈死半煞陡然消失。劉炳春抱着腦袋,臉色煞白:"我們是真不知道蘭家人請了您這樣的幫手,要是知道,打死也不敢來!"
沒幫手,你他媽的也不能害人啊--吃陰陽飯的功德要緊,你飯碗不想要了?
劉炳春連忙說道:"是是是,您說的是啊!是我們姓劉的,姓劉的鬼迷心竅!"
跟蘭建國之前說的一樣,這劉家跟蘭家積怨已深,早就想着報複,上次鲛人那件事兒,找人來摘蘭家匾的,就是他們安排的。
現在,也是因為劉家當家認識了一個厲害的人物,聽說蘭家的白虎局要破,陰陽身要搭進去,就趁着這個機會,在萬年渠的事兒上使絆子。
我就問他,什麽厲害人物?
劉炳春連忙說道:"那是個女的,可能是信小衆宗教,臉也遮着,看不見模樣,我聽見,我們當家管她叫秀女。"
秀女?還選妃呢!
不過,臉遮着,魇術我跟程星河一對眼,立刻想到了一處去了。
厭勝門那個女的?
那女的不應該跟江辰混在一起嗎,怎麽跑這裏來了?
不過那個女的那本事,我們算是有目共睹,确實是不下天階的水平。
原來她叫這個名字。
這個時候,我眼角餘光就看見,啞巴蘭和蘭建國的命燈奄奄一息,眼瞅着要滅。
程星河也覺察出來了,扒開了啞巴蘭的眼皮,立馬大聲說道:"七星,你抓緊啊!"
果然,啞巴蘭眼睛裏的那個紅線,眼瞅着要把整個眼球給貫穿了!
我一把揪住了劉炳春的衣領子:"他們到底中了什麽魇?"
劉炳春面露難色,還不願意說,但是被我這麽一瞪,連忙就把手裏一個東西給掏出來了:"就,就是這個不是我研究的,是那個秀女給我的!說只要蘭家人靠近了萬年渠,用這個東西紮下去就行了,要恨,你們就恨那個秀女,她邪氣的很,心狠手辣"
我一瞅,是個木頭做的小人,前心寫着個"蘭"字,後頸插着密密麻麻的牛毛針--那位置,跟啞巴蘭姐弟脖頸上的針孔,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