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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西派傳人

我一下就傻了,疑心自己出現了幻聽:"啥?"

程星河表面不動聲色,已經在後面聽蹭了,當時就激動了,立馬捅了我一下,拿出手機給我看圖片。

圖片上是一個水牛叼着一嘴青草。

這貨的意思是,老牛吃嫩草?

我一把将他的腦袋給推開了。

杜大先生盯着我,微微一笑:"說實話,從你認識九宮飛星陣,我就相中你了。"

九宮飛星陣對了,是杜大先生房間裏面的擺設。

我猛然就醒悟過來了:"原來,杜大先生做那個九宮飛星陣。是有這個目的。"

啞巴蘭沒聽明白:"就黃金果那個?什麽目的?"

杜大先生是天階第二,其實根本不用借助任何陣法來預測風水運勢--好比一個長期從事測量工作的人,不用借助溫度計,靠着體感。也能覺出今天氣溫幾度一樣。

這樣的人,溫度計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擺設。

既然如此,她布九宮飛星陣。只有一個原因--想看看,哪個進入屋子裏的人,能看出這個局。

這對她來說,不是測試風水運勢的,而是測試人的!

可一直以來,沒有一個能看出九宮飛星陣。

難怪--杜大先生當時佯裝中了邪術,可聽我解說九宮飛星局的時候,眼神分明亮了一下,我還以為杜大先生哪怕中了厭勝術,聽到風水也有反應。

原來,她是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用來測試人的術法,竟然被我一個外人給看出來了!

所以--她裝成那個樣子,不光是麻痹徐福,還打算考驗我!

杜大先生微微一笑:"你比以前那個晚輩,更聰明。"

就是那個幫她找到"舊病"解藥的?

那可不一定,能讓杜大先生看重的,絕對不可能是普通人。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杜庭蒼已經急不可耐的湊過來:"姑姑,您看,庭芳這個小畜生,咱們怎麽處置?"

他根本沒聽懂我們的話什麽意思,一顆心只放在了徐福身上,顯然是打好了算盤--這徐福本來是唯一的繼承人,可現在徐福幹出了這種事兒,絕對是不中用了。

那杜家唯一有血脈的男丁,也就只剩下他了。

他拿準了。杜大先生要找繼承人,根本就沒有第二個選擇。

可杜大先生一笑,說道:"庭蒼,你這一陣子。也沒少勞碌。"

杜庭蒼一聽就激動了起來,連忙說道:"姑姑謬贊,我早說過,只要姑姑"

杜大先生沒聽他繼續溜須拍馬,只是擺了擺手:"把庭蒼送到去銀河大院,讓他好好歇歇。"

銀河大院?什麽地方,聽着好像是個高級會所。

啞巴蘭也是這個意思,耳朵一下支棱了起來:"哥。這銀河暗合牛郎織女的意思,那就跟搞對象有關啊,是不是有好多小姐姐的那種大房子啊!能不能帶着我也去見見世面?"

我腦子裏一下就出現了魅力城那種紙醉金迷的畫面,心說那他媽的得花多少錢?

這杜家就是杜家,幹出這麽大逆不道的事兒,長輩也不計較,還請他去會所,啥規矩?

我們這正挺羨慕呢。誰知道,杜庭蒼一聽這話,整個人一下就哆嗦了,一個沒站住。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在害怕!

不光是他,桂爺他們,全都露出了大快人心的表情:"大先生英明!"

"沒錯,銀河大院。才是他應得的歸宿!"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更是傻了眼了--去會所還吓成這樣?

程星河一拍大腿:"不好,那裏面的小姐姐肯定都醜。"

當然了,不久之後,我才知道--銀河大院,是一個多可怕的地方。

因為,我後來,也去了。

而杜庭蒼反應過來,想站,喃喃的說道:"姑姑姑姑我是你唯一的繼承人了,你,你把我送進去了,咱們杜家和西派的基業怎麽辦,你不疼侄兒,你也不能把祖宗基業,全都付諸東流"

杜大先生一笑:"除了你。真沒人了?"

杜庭蒼一愣,忽然跟想起來了什麽似得,立馬把聲音拔高了:"難不成,姑姑是想"

杜大先生答道:"沒錯,我之前就準備在壽宴上宣布這件事兒--我早就下了決定,改繼承人,為杜蘅芷。"

周圍西派和杜家的人,全愣住了。

難怪徐福狗急跳牆,要搶在壽誕之前做這事兒呢!

而杜庭蒼嘶聲就喊道:"那怎麽行,杜蘅芷一個丫頭片子,哪怕是個末流的天階,也絕對沒資格當繼承人--她。她一個女流之輩,憑什麽繼承咱們杜家的一切?"

這杜庭蒼真是被權力迷了眼,口不擇言了--當着杜大先生,說"女流之輩"?

周圍的人頓時都害了怕。

可杜大先生連聽都沒有多聽,就好像身邊飛過了一個蒼蠅似得。

有幾個精明的杜家人見狀,生怕杜庭蒼再說出了什麽其他大逆不道的話,惹杜大先生不高興,吓的立馬就要把杜庭蒼給拖。

可杜庭蒼不依不饒,還在大嚷:"女人終歸是外人,咱們杜家的産業,不能拱手讓人--姑姑,你這麽做,對不起咱們杜家的祖宗!"

"女人就是女人,擔不得大任!"

其實,想也知道,杜大先生自己一個女流之輩,是怎麽挑起這個重擔的?

杜家能有這個地位,她身為家主,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桂爺連忙說道:"大先生您別動氣"

杜大先生一笑,眼神瞬間淩厲了下來:"這句話,我年輕的時候,聽得多了--可,哪個大任,不是我擔下來的?"

杜家人紛紛點頭稱是:"大先生說的在理!"

"更何況"杜大先生轉臉,黑沉沉的眼眸看向了我:"蘅芷比我有福氣--還有這樣一個好夫婿,能幫她承擔。"

我耳朵裏頓時嗡的一聲,夫婿?

而白藿香一下也擡起了頭,難以置信的看着我,臉飛快的紅了--這可不是嬌羞了,這是暴怒!

杜大先生接着說道:"從此以後,這杜家和西派,全有李北鬥在,我放心。"

而桂爺他們一聽這個,忽然全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杜大先生就是杜大先生--有眼光!"

"沒錯--真要是這位李門主入主咱們西派,那我們沒有二話!"

相中我--是替自己相中接班人,替繼承人選中了夫婿?

不是,這都什麽年代了,還包辦婚姻呢?

我連忙說道:"杜大先生,你聽我"

可一大幫西派的人早就圍了上來,跟我做起了自我介紹,現在就開始認上下級關系了!

這麽一亂,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于是我立馬大喊了一聲:等一下!"

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杜大先生也看向了我,愉悅的說道:"将來的當家要說話,只管說。"

将來的當家

我連忙說道:"我當然感謝杜大先生青眼有加,這對我來說,确實是殊榮,可這是婚姻大事,需要兩個人"

白藿香像是虛驚了一場,這才松了口氣。

可我沒說完,杜大先生就打斷了我:"你怕蘅芷不願意?"

杜蘅芷見我都沒見過幾面,談什麽願意不願意的,我剛要說話,冷不丁就聽見身後一個清悅的聲音:"是他的話--我願意。"

這個聲音,哪怕是假裝平靜,也聽得出來激動和緊張。

我回過頭,看見杜蘅芷像是剛從什麽地方剛趕過來,氣喘籲籲的,纖細的身材不斷起伏,而臉上,也跟綻放的桃花一樣,紅通通的。

跟杜大先生有幾分相似的杏子眼裏--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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