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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聖女濟世

我看向了師父,師父立刻拉住我,讓我去門主專用的廳堂裏,去看一副畫。

那個內堂香火缭繞,香案上擺着瓜果清香,供養着一幅畫像。

那個畫像不知道多少年了,顯然是個陳年舊物。

不過,畫工精致,栩栩如生。叫古玩店老板來說,妥妥是個傳世妙丹青。

畫面上是一個仙風道骨的男人,手裏拿着的,正是麻衣玄素尺。

這就是那個祖師爺?

而祖師爺身後。跟着一個侍女。

那個侍女低眉順目,容貌絕美,細細一看,那個神态容貌。跟江采萍一模一樣!

我頓時就愣住了--江采萍,是那個祖師爺身邊的人?

不,從那個畫像之中也看出來了,江采萍身邊有異樣的光環。這就代表,畫畫的時候,江采萍就已經不是人了。

她是鬼仙,精通魇術,絕對不是偶然--她是那個祖師爺親自養出來的!

那就對了。

我一直覺得奇怪--哪怕古代人講究男女有別,她的骨灰壇被我給抱了,算是跟我有"肌膚之親"。可她主動提出給我做妾,還是有些奇怪--這就是跟"自薦枕席"一個意思,在古代人裏面,恐怕也不多見。

哪怕有,說出去也不好聽。

而江采萍一口一個"婦德",邏輯上也說不通。

現在看來--當初她是怎麽跟上我的?

是因為,我用出了麻衣玄素尺,她才突然出現的。

她毛遂自薦要留在我身邊,完全是因為,我是麻衣玄素尺的主人--也就是厭勝門的門主!

江采萍知道了我的想法,頭一低,這才說道:"實不相瞞,妾确實是因為您有玄素尺,才來認主的,妾跟玄素尺一樣,皆為門主之物,可是後來,妾是真的"

她一臉嬌羞,不肯說下去了。

師父早看出來了,立刻說道:"自古美人愛英雄,全然是因為江聖女眼光好。"

我一愣:"她是聖女?"

師父立馬指着那副畫:"門主沒看清?"

剛才光看畫面內容了,這一瞅旁邊。還有清隽的蠅頭小楷:"祖師爺攜聖女濟世圖。"

而畫的下方,是一些跪拜的善男信女。

那些善男信女,全是衣着褴褛,短打裝扮--說明都是一些底層的勞動人民。

而畫所展示的意思。是這位祖師爺帶着那位"聖女",一手拿玄素尺,一手帶着圖紙,幫助這些窮人,傳授生存技巧。

分明是勞動人民的美好祝願啊。

我一下就對祖師爺産生了改觀--不是說他害人利己嗎?

這怎麽看上去,反倒是救世濟貧?

幫助窮人的,總不像是壞人。

我看向了江采萍:"既然你一直跟着祖師爺,那四相局破局之後的事情。你現在能說了吧?"

江采萍嘆了口氣,這才說道:"當初,妾只知道,祖師爺在修建完四相局之後,忽然有一天皺了眉頭,說四相局有變動,恐怕對厭勝門不利。"

"接着,就告訴妾。這個劫難來的兇險,只怕厭勝門的人難逃一劫,妾願意跟祖師爺共進退,可祖師爺說。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等着妾去做。接着,祖師爺就把妾放在了白虎局的夾骨層裏,讓妾在那裏等人。"

"等人?"師父也來了興趣:"等什麽人?"

我隐隐約約。就猜出來了。

果然,江采萍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我:"等一個,破局人。至于怎麽辨認那位破局人--他的身上,帶着祖師爺傳下來的,麻衣玄素尺。"

我頭皮一下就炸了--難不成,這些事情,都在那位祖師爺的預測之中?

幾百年前的人,怎麽預知到了今天的?

江采萍接着說道:"祖師爺說,那人一旦出現,就是妾的主人,叫妾只管委身于其人,那是祖師爺給妾留的"

她一低頭,表情更嬌羞了:"祖師爺一向憐妾不曾許人,說來着,便是妾可托付終身之人。"

難怪呢,這對她來說。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她直接就認我做相公了。

不過,那個祖師爺不光會預測未來,還會做媒人?

我接着就說到:"不光這個,還有其他的話的吧?"

江采萍一愣,這才說道:"果然,什麽都瞞不過相公"

江采萍是被那個祖師爺養出來的,當然不肯在厭勝門危難之際,離開祖師爺,去等什麽幾百年之後的良人,堅決不肯走。

而祖師爺就告訴江采萍--我不是不要你,而是要你做一件要緊事兒。

那個時候。厭勝門會出現一個浩劫,只有你等到的那個破局人,能幫未來的厭勝門,躲過一劫。

等到他,幫他,就是你的使命。

原來在這裏等着我呢!

玄素尺落在我手上,江采萍跟着我,全是因為--今天厭勝門會面臨滅門之災,而我,能把厭勝門,從這個滅門之災之中,挽救過來。

這就不僅僅是嘆服于祖師爺的神機妙算了--這簡直讓人瘆得慌。

宿命?

不,好像四相局是一個巨大的棋盤,而我,是冥冥之中,設在幾百年之後的一個棋子。

而我這個棋子,還真的穩穩當當的,落在了該落的地方。

師父聽了,立刻對着那幅祖師爺的圖就跪下來了:"祖師爺神機妙算--幾百年之後的事情,都計算出來了,這樣護佑子孫,天佑厭勝門!"

四相局,到底是出了什麽纰漏了?

這麽大的工程,這麽多高手的心血,按理說,不該有纰漏的,而四相局之後,景朝覆滅,四大家族倒黴,厭勝門跟天師府彼此争鬥,所有跟四相局有關的,全沒有好果子吃--這裏面,肯定涉及一個天大的陰謀。

四相局的破局,還有我作為破局人的身份,肯定也跟這個陰謀有關。

而四大家族

這個時候,身後一陣動靜,老大和老四也來了--倆兄弟,倆輪椅。

他們見了我,也要行禮。

我冷不丁想起來了,本來就是為了我的身世,和程星河的仇家來厭勝門的,我立馬就問他們,有沒有聽說,哪一個宗家,跟柳橋程家有關系?

那個仇人,不就是來自預知夢家族嗎?

他們雖然不會做預知夢,可就是預知夢家族的最後幾個成員了。

可老四一聽這個,頓時就皺起了眉頭:"柳橋程家?沒聽說過,那是幹什麽的?"

老大沒表情,答道:"咱們厭勝門跟那個什麽柳橋程家,根本就沒接觸過,何來關系?"

老四脾氣急躁,這種人最不愛說謊。

而老大行動不便,這些年都沒出過厭勝門,也不會說謊。

我心裏一沉--害了程星河老爹的,不是這倆人,難不成,還真跟那個消失的門主有關?

不對,還有老三呢。

可老三那個模樣,顯然也問不出什麽來。

這個時候,師父就試探着問道:"既然門主已經繼任,那自然就要擔負起門主的職責了,而要擔負門主的職責,那有件事情,就要趕早不趕晚了。"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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