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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我一下愣住了,是知道,玄素尺跟厭勝門肯定有關系,可怎麽也想不到,意義竟然這麽重大。

原來,在厭勝門參與四相局之前,這個東西一直是厭勝門的鎮山之寶。

可後來四相局之後,厭勝門被天師府追殺,過程中,厭勝門最大的幾個寶物也不見了。

這對厭勝門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

所以,厭勝門一直以為是天師府搶走了這四件東西,尤其是玄素尺--把門主的象征都搶走了,無異于把皇帝的禦玺盜走,不光失去寶物,更重要的是,這是奇恥大辱。

這些年,厭勝門一直想把這幾件東西給找回來。但是一直是無處下手。

傳襲門主的象征,也只好從玄素尺變成了預知夢。

厭勝門已經幾百年沒見過這個東西了--要不是我一下就把老三給克制住,拿出來他們也不見得相信。

這東西的威力,已經說明這是真貨,按着門規,他們自然要認主給跪。

江采萍說道:"相公。現在厭勝門群龍無首,可全要靠您來主持大局了,不然的話"

我知道江采萍的意思。

我的身世還沒查出來,厭勝門要是被天師府給滅了,我還上哪兒查去?

程星河也反應過來了,立刻說道:"卧槽。你這是天降巨富啊,還不把自己的家産給保護好了,更別"

更別說,這裏還有能救他命的秘術。

更重要的是--天師府攻進來,在場的人,不管老弱病殘,全要倒黴。

沒別的選擇了,我舉起了玄素尺,大聲說道:"擋住天師府,把你們的基業保護好!"

"是!"

這一聲,齊刷刷,穿雲裂石!

眼前所有厭勝門的人,沒有一個有異心的--見到了玄素尺的力量,沒人敢有異心!

大門轟然打開,人群穿流出去--哪怕之前老三約來的"合作方",也全裝成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的樣子,一起幫着厭勝門禦敵。

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老三已經不中用了,誰還會對他盡忠?

師父站起來,用非常恭謹的姿态,面對我後退,到了門口才轉過身去,領着那些人去了西門。

高昂的聲音響徹雲霄:"新門主下令--擋住天師府!"

越過攢攢人頭,我看向了江辰。

他盯着我手上的玄素尺,似乎咬了咬牙。

他跟老三一樣,不甘心!

你不甘心,又能怎麽樣?

你以前從我這裏搶走的--一樣一樣,我全要奪回來。

江辰跟我對視,笑容很勉強,像是多了幾分忌憚。

以前,我一個窮小子,跟他的地位天差地別,但是不知不覺,我對他,越趕越近了。

眼角餘光就看見,程星河也正在一邊盯着我,眼神有點發愣。

見我轉臉看他,他這才回過神來,喃喃的說道:"七星,你這個氣勢,只能用一個詞形容。"

啞巴蘭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搶着說道:"君臨天下。"

蘇尋沒吭聲,但表情有幾分得意,分明就是"我就知道"的模樣。

君臨天下--我?

這時,有一些跟厭勝門合作的,也趕緊湊了過來:"拜見新門主--我們是南江馬家。"

"我們是楚河夏家。"

"我們是陸川府羅家--願意給新門主效力,取代天師府。重設四相局!"

這個感覺,莫名有些熟悉。

就好像--很久之前,我就被人這樣的簇擁過。

這個感覺,恍若隔世。

就在我努力想找回那段記憶的時候,忽然有個人喊道:"三宗家"

果然,老三之前被玄素尺狠狠的拍到了苦松木的梁柱上,應該是暫時背過了氣,這才悠悠醒轉。

可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厭勝門的天下,已經颠倒翻轉。

大勢已去,猝不及防。

有個人想把老三扶起來--他畢竟是貨真價實的宗家。

可老三一把甩開了他,死死的盯着我。接着,像是下了什麽決定,忽然沉下臉。

他的手微微一動。

對了--影魅!

程星河一下就緊張起來了,狗血紅繩出手,就要把那影魅給抓住。

可意料之外,影魅再也沒有出現。

老三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倒是身後的江采萍跟想起來了什麽似得,一只雪白的手對着我就伸出來了:"相公,三宗家好像是在找這個。"

我們看見一個黑塑料袋似得東西,軟綿綿的垂在了她手上。

不那不是黑塑料袋,那個東西是個活物,一身毛!

程星河一眼就認出來了,眼睛頓時瞪大了:"影魅"

誰也沒見過影魅的真身。

我一下就想起來了--對了。之前,我身後是像出現了一道風聲。

但是,被江采萍給擋住了。

就是這個東西?

程星河看向了我,滿臉不可思議:"這可是,天階都未必能打死的,在你的妾手上。跟他媽的毛絨玩具一樣"

江采萍一挑眉毛,絕美的臉上,露出了個惡作劇似得笑容:"手勁兒大了點,像是死了。"

死了

輕飄飄一句話,把周圍的人,全鎮住了。

哪怕不聲不響的老大。都凝滞了一下。

"身邊随随便便一個小姑娘,就能單手捏死影魅"

"這個新門主,到底是什麽來歷?"

"這種人的來歷,哪怕告訴你,你确定,不會吓着你?"

老三的表情就更別提了--想也知道,抓住影魅,馴服影魅,他只怕要花上一輩子的心血。

而這個影魅,又曾經讓多少人聞風喪膽。

可這個影魅,竟然被我身邊一個小姑娘,随手捏死了

老三像是再也忍不住了,對着我就撲過來了。

可沒等靠近,他像是撞到了一面看不見的牆上,直接被拍出去了老遠,歪頭就是一口血。

哪怕老三被玄素尺打的元氣大傷--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沒有天階的本事,他不可能這麽容易就被拍開。

我忍不住回頭看向了江采萍。

程星河和啞巴蘭兩張嘴也都張大了。

江采萍連忙說道:"妾知錯--男主外,女主內,妾本該躲在相公身後的,貿然出手,不是婦德。前幾次,妾都忍了,可這個三宗家。實在欺人太甚,妾實在受不了,才鬥膽在相公面前多此一舉,願意受相公責罰!"

這麽說--我前幾次命懸一線,她是怕搶了我的風頭,才沒敢摻和?

我幹笑了一下:"沒沒事。"

眼角餘光也看見了,江辰滿眼的驚豔。

但是等江辰的視線落在了我身上,那個眼神就變了--他的不甘心,越來越重了。

就跟面對七星龍泉和潇湘一樣--他不明白,自己喜歡的,為什麽偏偏全是我的。

江辰好像有點變了--初次見面,我只覺得他喜怒不形于色,貴氣逼人。

可現在,他在我面前,越來越沉不住氣了。

人一旦失去了冷靜,離着輸就不遠了。

程星河拉了我一下:"七星,你身邊的女人,好像。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一個個都跟漠河冬天的氣溫一樣,讓人害怕。"

而剩下的一些門人,見到老三死不悔改,為了在我面前表功,連忙就把老三給捆起來了,放在一邊,聽候發落。

說起來,外面像是安靜了不少,也不知道師父他們怎麽樣了,

剛一擡頭,就有報信兒的喜氣洋洋的過來了:"恭喜新門主--咱們已經旗開得勝,把天師府的全打退了!"

這話一出口,剩下的合作方也都跟吃了定心丸一樣,紛紛過來祝賀:"新門主運籌帷幄,決勝負于千裏之外,區區天師府,自然不是對手,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天佑厭勝門,天佑新門主!"

師父也領着人群進來了,對着我就跪下了:"幸虧新門主力挽狂瀾,天師府已經被打退,不然的話,只怕咱們整個厭勝門,都将蕩然無存,祖宗基業,毀于一旦--天佑新門主!"

嘩啦啦一片,全跪在了我面前。

我連忙擺了擺手:"剛才,也是形勢所迫,至于門主這個位置"

我還沒查清楚,那個前任門主,到底是不是王八蛋爹呢!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不吭聲的老大轉過了輪椅,面對着我。

我一愣,他要幹啥?

老大兩只胳膊,撐住了輪椅的扶手,有人想扶着,可他搖頭,靠着自己的力量,直接從輪椅上下來,卻是啪的一聲,幹脆利落的跪在了我面前。

我頭殼一炸--被歲數大的人跪,怕是要折壽,更何況,還沒弄清,他是不是我長輩,真要是這樣,折壽加倍!

還沒等我攔着,老大俯首,大聲說道:"不管新門主是不是我厭勝門的血脈--單憑着,新門主主持大局,把厭勝門從這場人禍之中救出來,您就是我們的門主,除了您之外,沒人有這個資格!"

"我們都認新門主!"

"對,現在內亂初定,群龍無首,自然要您來主持大局。"師父也大聲說道:"您若是推辭,救的了厭勝門一時,救不了厭勝門一世!還不如,剛才就讓厭勝門覆滅。"

程星河他們都跟我瘋狂點頭:"七星,這是你應得的!"

而老四,竟然也咣當一聲,從輪椅上撲了下來,大聲說道:"新門主是誰,我都不認"

這一聲,周圍的視線全落在他身上了,而他接着就說道:"我只認你一個!"

程星河吐了口氣,拍着胸口:"你四叔鯨魚投胎,怎麽大喘氣呢?差點沒吓死我。"

而老四接着,就大聲說道:"我老四的命,也是你救回來的--我是看不慣你,不過,以後刀山火海,你一句話,我老四還你這個人情!"

最後,還耿耿于懷:"最遺憾的,就是剛才,沒能親手教訓老三這個王八蛋!"

厭勝門現在,确實需要一個人,來穩定人心。

而且,還有幾件事兒,我必須得查清楚。

"那我就暫時先"

"天佑新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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