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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轉移星鬥

在西川的業界內,杜家是一把手。

那位代表"西"的天階,叫杜海棠。

她是整個西派的大先生,祖上是欽天監出身,擱現在話來說妥妥是學院派。

關于那個杜海棠的傳聞,可以說是層出不窮,最出名的有兩個。

一,據說她精通天文,甚至能轉換天空星鬥的排行,擱在當年簡直是個神話。

二,據說她還是是個傾城美人,而且,長生不老。

哪怕七老八十的時候,容貌還跟二八少女一樣,所以好多人傳說她吃小孩兒,還曾經鬧的西川有孩子的人家人人自危。

剛才魇婆嘴裏的"老怪物"長輩,就是她?

不過誰也沒見過活人能轉移星鬥,長生不老。我對此還是持懷疑态度--這還叫人嗎?這不是星君嗎?

而西川杜家是個大家族,我們認識的杜蘅芷,好像是她的什麽侄孫女之類的。

欽天監出身--難怪手裏有這麽好的東西。

破魔指,我忍不住也往那人手裏多看了幾眼。

那個東西是套在手上的一個環兒,有點像是奧迪車的标志--是聯排的四個戒指。

我第一次見到這種法器,也不知道什麽做的。又是幹什麽用的。

魇婆也是西川人,應該就是從輕浮男手上那東西,認出了他的來歷。

輕浮男哪兒吃過這麽大的虧,頓時就傻了,他女朋友就更別提了--自古以來,叫喚雀兒沒肉。她完全仗着輕浮男,自己一點本事都沒有,這會兒直接吓的話都不利索了:"小哥哥,咱們,咱們"

輕浮男喘了口氣,眼珠子咕嚕嚕一轉,立馬對魇婆說道:"婆婆,你,你認識我們杜家是不是?你知道,我們杜家在十二天階,排名第二!就看在我們杜家的面子上,你別傷害我們,咱們有話好好說--對了,咱們都是西川來的,老鄉,咱們是老鄉!"

其實冷眼旁觀,這些名門弟子貌似都沒什麽大本事--除了玄家黑白無常确實是硬手,這些二世祖幾乎全是頂着祖宗的名聲招搖撞騙。

不過這些二世祖也都不太一樣--烏雞也好面子,但是烏雞把面子看的比命重,江景江辰則是優越感爆棚,看別人都是賤民,而邸紅眼純屬小家子氣。

眼前這個--顯然最怕吃虧,拿自己的命看的比什麽都要緊,比川劇變臉還快。

之前仗着出身,趾高氣昂,可一發現技不如人,竟然立馬求饒,擱在舊時代妥妥是個漢奸。

魇婆根本不用他說,冷笑了一聲:"看在你家老怪物的份兒上,婆婆不跟你們兩個歪腦殼計較,以後行走江湖注意些,不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輕浮男一聽,立馬說道:"婆婆教訓的是,金玉良言啊!我反思,我肯定反思!"

範有錢之前看着來了救兵,本來還耀武揚威的,哪兒知道這救兵鬧半天是一對軟腳蝦,臉色登時就變了,大聲說道:"杜大師,之前不是說好了,只要錢款到位。你什麽都能幫我做嗎?牛皮吹得山響,說但凡是吃陰陽飯的,不用你們動手,看見你們的招牌就得吓趴下,現在這麽怕個老妖婆?你快給我起來,你起來把老太婆收拾了!不然。我"

可範有錢話還沒說完,輕浮男回頭就暴喝了一聲:"閉嘴!"

範有錢一下僵住了。

輕浮男接着就說道:"那是我不知道,你要對付的,是我們西川的魇婆!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你說我跟誰一家親?再說了,魇婆她老人家明辨是非,既然老人家要對付你,肯定就是你做了惡事在先,我之前幫你也是走了眼,到現在,憑什麽胳膊肘往外拐,跟你同流合污?"

說着。就看向了魇婆,察言觀色,像是希望這番話能把魇婆給感動了:"婆婆,您說是吧?"

魇婆歲數大了--雖然她這一行是以脾氣古怪著稱,但畢竟在峒子裏面住慣了,淳樸,一聽這話,表情稍微松了一些:"你這個歪腦殼倒是還算有點見識。"

啞巴蘭本來就看那家夥不順眼,看着高興,低聲說道:"這小子挺識相嘛。"

程星河搖頭:"十二天階後人要是都這樣,那以後青囊大會的交椅,恐怕真的是要換人來坐了--一點骨氣也沒有。"

不對。老頭兒從小就教給我,反複無常的,那都是小人。

這種人,絕不能信。

而範有錢一看好不容易來的外援也慫了,整個人都氣怔了,話都說不出來。範健康虛弱,這會兒站都站不起來了,還勉強着要拉着兒子:"咱們家缺理在先,你快閉嘴吧"

輕浮男哪兒還有心情去管範有錢父子,一看魇婆态度緩和,就開始溜須拍馬:"既然咱們是一家人。那婆婆你就把我放了吧--我之前黑白不分,誤幫了惡人,是我不對,可現在我這樣,要是讓我們家長輩知道了,咱們雙方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

魇婆搖搖頭--那眼神,還真跟看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樣,小懲大誡給了教訓,孩子認錯,事兒當然就過去了。

于是魇婆上去,就要把那小子給放開。

我立馬拉住了魇婆:"婆婆,你聽我一句,這小子不像是什麽好玩意兒,您還是讓他在那老實呆着吧!"

輕浮男一聽這個,臉色頓時就變了,眼神別提多陰狠了,像是恨不得活撕了我一樣。

但他眼珠子一轉,立馬賠笑說道:"這個先生,咱們之前是有點小誤會,你對我有意見,我也沒什麽可說的,我跟你道個歉"

接着話鋒一轉:"不過,就算我和婆婆有世交,你也不用怕婆婆偏心我們。要挑撥離間啊!"

去你阿媽的挑撥離間,這貨分明是蠶豆開花--黑了心了。

我還要攔着魇婆,可魇婆搖搖頭,慢悠悠的說道:"不妨事,這兩個歪腦殼這兩下子我也看清楚了,我能壓的住一次,就壓得住第二次,放了也掀不起麽子水花咯,怕麽子。"

"再說了,畢竟是有交情的,壓得久了,不好跟他們家那個老怪物交代。"

提到了那個"老怪物",魇婆甚至還像是挺懷念的:"跟老怪物,當年也是不打不相識,那家夥嘴也歪的咧,心是好的,手底下的小輩,壞也壞不到麽子程度。"

接着。擺了擺手,也不聽我的,壓在了輕浮男兩口子身上的魇一瞬間就消失了,這倆人得到了自由,立馬轉身就起來了。

那姑娘還求輕浮男來個愛的抱抱,可被輕浮男一下推開。

而魇婆轉過了頭,就看向了範有錢:"這下子,婆婆要跟那個歪腦殼,好好算一算這個賬"

範有錢的臉幾乎都要抽搐了。

可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魇婆臉色一變,接着身子一個踉跄,猛地就栽到了地上。

她的破衣爛衫裏,隐隐的滲出了血跡。

我頓時就愣住了,一轉臉,果然看見了輕浮男緩緩的站了起來,手上一道亮光隐隐就滅了下去。

顯然,他是趁着魇婆對他沒防備,趁機用手上那個什麽破魔指下了殺手!

這麽一起來,他對着魇婆就啐了一口,冷冷的說道:"做魇術的賊婆子,還敢跟我們杜家攀交情,真是吊死鬼擦粉--死不要臉。你個邪門歪道也配。"

他身邊那個小姑娘頓時也興奮了起來:"小哥哥,還是你有辦法!"

而輕浮男接着看向了呆若木雞的範有錢,悠然說道:"行了,我們杜家,說到就會做到--不管用什麽手段,你之前說的條件"

他這話沒說完,我拳頭一緊,對着他就要砸過去。

魇婆都走到這一步了--被他媽的一個晚輩給坑了!

暗箭傷人,不管什麽時候都下作!

而範有錢倒是眼尖,立馬說道:"那個小子也別放過!他媽的,我還以為是個大師,鬧半天到了最後,跟那個賊老太婆是一丘之貉,要不是我機靈,一直拖到你來,已經被那小子害死了!"

而輕浮男已經注意到了我,冷冷的就說道:"別着急,賊老婆子收拾完了"

他手上的亮光再度炸起,聲音也冷了下來:"現在就輪到你!"

說着,那道亮光,對着我就劃下來了!

程星河頓時倒抽一口冷氣:"媽的這王八蛋"

可我沒躲。

程星河吓了一跳,不明所以還要拽我:"七星,你特麽頭鐵?躲啊!"

可我搖搖頭--因為我已經看出來了,輕浮男的手不對勁兒。

他那雙手上,在亮光的映襯下,浮現出了一層淺淺的琉璃色。

輕浮男見我不躲,也覺得意外,以為我吓傻了,嘴角浮現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可就在這一瞬,他的微笑跟被凍了一樣,凝固住了。

他的手上,出現了一大團黑氣,跟發了黴一樣,迅速的往上腐蝕。

他的手,不聽使喚了--不光如此,應該還很痛苦。

冷汗已經從他額頭上滾下來了。

果然,他英俊的臉抽搐了起來,爆發出了一聲天絕地滅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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