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兩份魚子醬
白芊芊玩了一會兒手機，見已經快11點了，就讓服務員把菜單送過來，開始選菜。
“你好，我問一下，這道caviar是用的俄羅斯裏海的達氏鳇還是伊朗的鲑魚卵？”白芊芊在國外呆了六七年，已經習慣了吃西餐。
本來以為像“小食代”這種中等飯店，是沒有“魚子醬”的。沒想到剛才随手一翻，竟然有賣的。
林子軒遠道而來，白芊芊也不能表現得太小氣，所以準備點兩份。
“這個....我...我去幫您問問。”服務員是一個很秀氣的女孩子，不過神色有些緊張，可能是剛上班。
“行，如果是達氏鳇，就給我來兩份。然後醒一瓶歐卡姆，再配一盤三文魚刺身吧。”白芊芊對服務員說道。
“哦，好的，您稍等。”服務員就是江詩韻。
她來這裏兼職快一個星期了，對菜單也很熟悉。可是最後幾道菜，都是英文，也一直沒人點，所以江詩韻并不知道“caviar”就是魚子醬，至于産地是俄羅斯還是伊朗，江詩韻更是一頭霧水。
不過，江詩韻還是把白芊芊的話記在了心上，走進了後廚，輕聲的問一個肥頭大耳的廚師：“王師傅，前面的客人問，這道菜，是達氏鳇嗎？如果是，就要兩份。”
“哪道菜？”胖廚師接過菜單，撇了幾眼：“哦，那你告訴客人，就說是。”
畢竟，一份魚子醬，接近五千塊。兩份就是一萬，相當于普通客人十來桌的消費了，胖廚師肯定也想把魚子醬賣出去。
至于是不是達氏鳇，其實他也不清楚。再說了，這玩意兒加工之後，誰吃得出來啊？
江詩韻從胖廚師的口氣裏，聽出了不對味兒，小聲的提醒說道：“那客人似乎挺懂的，要不咱們實話實說？”
“哎....我說你傻啊？什麽叫實話實說？咱們只要給客人魚子醬就行了，難不成她是俄羅斯當地人？不然的話，能吃出差別來，我就把菜墩給啃了。”胖廚師有些不耐煩的呵斥說道。
他是這裏的廚師長，飯店也占一些股份，自然希望每天營業額越高越好。
何況，他幹了廚師十多年了，還真沒聽說有人靠味覺，就能分出魚子醬産地的。
雖然價格有一兩千美金的差別，但口感确實差別不大，他自己也嘗過，所以才敢賣出去。
再加上各種佐料的腌制，還能吃出差別來，那真是“食神”了。
江詩韻還想解釋一下，覺得這樣欺騙客人不好，可是胖廚師已經不耐煩的揮揮手：“前面去忙你的，別這兒杵着礙事。”
“哦。”江詩韻抱着菜單，心裏有些忐忑。準備去前面偷偷的告訴那個美女姐姐，她要的魚子醬，很有可能不是達氏鳇，店裏沒有。
剛剛走到客廳的時候，另外一桌的客人又招了招手：“那個....服務員，過來一下。”
“先生，您要點菜嗎？”江詩韻又走過去問道。
“去幫我買兩包中華回來，剩下十塊是你小費。”那桌的客人說道。
“哦，小費我不要。我這就去幫你買煙。”江詩韻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白芊芊已經不在座位上了。多半是去衛生間了吧，等下回來告訴她也行。
江詩韻拿了客人的一百塊之後，就去小食代旁邊的商店幫客人買中華煙。只是沒想到，中華煙還挺俏的，只好去遠一點的“沃爾瑪”超市買。
過了可能十多分鐘，江詩韻頂着炎炎烈日走了回來，光潔的額頭全是細密的汗珠。
讓她有點不安的是，那美女客人的餐桌上，已經放了兩份魚子醬了。
這怎麽辦？
江詩韻抿了下嘴唇，覺得十分的過意不去，但是現在菜已經上了，也只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了。要是這時候提醒客人的話，搞不好廚師長會罵自己。
江詩韻生性善良，可膽子也很小，她有點怕那個胖乎乎的，人高馬大的廚師長。
江詩韻把中華煙給客人送去之後，又去吧臺拿了一瓶白芊芊要的歐卡姆，打開之後倒醒酒器裏醒着。
随着客人越來越多，江詩韻也漸漸把魚子醬的事情忘在了腦後，忙忙碌碌的穿梭在大廳和後廚之間。
白芊芊給林子軒發了一個定位過去之後，又等了十來分鐘，林子軒就從外面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一身黑色的古馳西裝，頭發也是流行的側背頭，看起來清爽，利落。
本身又是一個武者，渾身充滿了一股男人的陽剛之氣，讓大廳裏不少女客人都微微張了下小嘴。
這男人太帥了，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啊！
“林子軒，這裏！”白芊芊見這麽多女人盯着林子軒，心裏還是有點小得意的。畢竟，不管男女，多少都有一些虛榮心的。
“呵呵，第一次來江城，不太熟悉路，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林子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解開西裝扣子，才坐在白芊芊對面。
“沒事，我也剛到沒多久。”白芊芊笑了下，給林子軒倒了半杯紅酒，說道：“幾年沒見，你變化挺大啊！”
“可不是，念大學的時候，啥都不懂，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現在每天忙得要死，幫着家裏打點生意。還要帶着一群師弟練武，都瘦了好幾圈了。”林子軒有些抱怨的說道。
“沒辦法，誰叫你家大業大呢。”白芊芊也知道，林子軒除了有點愛裝逼，其實壞毛病倒是沒啥。
相比一般的富二代，林子軒算是不錯了，不然也成不了武者。
“呵呵，不說我了。芊芊，這些年還好吧？”林子軒看着白芊芊深情款款的說道。
“除了念書，就是念書啊。不像你們，有錢，享受自己的人生。我都快成書呆子了。”白芊芊見林子軒變化也挺大的，不像以前那麽傲慢無禮，而且渾身都散發着一股成熟的男人氣息，對林子軒的态度也好了幾分。
當今社會，本就是一個看臉的時代，林子軒外形俊朗，又久經花叢，知道怎麽哄女孩子開心。
三言兩語下來，和白芊芊的關系已經很融洽了。
“對了，這是俄羅斯的達氏鳇，不知道正宗不正宗，你嘗嘗。”白芊芊自己也咬了一小口，除了一股腥鹹的味道，并嘗不出來，和國外的有什麽不同。
“達氏鳇？那真是讓你破費了。”林子軒笑了下，自然知道産自俄羅斯裏海的達氏鳇，是做魚子醬的頂級原料。
他家裏除了開武館，還涉足酒店，進出口貿易，魚子醬對于他來說，就和尋常人家的鹽巴差不都，經常接觸，閉着眼睛都能分辨出魚子醬的産地。
林子軒吃了一口之後，微微皺了下眉頭，不過還是咽了下去，再喝了一口紅酒，用餐巾擦了下嘴角。
一切都是那麽有條不紊，彬彬有禮。最後，才說道：“芊芊，他們家的魚子醬賣多少錢一份？”
雖然這樣問有點不禮貌，可是林子軒有他自己的想法。
這份魚子醬，擺明就是最次的鲑魚籽做成的，和真正的俄羅斯達氏鳇相差一兩千美金一盎司。
要是這家飯店賣的價格便宜也就算了，反正也是魚子醬。要是賣得昂貴，就涉嫌宰客了。
林子軒這樣的富二代是有錢，但絕對不傻，更不願意看到自己心儀的女孩子當冤大頭，所以才這樣問道。
“哦，好像是4888一份吧。”白芊芊也是一個直爽的女孩子，并沒有多想，就随口說道。
“那我們可能被宰了。”林子軒微微看了一眼客廳：“服務員，過來一下。”
江詩韻見美女客人那一桌叫自己，心裏頓時緊了一下，完了，完了，多半是客人嘗出來魚子醬不是他們想要的達氏鳇了。
不過，客人叫自己又不能不去，只好低着頭，臉蛋有些滾燙，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學生一般，碎步走了過去。
“我想問一下，這魚子醬的原材料，是産自什麽地方，用的什麽魚籽？”林子軒從江詩韻慌張的神色中，已經明白了幾分。不過，口氣還算溫和，畢竟對方只是一個服務員，還是一個女孩子。
“啊....這個....我也不清楚。”江詩韻神色更加慌張了，微微張着小嘴，十分緊張的說道。
“這樣吧，讓你們廚師長來一趟。”白芊芊也對江詩韻說道。她相信，林子軒不會無故找茬的，多半是魚子醬出了問題。
雖然她吃不出口感上的差別，但也感覺色澤和在國外吃的魚子醬，有細微的不同。
“哦，好。”江詩韻轉過身，來到了廚房，把林子軒的話說了一遍。
正在炒菜的胖廚師，猛的一磕湯勺，怒氣沖沖的說道：“他知道個鳥，你先出去，我來解釋。”
胖廚師在江城還是有點關系的，所以脾氣也有點飛揚跋扈。直接啪嗒的關了火，摘掉帽子來到了林子軒那一桌：“咋的，哥們，我們是哪裏做的不好嗎？”
林子軒撇了一眼胖廚師，慢吞吞的說道：“作為一個專業的廚師，我想請問一下，你能區分出鲟鳇魚籽和鲑魚籽嗎？”
“當然能區分，鲟鳇魚籽色澤飽滿，清亮透明，還帶着輕微的金黃色光澤。”胖廚師開餐廳這麽久了，這一點自然難不倒他。
“那就對了，你再看看我們吃的魚子醬，顆粒凹陷，黑中帶灰，灰中帶藍，應該是最次的鲑魚的籽吧？你覺得，你們餐廳賣4888一份，合适嗎？”林子軒盯着胖廚師問道。
“怎麽不合适了？我們這是明碼實價，不是等你點菜之後再标價吧？再說了，你知道魚子醬的運費多貴嗎？從伊朗過來，都是空運。所以，我覺得4888一點都不貴。”胖廚師開始蠻橫了起來，仗着自己在工商局有關系，根本沒把林子軒放在眼裏。
“呵呵，沒想到江城的飯店，這麽喜歡宰客啊！”林子軒見白芊芊微微皺着眉頭，肯定要裝一把逼了。
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說了飯店的名字之後，不到半分鐘，胖廚師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很快，胖廚師額頭開始滴冷汗了，怎麽也沒想到，眼前這青年在省委都有關系。整個人也慫了下來，不斷的道歉：“不好意思，肯定是服務員弄錯了。我們免單，免單，你看這樣滿意嗎？”
“行了，錢我們不會少你的，但是希望你們能誠信經營。”林子軒淡淡的笑了下。不僅裝了一把逼，還展示了胸襟和氣度，見白芊芊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心裏開始暗暗得意了起來。
胖廚師賠笑着退下去之後，心裏十分的不爽，覺得這一切都是江詩韻造成的。一開始給客人解釋清楚不就沒事了嗎，非得讓自己出來丢臉。
見江詩韻站在一邊，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用力的推了一把江詩韻：“傻逼，給我滾遠一點。”
江詩韻個子瘦弱，被這麽猛的一推，哪裏還站的穩。蹭蹭的退了好幾步，額頭撞在了吧臺上面，紅色的血跡，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這時候，一個穿着普普通通的青年，掀開簾子也走了進來。
見到這一幕，幾乎是一閃，就到了江詩韻身後，扶住了她：“韻韻，怎麽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