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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冰冷的手

我們幾個一身寒毛都炸了起來,再回頭一瞅這個人,頓時全愣住了。

暗夜之中,看見一個人逆着光,坐在了輪椅上。

老大!

這下可麻煩了!

老大雖然不愛說話,但是他一出現,那個壓迫感,讓人渾身都難受。

程星河一下僵住了,在我背後就捅我,意思是老大既然是個坐輪椅的,咱們不如快跑--腿總比輪椅快。

這才是個馊主意--我早先就覺出來了,老大的輪椅跟汗血寶馬一樣。是活的!

真要是跑起來,落實了做賊心虛不說,那他娘也未必跑的過他,把他惹急眼了。我們幾個屍體可能也得被狗舔。

越危險的時候,越不能慌,我裝出個很驚喜的樣子:"大宗家也來了?"

老大沒對我的寒暄有任何反應,逆光之下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感覺的出來,他的意思,是好話不說第二遍,剛才問的話還沒回答呢。

真是熱臉貼上冷屁股,我只好接着說道:"大宗家見笑了,我是來學陣法的。"

老大還是沒吭聲。

程星河更緊張了,一只手已經抓在了我後背上,意思是有了情況,抓起我就跑。

我接着就進行了補充說明:"昨天這麽一來,哎呀我對這個陣法,感覺就十分驚豔--真不愧是咱們厭勝門的鎮宅之寶,當時心裏就十分敬仰,想着過來看看,這個陣法到底是怎麽做的,求知若渴!可是秀女說了,這地方不讓人來,我這心裏難受,輾轉反側啊,所以就趁着秀女睡下,過來觀摩的,沒想到,遇上大宗家了,見笑,見笑。"

求知若渴,這估計是蘇尋的心路歷程。

大宗家還是沒吭聲。

程星河抓住我後背的手更緊了,意思是這謊說的太他媽的沒有技術含量,比小鮮肉演技還差。

這是放屁,我覺着。怎麽也得有金城武的等級。

可我還是覺出來,心跳的有點過速--等着老大反應的時候,一分一秒都好像被拉長了,一幫人跟在演啞劇一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老大忽然開了口:"過來。"

我心裏一提,過去,要把我怎麽着?

程星河拽我,意思是別去送死,我心說算了吧,以老大的本事,我不過去,他要弄死我也是分分鐘的事兒。

于是我就掙開了程星河的手過去了--裝出了一副傻白甜的樣子。

剛靠近輪椅。右手猛地就被抓住了。

是老大那只粗粝的手。

我眼前頓時就白了。

滿腦子的想法瞬間跟煙花一樣炸開,他要把我的手給怎麽樣?是不是聽說了老四的事情,要替老四報仇?

可沒想到,他反手把我的右手一壓,一股子很溫熱的感覺倒是從右手傳過來了。

也是行氣,但是,這種感覺,竟然異常的舒服。

不知道什麽時候。老大的手就落下去了,輪椅一轉,人就朝着相反的方向過去了。

這個過程,他竟然一個字都沒說?

這就很神奇了?

而且一運行氣。我頓時就傻了,老大像是幫着我,把老四的沖勁兒化解了一樣!

現如今,老四的行氣雖然還在。卻跟馴化了的動物一樣,老實多了!

看來老大是個用"同氣連枝"的高手。

可是現在,還沒證實我到底是不是宗家的人,他為什麽要幫我?

跟老三一樣,已經認定我了?

還是他只是擔心老四的行氣會害了我,不想讓我在三天之內死了?

程星河給我來了一杵子:"你還撒什麽愣呢?"

我這才覺得出,一股子冷汗順着脖頸流了下來。

第一次打照面就看出來了,老大的身手,不在老四之下。

吃虧就吃虧在不會做預知夢和癱瘓上。

而程星河接着就問:"七星,現在怎麽辦?"

蘇尋也蹲在地上瞅着我:"我還得要一杯茶的時間。"

我答道:"那你就接着來。"

程星河一下就把眉頭給皺了起來:"不是,你要白給人頭還是怎麽着?現在咱們都讓老大給發現了,那黑房子裏出了什麽事兒,還不立馬就安在咱們頭上了,咱們在厭勝門,可呆不下去了啊!"

待不下去,身世和秘術就全泡湯了。

可我答道:"你放心吧。我心裏有譜。"

程星河一嘬牙花:"得咧,來都來了,舍命陪君子吧--不過,真要把烏雞救出來,他們何家不能不給錢啊!"

說着沉思了一下:"給房也行。"

我沒搭理他,一心看着蘇尋,眼瞅着,蘇尋的鼻血越來越多了,開始垂線似得往下流。

這樣下去,失血多了也不行啊!

我不由有些着急了,偏偏這個時候,一陣嘈雜的聲音從拐角處響了起來:"上次在望月亭。咱們可吃了大虧了,真是咽不下這口氣!幸虧四宗家今天帶着咱們出去出了這口氣!"

"那當然了,四宗家英明神武,一出手,自然要把天師府的震懾住--今天那個小子,不就是個例子!"

卧槽,厭勝門的大部隊來了!

我立馬也緊張了起來,勸蘇尋要不算了,可蘇尋搖頭:"快了。"

可就在那幫人要拐過來的時候,老四的聲音那吊兒郎當的聲音也響了起來:"簡單,正好心裏不痛快,活動活動筋骨。"

我一下就愣了--這要是再碰上了老四

就在那些聲音順着路口轉過來,要到了能看見我們的位置的時候,蘇尋猛地站起來,對着裏面就邁出了腳步。

我一愣,但馬上就看出來了,蘇尋進到了陣裏之後,眼神還是清明的,回頭還跟我們一歪頭,意思是,步徑找到了!

我們頓時都高興了起來,跟着蘇尋的腳步,就往裏走--每一塊青磚都有作用,踩錯了就得倒黴!

而這個步徑歪歪扭扭的,一般人真想不到。

就在我們踩着青磚,進了黑房子,把門關上的一瞬間,老四他們的腳步聲就近了--晚一秒,就看見我們了!

眼前一片黑,我剛要松口氣,忽然就聽見門外響起了老四的聲音:"不對!"

我的心一下就提起來了,咋了?

老四身後的人也這麽問,我就聽見老四答道:"留印磚上有新腳印子,有人進黑屋子了!"

媽的,這裏還有留印磚?

我立馬抓着前面人的胳膊就帶着他們往裏走,可這一摸不對,這個胳膊,怎麽這麽涼?

活人的胳膊,沒有這麽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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