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開啓骨科線)
東宮的轎攆早已候在禦書房外。
金黃的流蘇沿着邊緣寂然垂下,随着暖熱的夏風微微拂動。虞淵理了理衣擺,撩開轎簾進去,誰料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人捂住眼睛束縛在懷裏。伴随而來的便是狂風驟雨般的激吻。
“唔……”
唇舌攻城略地似的侵入口腔,裹住嫣紅的軟舌來回糾纏。虞淵被遮住了視線,倒也不惱,騎跨在那人的大腿上,勾住他的脖子仰着頭吻回去。狹小的轎廂又擠又熱,虞淵兩條長腿環着那人的腰身,臀縫亦被他胯間的硬物抵住,緊緊貼在一起,不餘半分空隙。
轎子被擡起,随着宮人的步履一下下地輕輕搖晃,直到出了皇宮內苑,那人這才肯罷休,松開對他的桎梏。交纏的唇齒間扯出幾根半透明的銀絲,牽連不斷,盈盈地泛着水光,現出淫靡之态。那人語氣有些生氣,眼中似燒着一團火焰,啞着嗓子問他,“也不先看清是誰?”
“本宮還能認不出你來。”虞淵挑着一雙含情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仰着頭看他。除了他二哥虞城,誰敢随随便便進他東宮的轎子,真當他手下的人都是吃素的不成。他舔了舔下唇,似在回味方才的滋味,俯在虞城胸膛上微微喘息,問道,“皇兄等了多久了?”
“我想想,”虞城手指摩挲着懷中人因俯趴而不經意露出的一段玉白的後頸,似在認真回想,然後一本正經道,“嗯,我過來的時候,你正喊着,‘父皇添得淵兒好舒服’。”
虞淵擡眼瞪他,在他鎖骨上狠狠咬了一口,牙齒嵌進皮肉,留下個深深的牙印子,幾乎見血。活像個張牙舞爪的小野貓,自以為兇惡地沖着人亮爪子,卻不知露出的卻只有兩只軟乎乎的小肉墊。
虞城“嘶”了一聲,倒也不甚在意,勾着嘴角接着調侃,對着他耳根徐徐吹氣,“剛才在裏頭叫得真好聽。”說着,一手扣着虞淵的後腰,一手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腿間探去,“我隔得這麽遠,都讓你喊硬了。”
“皇兄又不是沒聽過,”勃`起的陽`物硬如烙鐵,隔着一層薄薄的布料燙得他手心生疼,虞淵把手抽回去,嗤笑一聲,“一會兒回去讓你聽更好聽的,哥哥快操我——”最後幾個字拉長了音調,羽毛似的打着顫兒在人心口上亂撓。
“現在就想聽。”虞城讓他勾得心頭火起,忽然鉗着他的腰身使力,調換姿勢,把他整個人壓在身下。
轎辇因了裏頭激烈的動作而猛地搖了一下。
擡轎的宮人遲疑片刻,詢問道,“太子殿下?”
虞淵不耐煩地回了句“無事”,擡腳踹在虞城小腿,不悅道,“這會兒可還沒出宮門,也不怕鬧大了動靜,傳到老王八耳朵裏。你說,他是先扒了你的皮,還是先抽了我的筋?”
“西山大營那邊有些緊急要務,出了宮門我就得趕回去,下個月才能抽開身。不然也不會冒險在這裏等你。”虞城按着他的手捉了過來,扯開自己腰帶。猙獰的巨物彈跳出來,打在不情不願被拽過來的手上,不停亂蹭。“乖,幫我弄出來。”
虞淵皺眉,兩手握住手中那團物事侍弄,怒脹的巨物青筋暴起,泛着駭人的紋路,“西山大營出了什麽事?”
“剛才接到密報,虞辛暗地中在軍營裏搞了些動作,我親自回去處理,你不用操心。”虞城含着他的軟軟的耳垂舔舐,大掌沿着脊背向下游走,探進兩瓣臀肉之間,手指朝着那處隐秘之地伸去。
“別摸那裏。”虞淵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繼續興風作亂,“疼。”
虞城把他抱起來放在大腿上,褪下他的褲子,頓時皺緊了眉頭,“傷得這麽重?”
通紅的xue眼暴露在空氣中,腫得似熟透的李子,被玩弄得合都合不攏,翕張着小嘴不住蠕動。雪白的臀峰上也浮着兩個深紅的巴掌印,在嫩白的臀肉上觸目驚心。
“倒也沒那麽厲害,看着吓人罷了,養兩天就好了。”虞淵渾不在意地擺擺手,道,“老王八犯起病來,什麽不敢往我屁股裏捅。只是這次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他,下手格外得重——”虞淵頓了頓,冷笑一聲,咬牙道,“都是虞辛那個狗東西,不知道給老王八灌了什麽迷魂湯……見不得人的事誰也沒少幹,他借着這次機會,把髒水全都潑到我身上,看老王八的意思,怕是信了七八成。”
“早晚讓他還回來。”虞城輕輕吹了吹他的傷處,掏出瓶傷藥,低聲道,“我給你上過藥再走。”
“都說了沒事。”虞淵掙紮着要坐起來,“剛才上過藥了。那地方老王八還得接着用,他可舍不得真把我操壞。”
轎子已經出了永安門,過鐘樓,拐進朱雀大街,依着之前的吩咐停在一個僻靜的角落裏。
“好好養傷,不鬧你了。”虞城低頭吻在他的唇角,輕輕蹭了兩下,随即迅速分開,出了轎子,揚身上馬,絕塵而去。
馬蹄踏在寬敞的大道上,逐漸遠去,聲音漸小。日光西移,騎馬的華服青年影子被拉得老長。
虞淵盯着他的背影,擦了擦嘴角,面無表情道,“回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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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華宮。
熏香燒得極重,整個宮殿都散着這股濃得嗆鼻的味道。
淑妃半倚在床上,身後靠着軟墊,蓋着厚厚的錦被,神色恹恹。
“娘娘,大殿下來看您了。”小丫頭翠環叽叽喳喳地端着藥進來,聲音又清又脆,喜鵲似的,好像在報什麽喜人的消息。
淑妃低着頭,眼中閃過一抹憤恨,盡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靜。她無意識地用力攥緊拳頭,甚至沒注意到長長的指甲都紮進了肉裏。“跟他說我歇下了,誰都不見。”
話音未畢,內室的門便被人推開,緊接着出現的,便是虞辛那張溫潤如玉的臉。虞辛一身白衣,衣擺滾着祥雲暗紋,溫和的臉上帶着毫無攻擊性的淺笑,挑着眉看她,語氣甚是恭謹,規規矩矩地跪了安,讓人跳不出錯來,“兒臣見過母妃。”
淑妃被他聽見方才敷衍的托辭,勉強扯出個僵硬的笑容,讪讪道,“原來是辛兒過來了,快起來。”
虞辛應了一聲,恰巧瞧見翠環手裏端着的藥,于是彎了彎唇角,朝她勾勾手,示意她把藥送過來。
小丫頭被他含情脈脈的眼神看紅了臉,羞得頭都不敢擡,連淑妃瞪過來的阻止的眼神都沒看見,乖乖捧着藥遞了過去,心裏想着大殿下對娘娘可真是一片孝心。
“你們都先下去吧,母妃這裏有我伺候。”虞辛摒退了一衆宮人,偌大的宮室瞬時只餘他們母子二人。虞辛端着瓷碗坐到床邊,舀起一勺藥放到嘴邊輕輕吹了吹,喂到淑妃嘴邊,“母妃,來喝藥。”
沒了旁人,淑妃索性不再敷衍,別過頭不肯理他。
烏黑的藥汁盛在白瓷碗裏,随着小巧的藥勺的攪動蕩起漣漪,一圈一圈,煞是好看。
虞辛也不惱,端起藥來自己嘗了一口,笑道,“果然很苦,難怪母妃不肯喝。”
淑妃被他這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徹底激怒,一把将藥碗狠狠掀翻在地上。白瓷碗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瓷片四濺,藥汁潑了一地,弄髒了地上新鋪的精巧的毯子。
“母妃怎麽這麽不小心,可要當心身子。”虞辛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碎片,小心地放到一邊,手指一個不注意被劃了一下,指尖微微滲出血來。
淑妃看着他平靜的動作,心如同被剜出來扔到冰窟裏,她痛苦地閉上眼睛,悄然落下兩行清淚。
“你還我孩子……你把他還給我好不好……”
虞辛默然,擦了擦手指上的血,沉聲道,“母妃,謹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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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性情陰沉,帶得這東宮的氣氛都凝重起來。
虞淵雙手交疊,抱着只通體純白的奶貓在懷裏逗弄。
宮人們屏息凝神,跟在他身後輕輕地打扇子,大氣都不敢多出一聲。
赤色滾金暗龍紋的衣袖掩映之下,露出兩只毛絨絨的貓耳朵,小小軟軟的一團,全身蜷縮在一起,窩在虞淵胸口,正閉着眼睛呼呼大睡。虞淵一下一下輕撫它的後背,眸中現出一絲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柔和。
忽然,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寧靜,有宮人捧着個雕工精致的檀木盒子,步履匆匆地一路小跑過來,“太子殿下,大殿下方才遣人送過來的,說是給您的大禮。”
虞淵聽見虞辛的名頭,面上毫不掩飾地浮現出厭惡的神情。他單手護着奶貓,擡腳用力踹在那人胸口,将他踹翻在地上。然後漫不經心地豎起食指抵在下唇,瞥他一眼,“噓”了一聲。
“吵醒太子妃,本宮砍了你的頭。”
“太子妃”聽見這副動靜,微微動動耳朵,慵懶地翻了個身,渾不在意地接着睡了過去,驕矜的模樣和虞淵同出一轍。
雕花檀木盒子落在地上,發出啪嗒的聲響。
虞淵擡手往上将奶貓托了托,揚着下巴,玄黑色長靴包裹着的足尖在盒子上面輕點,不屑地将它勾到一旁。
“虞辛送過來的東西,也配拿到本宮眼前。拿出去,扔了。”
原本合得緊實的盒蓋因為他的動作而裂開,滾出一盞精致的白玉茶壺,直直映入他的眼底。
虞淵面色一僵,咬緊了下唇。
這茶壺是皇帝身邊的禦用之物。
更重要的是,怎麽看怎麽像今日他在禦書房時,用過的那盞。
虞淵仔細回想自己當時下藥的動作,确信無人察覺。于是勉強維持住鎮定,親自彎腰将茶壺撿起,細細查看起來。
這麽一大塊通體無瑕的白玉本就極為罕見,更別說還要将它雕琢成一盞精巧的茶壺,是只有皇帝那裏才有的無二的貢品。
為什麽會落到虞辛手裏?
“虞辛——”虞淵脊背發涼,擰緊眉頭道,“他遣人送過來時,還說了什麽?”
将茶壺呈上來的宮人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跪好,生怕觸了太子的黴頭,小心翼翼地回道,“大殿下說,您看了盒中之物,自會明白。”
小奶貓徹底被聲音吵醒,好奇地睜開眼睛,“喵嗚”了一聲,從虞淵身上跳了下去,圍着盒子亂轉。
虞淵又懼又恨,甚至沒心情管它,咬牙切齒地跺腳,聲音發顫。
“擺駕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