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97章

江辰手下的人剛才親眼看見了公孫統的能力,哪兒有不怕的。

可再回過頭,也知道身後其實根本沒有退路--他們更怕江辰。

馭人這方面,江辰恐怕還真是個天才。

而四堂子兄弟第一個咬牙沖了上來,這一次,是下了死手,數不清的鎮魂釘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

擱在以前,我根本就看不清,最多是憑着本能找到大致的方向。

可現在不一樣了。

行氣在身上跟行雲流水一樣,那些寒芒像是在慢鏡頭裏滑過,我清清楚楚的看的到,那是一百零六根針。

西邊七十二根,東邊六根,南邊十四根。

老四的行氣幾乎是本能的沖到了右手上,七星龍泉破空而出,這一下橫掃過去,是我從來沒有過的速度和力量。

西邊,東邊。南邊的那些鎮魂釘嘩啦啦的被撞到了地上--齊刷刷被一分為二。

周圍全是倒抽冷氣的聲音--這還是因為他們都是頂尖的人物。

普通人,只怕根本看都看不清,那些針是怎麽落在地上的。

這一下,也是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

針是四面八方同時過來的。

就在同時,左手已經玄素尺抽出來,玄素尺的烏光在指尖回旋。北邊的十四根撞在了上面,瞬間就全部被撞彎,也嘩啦啦墜落在了地上。

四堂子兄弟之中,已經先倒了一個,剩下的三個,已經完全愣住了。

空氣一瞬間也像是凝結住了。沒有一個人,敢出大氣。

只有公孫統似乎看的無聊,大大的打了個哈欠,撐着下巴開始剔牙,抱怨善心席上的雞肉太糙,實在不如茯苓人參湯好喝。

他還真上了善心席了

江辰一張俊秀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動了一下。

而這一下,他帶來的人,跟潮水一樣,對着我就沖上來了。

粗粗一看,也都是地階往上--按理說,我是應該叫一聲前輩的。

其實能上地階的并不多,天師府占一部分名門子弟,四相會占一部分邪魔外道,剩下的,大概全被江辰給籠絡到手。

數不清的煞氣對着我流瀉了過來。

跟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號叫着的四十二人油。

熟悉--跟當初逼着潇湘下跪的那幫子,是同一批人。

一想到她為了我,對着江辰下跪,那種屈辱和心疼,跟八月十五的錢塘江潮一樣,鋪天蓋地。

她為了護着我,躲在了龍鱗裏,你們還要趕盡殺絕。

這是你們欠我的。

我饒不了你們。

來啊,來啊--我現在就像是被壓在山下的妖邪,終于被放出來,那種輕松,讓我忍不住想活動筋骨。

其實我不喜歡傷人,可,這是你們逼我的。

老四的行氣暴漲,對着那些猙獰的面孔直接劃了過去。

慘叫聲在眼前炸起,屍油小鬼直接在面前爆裂,眼前身後,全是血腥氣。

七星龍泉的鋒芒暴起,老四的行氣肆無忌憚,那些逼着潇湘下跪的人,瞬間跟煙火一樣爆開,散落的到處都是。

越過那些人,我清楚的看到了這個修羅場後面的江辰。

他英俊的面孔越來越沉。

我感覺到了面龐上一陣發暖,擡起手擦了一下--不知道是誰的血。

站在江辰身邊的徐福,瞳孔瞬間一縮--在他的眼睛裏,我看到自己。

那不是平時面癱心軟的李北鬥。而像是一個地獄鑽出來的羅剎。

他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而江辰似乎覺察到了什麽,忽然看了他一眼:"聽說,你從杜大先生那裏拿到了一個好東西我倒是想看看。"

徐福猛地顫了一下。

桂爺忽然跟想起來了什麽似得,忽然大聲說道:"是是無棱八卦鏡!原來,是你拿走了!"

這是什麽玩意兒?

聽上去,好像是西派的什麽鎮山法寶。

說起來。西派的人,從高額頭,到之前回家奔喪的年輕人,手裏都帶着一種亮晶晶的東西。

就是那東西,殺了魇婆。

不過,他們手裏的,肯定沒有這個鎮山法寶好。

徐福咬了咬牙--他心裏也明白,以後要跟江辰合作,這是表忠心的時候。

于是,他一瞬間就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東西,對着我就照了過來。

那東西是什麽,哪怕是我也看不清--因為上面折射出了一道很奇怪的光。

蛟珠的能力。讓我一瞬間轉了身子--按理說,這已經十分快了,但這一下,也沒有躲避的及,我只聽到了頭頂"咔嚓"一聲,就感覺上面飄散下了什麽東西。

是我的一把頭發。

只要剛才我躲的稍微晚一點--被砍斷的,會是哪裏?

而身後傳來了公孫統好整以暇的聲音:"喲,這玩意兒都拿出來了,真懷念啊不過,這東西被這個小狼羔子拿着,有點牛嚼牡丹--白糟踐。"

徐福的表情瞬間就沉了下來--他對這句話的反應很大。

是了,他不甘心。

桂爺則立刻大聲說道:"李門主。你--你可千萬不要被這個東西給照到,這是我們杜大先生被寶貝的東西,一旦被裏面的光給傷了,你就"

話還沒說完,我就聽到身後出現了一聲輕響--剛才站在我身後的一個江辰的人,躺下了。

瞪着眼睛。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沒氣了。

他整個人看上去是完好無損的,可從額頭到肚子,有一道很直的紅線。

像是,被什麽銳物,從頭到腳。直接劈成了兩半!

卧槽--這東西這麽吊?

而這一瞬間,徐福猛地大吼了一聲,抓緊了手裏那個亮亮的東西,對着我就照過來了。

看得出來,杜家人手腕子極其靈活,應該都受過這種專門的訓練。

我身子一擰就躲了過去,而江辰手下剩餘的人也不傻,抓住了這個機會,又沖着我圍過來了。

這樣腹背受敵不行

而徐福盯着我,眼神也陰狠了下來--擺明了,他一開始找我,就沒安好心。

我死了,就等于給江辰立個投名狀。

難怪邸大先生說,我不能去高處--可我還是去了月亮山。

一開始,還以為他預言下,我可能會摔死,但是現在才明白,他說的危險--是我會跟這個徐福扯上關系。

眼瞅着這一道子光來的人猝不及防,我用七星龍泉擋過去,那光被七星龍泉一折,射在了對面的牆上,只聽"通"的一聲,那個牆也整個被戳出了一個窟窿。

我後心頓時就炸了--那東西太快,這麽躲閃下去。太吃虧了。

而公孫統慢悠悠又來了一句:"這東西,可不好躲--當年西川的不少山魅,就是死在這東西上面的,怨氣重的很喲,碰上了,免排隊,直接就上奈何橋喝湯啦,對了,真要是死了,記得告訴我,孟婆到底是小姐姐,還是老奶奶。"

你能別用這麽歡快的語氣,說這麽可怕的話嗎?你想造個反差萌還是怎麽着?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腦子裏一閃,就想起來了一個東西。

魇婆臨死的時候,說怕杜家來找我的麻煩。

給我留下了一個小盒子。

她既然跟杜大先生相熟,肯定知道杜家這個東西厲害,難道

腦子剛轉過來。手已經從懷裏把那個盒子給取出來了。

而這個時候,徐福手裏的光,已經對着我照過來了。

江辰盯着我的眼神,已經開始有點意興闌珊的樣子--就好像貓還沒玩兒夠老鼠,就因為肚子餓,立刻就要把老鼠吃掉一樣。

有些期待,也有些遺憾。

這一瞬間,我一只手把盒子抛在了半空,七星龍泉出手,那個盒子頓時在半空之中粉碎。

與此同時,那道光從徐福手裏,對着我就照了過來。

而盒子裏,猛的炸出來了一個東西,像是一股子氣體,彌漫在了我和那道殺人光中間。

徐福頓時就愣住了,而那一道子東西看似一團子汽車尾氣,卻像是個活物--竟然對着徐福就撲過去了。

徐福的手裏的鏡子是厲害,可這個東西是個"氣體"根本就穿不過去,自己反而直接被撲倒了。

他倒下的那一瞬間,那個鏡子猛地被抛向了半空,我擡起手,就穩穩的落在了我手上。

徐福沒有再站起來。

周圍的人都見識到了這個鏡子的厲害之處,見我如虎添翼得到了這個東西,臉色頓時都扭曲了,不由自主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西派的則高興了起來:"太好了--李門主,用這個東西,殺個出路!"

"哈哈,"公孫統卻插了一句:"那你們就想的太美了--這個東西,只有杜家人能用。"

就跟厭勝門的禁術,只有宗家的血脈能練一樣?

不過,你也不用這麽大聲說出來吧!

果然,聽了他這一句,那些江辰的人,一下就覺得虛驚一場,重新對着我圍了過來。

可我甚至沒有等到他們靠近。

七星龍泉帶着老四的邪氣炸起一陣煞氣,那些守護在江辰面前的人一下跟垮塌的牆一樣,被我直接砸出了一個缺口。

我來找你算賬。

江辰眯着眼睛看着我,就在七星龍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一道寒光倏然擋在了他線條完美的面前。

我認識這個東西--上次,他拿着這個東西,去顧瘸子那裏送修。

這是--景朝皇帝的禦劍。

我心裏一凜,江辰竟然也有這麽快?

兩下一撞,是铿然一聲響。

他手裏的禦劍真不愧是禦劍。

哪怕七星龍泉,也像是占了下風。

對了--這是将軍的東西,怎麽可能跟帝王的比。

而江辰身後,低低的響起了一個聲音:"江先生,不到必要的時候,是沒必要親自出手的。"

可江辰悠然答道:"他不見南牆不回頭。"

笑話。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撞南牆,怎麽知道是南牆硬,還是我硬?"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