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麒麟白蛇
白藿香一聽,頓時就挑起了秀麗的眉毛,但覺察到我拉着她的手,一點都沒猶豫,就跟着我走:"去哪兒?"
廚房。
這個時候,人們呼啦啦都往外頭趕,我們逆着人流到了廚房附近,也沒人注意到我們。
一看廚房,我心裏就有了譜。
而這個時候,只見桂爺跑了過來,氣喘籲籲的就說道:"李門主,不好了。你,你快幫幫我們大先生和小先生"
我猜出來了幾分:"那個東西,沒抓住?"
果然,這些人抄着家夥一出去。就看見地上掉了一只鞋--是一個杜家小輩正碰上了那個吃人的。
那個杜家小輩,按理說也是一個人才,可除了草地上一攤子血,啥都沒剩下--還不如海豹呢。
這幫人一出去。就要把那個東西給抓住。
那些人多數是地階,哪個都是有頭有臉的,更何況是西川本地人--西川是個靈地,什麽邪祟沒對付過?
可他們一出去,一下就被那個長鱗的東西給掀翻了,群起而攻之都吃了大虧,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眼瞅着那個東西跟個哥斯拉一樣,沒有奧特曼的本事誰敢上去豁命?
哪怕杜庭蒼,都給退回來了,眼睜睜就看着那個長鱗的搖頭擺尾,進了宅子深處。
杜庭蒼一看,立馬說杜大先生危險,別被那個東西給害了,叫徐福立刻交出杜大先生。
徐福上哪兒變杜大先生去?
杜庭蒼趁機闖到了後堂,一看宅子裏根本沒有杜大先生的蹤跡,堅持說是徐福跟我勾結,帶了妖獸害了杜大先生--這樣的人怎麽有資格繼承杜家?
不光如此,還把徐福給抓起來,給度大先生報仇--當然了,我這個厭勝門門主作為幫兇,現在也正在被他們追殺。
不急着找杜大先生的下落,也不着急把吃人怪給抓住,要緊的不做,反倒是火急火燎弄這點蛇皮操作。
桂爺說到這裏,一陣劇烈的咳嗽,但還是堅持着把話說完:"現在,小先生已經被杜庭蒼給抓住了。他俨然已經把杜大先生的位置接了過來,正發號施令,要把李門主也給抓住殺了--說你們是這件事兒的真兇!以後,杜家跟厭勝。不共戴天!"
白藿香聽不下去了,冷笑着說道:"這個杜庭蒼還真不簡單。"
桂爺也點頭,連連嘆氣:"這下,可真是中了他的下懷,李門主,我也知道,您現在身處險境,但是。多大的本事攤上多大的事兒,以您的能耐,能不能幫我們這個忙?救救杜大先生和小先生,抓住真兇?"
不光如此,我自己現在也被認定成了真兇,這個杜庭蒼還要跟厭勝門宣戰。
白藿香看着我:"我看,始作俑者就是那個杜庭蒼--你說過,一件事情想看誰是真兇。看誰得到的好處最大就知道了。"
是啊,這事兒真要是他幹的--大小先生都被解決,一切都是他的了。
桂爺也恍然大悟:"對啊--難道,那個邪術。是這個王八蛋主意簡直打的精刮上算--他是故意在壽宴上弄這一手,就怕事兒鬧不大,自己篡位,服不了衆!這樣的話"
可有一樣對不上。杜庭蒼又不是宗家的人,是怎麽用"李代桃僵"害人的?"
這裏面,還有其他的事兒。
桂爺接着就抓住了我的手:"只要把杜大先生的邪術平安解開,再把杜庭蒼那個家門敗類伏法,我杜月桂打包票--以後不管厭勝門出了什麽事兒,我們杜家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必定還您這個人情!"
本來我沒想這麽多,不過真要是這樣,這個忙幫的就更值得了。
我們厭勝,正需要一個"正道"上的盟友。
話剛說到了這裏,就聽見周圍一片大亂,不少人奔着這邊就殺過來了,口口聲聲嚷着,要給杜大先生報仇。
他們是認定了吃人怪是我弄來的,把我弄死,吃人怪也就不攻自破了。
說起來--那個"吃人怪"。現在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放着不管,會有更多人受害。
而這個時候,那些人已經把我們給團團包圍住了。
桂爺沒轍,一邊拍大腿,一邊藏到了樹後面去了--要是讓人知道,他跟我有勾搭,那他也只能被抓去跟徐福做伴兒了。
我一下就要把七星龍泉抽出來:"白藿香,站在我身後"
可我話還沒說完,白藿香嬌俏的身軀,反倒是一下站在了我前面。
我頓時就愣住了:"你"
白藿香沒回頭:"對付邪祟你在行,可對付活人--放着我來。"
說着,我就聞到了一陣沁人心脾的香氣。
這個香氣跟之前聞到的白玉輝夜丸截然不同。
白玉輝夜丸的香氣。提神醒腦,可這個香氣雖然好聞,卻有一種奇怪的異樣--像是被人用羽毛搔最敏感的地方,癢酥酥的。
而且,莫名有點熟悉,我以前怎麽好像聞見過?
對了--我一下就想起來了,在七苦塔的時候,"欲"那一層,妖女的味道!
果然,這個香氣一過,那些喊打喊殺的人一下就凝滞住了。
他們一個個瞬間變的粉面桃腮的,春心像是直從眼裏往外冒,一個個跟喝多了差不多,像是在醒着做了什麽美夢--結合之前我跟那些妖女打交道的經驗,他們現在已經沉浸進了绮麗的幻覺之中,哪兒還顧得上把我們怎麽樣?
桂爺從大樹後面伸出了個腦袋,整個傻了:"神了"
白藿香翹起了下巴,露出個"槍在手,跟我走"的得意表情。
以前一出事兒,我習慣性就要把她拉到了身後來,可現在看來,我是不是多此一舉了?
白藿香簡直跟江采萍一樣--只是希望把風頭留給我自己出。
卧槽,你們實在是高估我了--我也不是那麽熱衷出風頭。
正說着呢,我忽然又聞到了那一陣劇烈的腥氣--腥氣跟一陣風一樣,倏然靠近,又倏然原理,應該是跑了!
我順着方向一看,還真看見了那個白茫茫的東西。
我還要讓白藿香躲在安全的地方,誰知道她比我跑的還快。
順着崎岖小路,我們一直追到了一個非常偏的地方。
這個位置一看就陰,活像大戶人家淹死姨太太的地方。
奇怪,昨天我們滿院子找那個活鎮物,怎麽沒找到這地方來?
果然,這個地方的腥氣,濃的簡直撞腦門子。
我立馬帶着白藿香沖進去了。
這一進去,我和白藿香頓時全愣住了。
只見這個屋子裏,竟然鋪了一地的爛泥。
爛泥之中,隐隐約約,還像是有一些白色的東西。
蛋殼和稻谷殼。
爛泥還很新鮮。
我立馬來了精神--沒弄錯的話
我立馬蹲下,順着爛泥就摸了過去,果然,不長時間,就摸到了一個位置不一樣。
把爛泥扒開,掀開了幾塊磚頭,我們就看見--那地方用一個桃枝,死死插在了一個四腳蛇的尾巴上。
那個四腳蛇一身白鱗片,腥氣撲鼻--赫然是那個長鱗東西的縮小版,一張嘴,一口白牙。
白藿香也高興了起來:"這是西川的麒麟白!"
這東西雖然不大,但是異常兇悍,能咬死比自己大幾倍,甚至幾十倍的東西,有劇毒。
找到了活鎮物,事兒就成功了一半!
我剛要伸手把那個東西身上的桃枝給拔下來,只聽咣的一聲,空中忽然落下了一個東西,張開大嘴對着我就咬了下來。
血紅的分叉舌頭一下掉在了我鼻子前,我聞到了刺鼻的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