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蘇識回到蒙古包裏看見那一張床就清醒了,不久之前吃飯的時候想出來地策略飛快地在他腦子裏轉了一圈,蘇識趕緊把洗漱的東西拎出來,抱着就去了衛生間。
剛剛地事情把他高中的回憶給牽了出來,多虧電動牙刷省心省力,蘇識把它往嘴裏一塞就沖着鏡子開始走神。
事實上說是女朋友,談了大半年,兩人能做的最親密的一件事也就是下午下課之後晚自習之前那半小時牽個手在操場上轉幾圈,然後一起發一張傻逼兮兮的自拍,有時候拍手,有時候拍鞋,總之現在想起來都是很搞笑的場景。
但是也就是那個懵懵懂懂的女朋友,讓蘇識隐約感覺到了自己跟別人不大一樣——他沒辦法跟那女孩子靠得太近,偶爾牽個手已經是極限,攬腰這種程度他沒法接受,更別說像他別的哥們一樣天天嘴唇都給嘬成腫的。
所以當時兩人談的所謂戀愛基本也就是他陪着那姑娘說說話,聽小姑娘抱怨幾句,然後一起罵罵老師,偶爾跑跑腿買個午飯奶茶什麽的。說是男女朋友,也就是比普通朋友每天多在一起轉了那三十分鐘的跑道。
不過蘇識顏值還是有的,耐心也有,那女孩子也十分出色,兩人地關系還一度被傳位校園愛情典範,所以當時蘇識借着高二分班提出分手這件事,還在學校裏引起了一陣小轟動。
但是這樣想想跟那小姑娘談的這一段“戀愛”可以算是超值了。蘇識這樣想着,掬水洗了把臉——一年不到,就讓自己清清楚楚明白了自己的性向,後面成為學霸也不能說有這姑娘的一份努力。
蘇識中學時候的确是混子,但并不是傳統意義上那種不學習的混混,他成績雖然不能說好,但班裏中上游沒什麽問題,他那幫兄弟不少都是抄他試卷抄出來的。
高二跟那姑娘分手之後,“自己是同”這件事就一直悶在他心裏,每天都像是一團不上不下的棉花堵得他難受。那時候他心裏害怕,但是這事情他不想說也不知道該跟誰說,只能悶在心裏,課間也不跟人說話,就是在位子上看書,打着學習的幌子拒人千裏之外,那大半年他臉上都沒露過笑,所謂“高冷”“男神”什麽的稱號也都是那時候來的。
但是高考這種應試教育就是這樣,難的東西很少,剩下的分數,只要你懂了就能拿到。蘇識看的書多了就這一個好處:基本上只要難度不超綱,他都能拿下。
分數成績都在那裏擺着,學霸的帽子當然不請自來。
腦子裏沒有風花雪月的時候基本也就跟其他的娛樂項目無緣了,所以從高考全校第一到國內最佳廣告專業優秀人才保研資格,他就這樣一路頂着學霸的光環過來了。
現在回想起來真是驚險刺激,自己這樣一路走下來都沒能搞成抑郁,也是很皮實了。
蘇識從衛生間出去的時候外頭房間裏大燈已經關上了,只有床頭壁燈還亮着,衛生間裏燈火通明蘇識一推門看見房間裏黑乎乎一片還吓了一跳。
坐在旁邊的趙承彥笑了笑,從沙發裏站起身來:“我去洗漱,你睡吧,”他說着指了指旁邊那張大床:“睡哪邊自己選。”
蘇識咳嗽了一聲,胡亂一應,趕緊把衛生間讓了出來。
趙承彥進去之後蘇識盯着那張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回——顯然今回躲避是不現實的,床只有一張,總不能睡到地下去,而且兩人剛剛還……
蘇識想不下去了,拎着睡袋一抖,盡可能鋪在了靠近床邊的位置,然後迅速鑽了進去,開始腦內催眠。
本來蘇識的想法,是在趙承彥出來之前把自己催睡着,越沉越好,最好不省人事的那種。
然而遵從墨菲定律,這種情況下的期望都大概率事與願違。
衛生間裏水聲一停,蘇識就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完球了。
好在睡袋足夠大,屋裏足夠黑,蘇識把頭往睡袋裏一埋,一直遮到眼底,然後閉眼心裏開始默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趙承壓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了窩在睡袋裏的蘇識,貼在床邊,整張床他可能就占了四分之一。
趙承彥轉頭關了衛生間的燈,走到床邊低聲喊了他幾回。
蘇識當然是不能回的,他手在睡袋地下抓着,把自己嚴嚴實實遮在裏頭,堅持貫徹鴕鳥戰術,八風不動。
人不動,但是這樣裝睡心裏稍稍有些波瀾睫毛就不安生,蘇識自己感覺不到,然而趙承彥站在床前卻看得很清楚——蘇識睫毛本來就長,現在又因為低頭的緣故,壁燈底下睫毛跟影子重合,變得更明顯了,簡直像兩把鋪在眼底的小扇子,跟着眼部肌肉無意識的顫栗輕微地抖動。
他笑了一下,伸手關了床頭燈。
蘇識感覺到屋裏等滅了,然後聽見那人的腳步聲繞到了自己身後,接着就是旁邊床榻的輕微浮動……
蘇識現在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他悄悄深吸了一口氣,結果忽然聽見身後那人的聲音說:“往這邊一點,否則夜裏滾下去怎麽辦。”
蘇識後背一竦:所以……他這是看出來我還沒睡着??!!
他腦子裏噼裏啪啦一陣火光帶閃電,正想該着怎麽辦,忽然就有條胳膊從後頭攬了上來,搭在他腰間,接着一下就把人勾着帶了過去。
“??!”
蘇識反映過來後背已經結結實實貼在趙承彥的胸膛上了。
于此同時,他聽見趙承彥帶着笑意的聲音在他耳邊說:“你不動作,我只能幫忙了,不然半夜掉下去也是要我來撿,就當現在預支了。”
“你……”蘇識現在是真的心跳都要停住了,哪還有心情再演下去,他在睡袋裏掙紮了幾下才把手給拿出來,還沒來得及去推搭在自己腰間的那只手,趙承彥直接擡手把他給抓住了:“別亂動……”他頓了頓,才繼續往下說,“趁我現在想法還比較正直。”
蘇識聽完就僵住了:這都是什麽啊……
趙承彥說完伸手從背後抱了他一下,在他耳尖上貼了貼:“好夢。”
然後就把他松開了。
蘇識在原地僵着身子頭也不敢回,後腰依舊發緊,剛剛趙承彥貼在他耳畔說話時氣息留下的觸感還在……
他的心跳大概漏跳了三下,然後才續上,接着一顆心就在他胸腔裏瘋狂跳動起來。
蘇識早晨是被手機的蜂鳴聲吵醒的。他閉着眼賴了半天,想等這手機的主人過來把它給關上,結果一直無果,才要開始惱,蘇識忽然聽見了一陣洗漱的水聲。
他閉着眼,眼珠子滾了兩滾,腦子瞬間清醒了,然後才意識到,昨天在飛機上,他特意把雞叫換成了這種含蓄的蜂鳴。
想到這,蘇識一下就從床上爬了起來,抓過手機關了鬧鐘——然後又倒了回去。
他現在清醒得還不是很徹底,閉眼在床上躺了一會之後,蘇識朦朦胧胧裏聽見有人走了過來。
于是他仰頭看了一眼——趙承彥正背對着他穿襯衫。
蘇識腦子裏一陣轟響,臉上熱度是燒上來了,但是眼睛還是沒能收回去。
趙承彥一定是健身的,他背上的肌肉線條明顯,但是并不過分誇張,肌肉的大小剛剛好,但每一塊都雕琢的極為精致,甚至擡胳膊的時候腰側子彈肌都十分清晰。
蘇識雖然對健身這事一知半解,但還是知道這樣的小肌肉群是有多難練出來的——必須是是渾身上下全都系統地訓練過,然後再做針對性訓練,而且時間一定不會短。
随着他的動作顯現出的肌肉優美有力,不過很快就被遮在了襯衫底下。
被衣料一遮,蘇識趕緊回了神,一下就從床上直挺挺坐了起來,逃一樣地抓上洗漱包,直接去了衛生間。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有點少。。。但是就斷在這裏了你說氣不氣……
咱們後天見哈~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