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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魯家院子前, 一輛汽車緩緩停下。

車子剛停穩,車門立刻被人打開, 車上的人拎着小包下車, 大步往院子裏走。

“喲,這不是文大小姐嗎?”魯翔斜靠在門口, 聲音略顯陰森:“今天刮的什麽風啊?竟然把文大小姐吹來了。”

“我祖姑母在不在?我有事要找她老人家。”文雪芳跟魯翔一向關系平平,兩人平日交際不算多,要不是兩家是親戚估計也是兩看相厭。

上次要不是無意中知道魯翔看上了那個葉清舒,又熟知他就是個花花公子, 看上的人一定會想盡辦法弄到手,她也不會主動去找他合作。

可惜這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最後把事情搞砸了。

“你找你祖姑母來我家幹什麽?”魯翔也是一直看不慣平時這文雪芳門縫裏看人的态度, 這個女人太虛僞,找他幫忙的時候那态度不知道多好。

一看事情不成,她能假裝跟他不認識。

反正現在他們兩家那是一個靠不上另一個, 魯翔不想再維護這點面子情。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聽不懂人話嗎?這裏現在是我家, 要找你祖姑母, 去她家找去。”魯翔說完不再理會文雪芳,轉身進屋, 還讓人把門關上了。

文雪芳上前敲門敲得手疼, 她去展家多次,最後還是遇上葉清舒才混進去的。

現在來魯家也吃了個閉門羹,氣得文雪芳連形象也顧不上了,她氣急敗壞地在門上踢了一腳, 裏面的人恍若未聞。

文雪芳只能忍着氣回家,回到家一問,才知道魯家居然已經分家了。

她之前一點風聲都聽不到。

好不容易知道祖姑母文月桃的地址,又找了個時間馬不停蹄地去找。

文月桃從魯家院子搬出來之後,只能暫時住在一個比魯家小很多的小院子裏。

文雪芳這次終于沒吃閉門羹。

坐在文月桃家的沙發上喝了一口熱茶,忙問起魯家分家的事情:“祖姑母,魯家怎麽突然分家了?害得我前幾天去看您,還被魯翔那家夥羞辱了一番。”

“這是魯家幾位當家人早就商量好的。”文月桃當然不會把個中緣由告訴文雪芳這個小輩,只說了明面上的原因。

“這也太突然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樹大分支,俗話說的好,遠香近臭,現在分家了不是更好?省得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摩擦不斷。”

文月桃想起以往魯家那些長輩之間的矛盾,還有魯家已經長成的跟自己同輩份的小輩,他們之間的矛盾也不小,分開住确實能有效減少摩擦:“也是,對了,祖姑母,您知不知道展家二爺爺有個孫子叫展明煦的?”

“展明煦?”文月桃仔細想了想,記憶裏到是記得展宣之的孫子孫女不少,只是這些小輩的名字她也記不大清楚,只記得展家的長子長孫展明峰:“他是展明峰的弟弟?”

“你堂弟,他父親是展明峰父親的弟弟,叫展知誠。”

“哦,你這麽一說我才記起來了,展知誠确實有一個兒子,下鄉的時候娶了個鄉下女人,他兒子小時候一直跟在展宣之身邊的,這小子怎麽了?”

文月桃饒有興致地看着自己這個侄孫女,難道她對這個展明煦有興趣?轉而又想起年輕時的自己,那時候她也是看上了展家的男人,可惜沒能成功嫁給他是她一生的遺憾。

雖說現在年歲大了,不在那麽念念不忘,心中還是有那麽一點點不甘的,如果侄孫女能嫁到展家也不錯。

現在展家勢頭正好,如果展家願意為魯家和文家周旋,他們兩家沒準能跨過現在這個坎兒,可惜她幾次上門,展家都沒個準話,讓小輩上門也是一樣。

沒準這就是一個很好突破口。

“我聽說他現在在外面做生意,發展得不錯,不過,貌似也跟他爸爸一樣,喜歡上了一個鄉下來的女人。”

雖然葉清舒考上了燕市大學,跟徐梅芬不一樣,可在她這種含着金湯匙出生的人眼中,依舊是個沒見識的女人,這樣的人能給展家什麽助力呢?

聽到文雪芳說展明煦在做生意,文月桃先是皺眉,然後又恢複慈愛的神色,打趣道:“那是他們展家的事情,跟咱們文家可沒關系。”

“祖姑母~”文雪芳抱住文月桃的手臂晃了晃:“您肯定看出來了,我對他有意思,您別看他現在做生意,可他是燕市大學金融專業的學生,我看展家二爺爺的人脈以後是誰繼承還不一定呢。”

“果真?”

“我騙您做什麽?只可惜展家好像對他喜歡的那個葉清舒沒什麽意見,然而對她挺熱情的。”

文月桃端着茶杯的手一頓:“葉?”

“對,葉清舒就是展明煦喜歡的那個鄉下丫頭。”其實文雪芳剛跟展明煦認識不久,要說非常愛他肯定不可能,可她這樣身份的女孩子,以後大部分都要為了家族聯姻。

既然都要聯姻,她為什麽不提前找身份家世相當,看着以後應該有出息,長得又好的聯姻呢?

“那個葉清舒是那個鄉下來的?燕市郊區?”

“不是,聽說是中福市來的,離燕市可遠了。”

不是燕市就行,應該只是巧合,文月桃聞言緊繃的神色微微松動,又靠回沙發椅背上:“這還不簡單,我從小怎麽教你的?放心去做就是,咱們兩家現在雖然沒以前輝煌了,可對付一個小丫頭還是沒問題的。”

“我上次都失敗了,這次就是來找祖姑母給我出主意的,您可要幫幫我!”

半個小時後,文雪芳心滿意足地離開。

送走幾個喜笑顏開的顧客,範美嬌坐回櫃臺後,伸手在小炭盆上烤了烤。

燕市的冬天比中福市冷的多,之前沒人跟她說防寒需要注意的問題,天氣驟然變冷的時候,她可吃了好大一番苦頭。

她的那些厚衣服,都是在中福市最冷的時候也能穿的衣服,那個時候只需要在裏面穿一件打底,外面再套一件厚外套。

在燕市就不行了,非得穿棉襖才行,商店到是有羽絨服賣,可她沒錢,就算有錢也不舍得花那麽多就買一件衣服。

尤其這個店裏跟宿舍不一樣,宿舍裏有暖氣,店裏不僅沒有,門還得開着迎客,冷風呼呼地往裏刮。

好在範美嬌反應不算慢,很快就給自己置辦好了厚衣服和一個小炭盆。

剛開始,同事和老板還不想讓她帶炭盆來呢,後來她把炭也一起搬來,看到她們用也不說什麽,她們才讓她帶來了。

門口響起噔噔噔的聲音,範美嬌聽出這是高跟鞋踩在地面的聲音,來的一定是個女客戶了。

範美嬌兼職的這家店買的是一些雪花膏之類的護膚品,一般來的都是女客人,偶爾也會有男客人來買一些雪花膏給心上人或者家裏的女人當禮物。

範美嬌站起來,果然看到一個着裝時髦得體,看起來跟自己同齡的女生挎着小包走進來。

她急忙揚起自己練過的完美笑容招呼客人:“歡迎光臨,請問您需要點什麽呢?”

“你們這裏賣得最好的東西是什麽?拿出來我看看。”

“好的,您稍等。”

範美嬌拿出幾款店裏最近賣得最好的雪花膏:“這些是最近賣得比較好的,這幾盒都是試用裝,您可以試試。”

文雪芳随便從一盒雪花膏裏挖出一點點塗在手上,然後聞了聞便皺起眉,露出不滿意的神色:“還有其他的嗎?”

範美嬌看這位客人的着裝和氣質,猜對方應該比較有錢,幹脆把店裏比較貴的都拿出來。

文雪芳又随便拿了一盒試,然後當即買了兩盒,範美嬌臉上露出欣喜,收了錢便拿出打包袋幫她打包。

在範美嬌打包的時候,文雪芳故作不經意地跟她閑聊:“聽你口音,好像不是燕市本敵人?”

範美嬌不疑有它,平時很多客戶也會跟她們閑聊,便答道:“您耳朵真靈敏,我确實不是燕市人,我是中福市的。”

“哦,中福市啊,我們學校也有中福市的同學呢,她在學校還挺有名的。”

“您是哪個學校的?”範美嬌順着她的話往下聊。

文雪芳把話頭往葉清舒身上引:“我燕大的,你們中福市是不是愛出美人?你挺漂亮的,我認識的那個女孩子也漂亮,沒準你們還認識呢。”

“燕大?你說的不會是葉清舒吧?”

“你們真認識?真是太巧了!她在我們學校挺有名的,她以前的男朋友長得也不錯,不過,他們後分手了,實在可惜。”

“分手了?”範美嬌詫異地擡頭:“什麽時候的事?”上次她去燕大找葉清舒,那個時候她看葉清舒跟展明煦明明還好好的,而且看展明煦稀罕葉清舒的樣子,怎麽可能會跟她分手?

“就軍訓之後啊,聽說軍訓結束辦歡送會那晚,有個男生跟葉清舒告白,她就跟展明煦結束了,現在應該跟那個男生在一起吧,不過,想想這也很正常,那個男生比我們高一屆,是燕市本地人,家裏在燕市比展明煦家有錢有勢,俗話說人往高處走,現在流行自由戀愛,雙方沒結婚的話,誰也無法指摘什麽。”文雪芳說完嘆了口氣:“不說了,我的東西打包好了嗎?”

“哦!好了,請您拿好。”範美嬌雙手将東西遞上,看着文雪芳離開:“您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文雪芳這次買完東西之後,每隔幾天又來幾次,每次總是會不經意地提到葉清舒的‘現狀’。

一直到小年夜的前一天。

小年夜前一天,葉清舒去學校接範美嬌來家裏吃飯,她知道範美嬌過年也不回家之後,就問過範美嬌要不要來自己家一起過年。

範美嬌拒絕了新年一起過年的提議,她在學校也有同學過年不回家,已經答應她們一起過年了。

不過,小年夜還是能一起過的。

接到範美嬌後,回來的路上,範美嬌看着葉清舒欲言又止。

葉清舒問她的時候,她又說沒什麽。

晚上吃過小年夜飯,範美嬌要在葉清舒家住一晚,洗過澡,舒舒服服地躺在溫暖的炕上。

範美嬌已經很久沒洗過這麽舒服的澡了,她是南方人,學校的澡堂她總是不習慣,今天好不容易痛快洗了個澡,被窩也特別溫暖,範美嬌卻翻來覆去地睡不着。

躺了一會兒,看到旁邊葉清舒的房間還有亮光,她爬起來穿上衣服,敲響了葉清舒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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