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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普通女人

我……我被趙一承算計了!他是故意把我騙出來,然後裝作一副浪子回頭的假象。這些記者……這些記者都是他提前叫來的,這一切都是趙一承預謀好的!

我恍然大悟,用力的想甩開趙一承手卻已經來不及了。我越想甩開他,他越是抓的緊張,最後索性起身把我摟進懷裏。

周圍的記者對着我們不停的拍照,這些娛記最喜歡斷章取義,等到明天發新聞稿肯定會一個勁兒的渲染我和趙一承怎麽怎麽相愛,然後再把我們這十多年來的照片都翻出來回顧一遍,接着會有大批的網友洶湧而至,趙一承的腦殘粉得跑到我微博下面讓我跟他複婚諸如此類的……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果馮振陽看到……我不敢繼續想下去,我和馮振陽在一起以後,從不曾因為什麽第三者第四者的而吵架。

那是因為我們之間從沒出現過第三者,就他和戚小雨來說,那也不是他願意的,況且他從來沒有表示過他對戚小雨有什麽感情,說白了都是他五叔一廂情願,想着讓馮振陽和戚小雨結婚,通過馮戚兩家的聯姻從中獲取利益。

“趙一承,放開我!”我是公衆人物,我更是一個普通女人,我一方面不喜歡趙一承的接近,另一方面更是不想和他鬧出什麽名不副實的緋聞,既然事情不可避免,那麽我就盡量和他撇清關系。

“趙一承!你放開我!”我又說了一遍,這一遍蘊含濃重的怒氣,同時我用力的掙紮着,拉開趙一承手,拉開了他又放上來,簡直是沒臉沒皮,那臉皮比城牆還要厚。

這樣的厚臉皮放在別的女人哪裏或許會管用,放在我這裏卻是沒有半點意義,破碎的感情猶如破碎的鏡子,所謂破鏡重圓不過是在欺騙旁人罷了,那些歲月摩擦留下的裂痕是永遠也無法再回到最初的。

更何況,我現在已經和馮振陽在一起了,我的心也在馮振陽身上。曾經我為了趙一承不願意接吻戲,訂下許多規矩。如今雖然沒有那麽多規矩,我卻也不願意讓馮振陽誤會。

就現在這情況,馮振陽不誤會才怪呢?我必須做點兒什麽!趙一承将我的雙手禁锢,我要掙脫完全是徒勞。掙不脫我幹脆就不掙紮了,擡起高跟鞋狠狠一腳下去,硬生生的踩瞥了趙一承腳上那油亮亮的黑色皮鞋。

我下腳夠狠,趙一承被我踩得猛然顫抖,兩手一松,我趁機推開他。

轉頭對上那些記者,我笑不出來,但也沒發火,只奮力的想要擠出去。雖然我心底裏是煩透了這些喜歡跟蹤人抓拍的狗仔,今天之後他們不知道會寫出什麽不合事實的新聞稿,但我心裏也很清楚,我要跟他們發火,肯定被抹黑得更厲害,我要是現在作出回應,趙一承肯定得胡說八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還是先逃出這個鬼地方,趕緊給容芳打電話。

趁着趙一承還沒能反應過來,我急速離開,雖然穿着高跟鞋,我依舊跑的很快,跑出餐廳就立即躲起來。身為一個藝人,躲記者我還是很在行的,當然,前提是他們明目張膽的追着我跑。

“沈佳瑛你是腦子進水了麽?明知道趙一承不懷好意還跑去見他,你怎麽那麽犯賤啊!”我的經紀人是個沒有同情心的女人,我好容易逃出魔窟,凄慘的躲在附近大商場的廁所裏,給她打電話,她不趕緊找個人來解救我就算了,還說我犯賤。

我無比郁悶,心急如焚:“別說了,趕緊的讓人來解救我吧……”

“行行行,你在哪兒,我讓唐小美過來……趙一承這個天殺的,可別讓看見他,否則我就把他打成殘廢!”有的時候,看客總是比當局者更為憤然,每每提起趙一承,容芳都如同提殺父仇人似的,咬牙切齒,暴跳如雷的。

我不擔心容芳暴跳如雷,我這會兒更擔心馮振陽暴跳如雷,我甚至都不敢想象他要是知道我背着他去見趙一承到底會作何反應?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了趙一承的,在他身上荒廢了十多年的青春就罷了,如今離婚了,竟然還這樣算計我。之前他帶我去醫院的時候,我還想着以後見了他就當陌生人,不必再橫眉冷目。

現在看來,連見也不要見他更好。唐小美趕過來的時候,包裹得像只北極熊似的。北極熊一邊兒遞給我一雙平底鞋,一邊兒提醒我道:“沈佳瑛,待會兒出去你要小心點兒……”

“我知道,之前我是一個人孤立無援,還讓趙一承給拖住,這會兒你不是來了麽?出不來什麽大事兒的。”我一邊兒換鞋一邊兒同唐小美談話:“反正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這種情況,那幫記者頂多就拍照問一些犀利的問題,他們還能動手揍我不成?”

“我不是說這個!”唐小美看了看外面,臉色變得格外難看:“我不是說這個,馮振陽也來了,在外面呢!”

馮振陽來了!馮振陽怎麽會來?我沒給他打電話啊?難道……那些王八蛋記者已經發布了新聞稿。我急促的将脫下來的高跟鞋裝進袋子裏,頓時緊張起來:“馮振陽怎麽會來的?那幫記者已經發布新聞了?”

唐小美面無表情,滿眼怨念,略有心虛:“不是……那什麽容姐打電話的時候,我正跟曹硯在一塊兒呢,一個不小心讓曹硯那個大嘴巴給聽見,他……他就通知了馮振陽……”

唐小美的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幹脆不說了,笑得比哭的還難看:“我錯了,我不該當着曹硯的面兒打電話的……”

“不是……你怎麽跟曹硯在一塊兒呢?”這種時候還有心情八卦別人的事兒,尤其馮振陽還在外面,我沒為自己着急,反倒是管起了閑事兒,我覺得我也是夠淡定的。

唐小美很不淡定,她滿臉憤然,咬牙切齒:“曹硯那個狗東西,那不是還欠我五百塊麽?他非得讓我去三裏屯找他,否則他就不還我錢!”

“所以,你為了五百塊……大白天的跑去三裏屯?”說我蠢吧,唐小美和我不相伯仲,丫都掉錢眼兒裏了!作為一個八卦女人,我十分八卦的打破砂鍋問到底:“不是,曹硯什麽時候欠你五百塊的?”

“哎呦,先別管曹硯什麽時候欠我五百塊的,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跟馮振陽還有容姐解釋吧!走了走了!”唐小美一邊推我一邊拉開廁所門。

剛剛一開門兒,只見一大幫記者蜂擁而至,随即而來的還有馮振陽。馮振陽臉色陰沉沉的,看得我渾身發冷,冷到商場裏的空調也救不了我。

随着馮振陽的出現,記者們的目光立刻從‘趙一承浪子回頭金不換’轉移到‘知己的誘惑’。馮振陽身姿挺拔,身材高大,在被圍攻的時候是相當有優勢的,一下子就到了我身旁,一把将我拉懷裏。

馮振陽的這一舉動讓圍觀的記者更是興奮,幾個月前才宣布息影的利豐集團少爺忽然出現就罷了,居然還把沈佳瑛摟懷裏。這個可比趙一承浪子回頭要有看頭多了,刺眼的閃光燈閃得我眼睛都快要睜不開。本來想着不予回應,或者告訴大家現在不方便回應,改天會給大家一個解釋諸如此類的。

現在馮振陽的出現以及他的舉動讓形勢徹底逆轉,這會兒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我承認,我喜歡當演員,演繹不同的人生,可我的性子以及我那麽慢得堪比蝸牛的反應弧根本不适合在娛樂圈,盡管有的時候可以利用作秀什麽的去解決的事兒。

拿馮振陽的話說,我性子太淡,就想做個普通演員,能吃飽飯就行了。也許是走了狗屎運,我這樣一個性子容易滿足,毫無大志的人,居然能在演藝圈裏小有名氣。不過進了圈子以後,很多時候都是迫不得已。

譬如不對記者發火,我就是迫不得已,我心底裏是很想向他們發火,臉上卻相當和氣。比起我,馮振陽更會演,他一只手摟着我,另外一只手擋在我身前,臉上堆積着笑容:“謝謝各位媒體朋友的關心,佳瑛今天狀态不太好,不便于接受采訪,麻煩大家讓一讓。”

“馮先生,請問您和沈小姐是什麽關系?”這些記者都是不怕死的,問的問題通常都不會委婉,并且犀利。

本來真的不想回答,所以千躲萬躲,不想最後還是躲不開。于是馮振陽先禮貌回答道:“我和沈佳瑛,認識十多年,我們是高中同桌。”

他笑笑,故作輕松道:“同桌的你。”

馮振陽話音剛落,某報社記者又立馬反問:“沈小姐,關于您的前夫趙一承先生浪子回頭,誠心悔過你是什麽态度?”

躲不過,我唯有面對,也露出笑容反問記者:“如果換作是你?你會怎麽做?”

許是沒有料到我會反問,那個女記者稍微愣了一下,我不給別的記者問話的機會,故作傷感:“我是演員,但我也是一個普通女人,我的态度就是一個普通女人的态度。”

大抵是馮振陽在身邊的緣故,我也不怕說錯了話。這一番看起來像是應付記者的話,實則也是我的真心話,我……只是一個普通女人。

“煩請各位媒體朋友讓一下,如果事情有什麽進展,我們一定第一時間告知大家。”馮振陽一如既往的官方,擁着我擠出人群,那些記者得到了答案便不再追來,馮振陽的身份也使得他們不敢追,他們都對馮振陽感到畏懼。

而我,在離開那個商場時,也對馮振陽有幾分畏懼。

黑色邁巴赫裏,氣氛格外低沉,馮振陽面若冰霜,眼眸裏的寒意冷得叫人發抖:“沈佳瑛,你就……那麽犯賤,那麽難以忘記趙一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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