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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演技浮誇

我承認,和馮振陽比起來我的智商的确不高,換一句話說,我不如他會騙人,我也容易被他騙。可笑的是,有的時候明明被他騙得很離譜,我還能相信,譬如現在。

一旦遇上馮振陽我三十幾歲的腦子就好像是被狗給吃了,整個一沒腦子的。現在被他那麽一說,我腦子又回來了,遇上我眼淚就的掉下來了,這麽摔下來,我原本受傷的腳更疼了,疼的我直掉眼淚啊!!

馮振陽說完以後,趕緊小心翼翼的起身,然後又十分謹慎的将我抱到床上。我疼的厲害,又為自己舉動而感到尴尬,于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馮振陽眉宇間些許無奈,伸手輕撫過我的臉,嘆氣道:“沈佳瑛,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麽?我說你怎麽能這麽蠢?啊!你現在這個樣子,別說跟我離婚了,你連自理都有問題。”

“你自理才有問題!”我蹬他一眼,非常嘴硬的反擊:“我告訴你沒有你,我會過得很好!我還有我爸媽!我還有我弟呢!我怎麽就不能自理了?”

聞言,他搖搖頭,淺淺一笑:“沈佳瑛,你看你連說都說不過我,還說自理?行了,別說了!再敢說離婚,信不信我抽你!”

“沈佳瑛,我愛你。”他看着我,冷不伶仃的忽然冒了這麽一句,眼眸裏的目光極其認真:“所以,我不會跟你離婚的,我相信,時間可以磨滅曾經的不愉快,我也相信真心總會得到回報的,你說呢?”

我總是說不過他,可我是真不想讓自己泥足深陷,我想了想,終于讓我想到了責怪他并且和他離婚的理由,我擡眸憤憤問他:“馮振陽你就別裝了!你說你愛我,那我問你,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還關機!這便算了!我姑且可以理解成你當時太生氣,可你還反過來說我沒給你打電話,我沒給你打過嗎?明明是你不接!你說,你安的什麽心呢?你不跟我離婚真是因為你愛我?你是想虐我吧?”

我表現得非常生氣,我是故意很生氣的,我要是風輕雲淡的那根本不能夠說明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馮振陽那個天殺的,丫說謊不打草稿,他先是一驚,然後滿臉納悶兒:“你給我打電話了?我怎麽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還能挂了我電話?你還關機!當時要不是馮振清路過,我告訴你,我可能就不止是傷的像現在這樣簡單了!我說你存心的吧!”我不知道馮振陽是不是誠心的,但他挂了我電話,并且關機這是事實。

他這人不要臉,被我拆穿以後,他還非常無辜:“我沒有啊!根本就沒接到過你的電話!你要是不相信,來,你看看,這上面有你的來電顯示麽?”

“你當時傻啊!你還不會删掉來電顯示呢?”我立即反擊:我到底有沒有打過,你只要去通信公司查查就知道了!”

見我如此信誓旦旦,馮振陽先是疑惑,接着恍然大悟,臉色忽然變得難看起來:“沈佳瑛我告訴你,我真沒挂過你電話,我也沒有不接……”

“那是誰挂的?難不成還是我打了你的電話,然後自己跑過去挂掉了,關了機陷害你的!”我這會兒是真生氣了,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馮振陽這種死不認錯的态度,就是他真的錯了,他還是一副我就是沒錯的樣子!

這事兒擱誰誰都生氣,別說我本來就挺小氣!于是我揪着這事兒不放,一個勁兒的追問馮振陽:“你說啊!那是誰挂的?是誰關機的?”

“反正……就不是我!”馮振陽支支吾吾,似乎是想解釋,最後又沒有解釋,看起來像是在刻意隐瞞些什麽。也不說是誰挂了的,反正就是不承認:“沈佳瑛,咱倆又不是沒吵過架,哪次我沒接你電話的?每次都是我主動給你打電話的好嗎?我可能不接你電話嗎?”

“我哪兒知道!”我撇過頭,咬牙切齒,恨不得跳起來咬死馮振陽。然而想想剛才意欲揍他,沒揍成反而把自己摔成狗的凄慘下場,我想我還是靜靜的躺着做一個安靜的美女子吧。

我是挺像安安靜的,我還想安靜的待在醫院就好,可馮振陽不答應,不管我怎麽拒絕,怎麽跟他吵,他就要固執的把我帶回馮家。比起馮家,我更樂意待在醫院。

可一切都由不得我,馮振陽給我取了藥就帶我回了馮家,我找理由說醫院裏更方便,他說讓醫生們到家裏來就是,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對此,我感到很郁悶,才進門的第一天就讓釘子紮了腳心,再長期住下去,我恐怕會連小命都沒了。

哎,也不知道我親媽沈月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說起來,馮越在這件事上那也真的是做很好,沈月整天病歪歪的,精神狀況一直不大好,然馮家的人,雖說不愛和她說話,卻也沒有人敢欺負她,更沒有人敢随便說她的謠言,除了從馮振陽嘴裏聽到過,無論是傭人還是他家裏別的親戚,都不曾對沈月有過什麽不敬。就連馮楠也不例外,對了,據說今天馮楠出院了。

我受了腳傷,在我和馮振陽住的那座小院子休養了快一個月,休養得朱景夜的戲都給休沒了!朱景夜說我适合演那個角色,可人家總不能因為我拖着進度吧。然後我前面拍的內容也算是報廢了。我覺得我也報廢了,還真是叫容芳給說中了,嫁給馮振陽就等于是在自毀前途。

過段時間,我和公司的合同也快到期了,現在這樣的狀況別說續約了,我要能接戲就不錯了。沈佳瑛啊沈佳瑛,好歹你也是娛樂圈裏有名的內地四小花旦,怎麽就能混得這麽慘呢?真是倒黴催的!

好端端的演藝生涯,前途一片光明的,卻就這樣給毀了!我越想越覺得傷感,忍不住傷春悲秋。傷了一會兒,便拄了拐杖走了出去,整天在這個院子裏待着也不是個事兒。馮振陽這幾天忙的不可開交,除了晚上見他一面以外,我基本一天都沒怎麽看到他。

終日與手機電視機電腦的相伴,偌大的院落裏唯一一個能說話大抵就是照顧的保姆。問題是,我和她無話可說啊,你跟她說東,她說西,你和她說太無聊,她說晚上帶你去跳廣場舞!對,這個保姆就是個廣場舞大媽!

跳廣場舞沒錯,關鍵是,我連走路都不利索,我還跟她去跳廣場舞。就算利索了,我要真去跳,還不得讓那幫好事之徒啪啪啪的拍個沒完沒了,然後接着再發網上說:“喲喲喲!大家快來看呀!沈佳瑛結婚以後就變成大媽了,已經步入廣場舞大媽行列了,哎!看來她的豪門生活也不好過啊!你看看她的腿,肯定是遭家暴了!!”

對,我這種情況出去,那些個好事的媒體不會認為我是讓釘子給紮了,他們會認為我是遭了家暴。換句話說,他們恨不得我遭家暴。

我沒遭家暴,但我覺得我都快要得抑郁症了,這再不出門兒,非得活生生的憋死在這院子裏。反正現在也好得差不多了,拄着拐杖還是能走路的。

“表嫂,快快快,我快坐下。”我腳還未邁出院子,院門口忽然傳開一個女孩兒的聲音。

我擡眸往聲音的方向望去,是那天和馮振陽一起去醫院的那個女孩兒,看到她,我的腦海中瞬間想起馮振清說的話,他說,用釘子紮人腳心這種事兒只有南苑的祖宗才幹的出來。

他所謂的祖宗,就是眼前這個女孩兒,我不知道她為何所來,但感覺并不好。見我起來了,她急急過來将扶着坐下,笑得很是燦爛:“表嫂,你不記得我了麽?那天我和表哥一起去醫院的。”

沒等我回答,她又坐在我旁邊的椅子上自顧自的介紹起來:“一直沒來得及介紹,我叫林若雪,我媽媽呢,是振陽表哥的姑姑。”

“你可以叫若雪,以後進了門呢,大家就是自家人了,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打電話叫我來陪你。”林若雪今天似乎很高興,笑眯眯的停不下來:“我和振陽哥從小一起長大,我們倆的關系可好了!小的時候,我倆還睡一張床呢!你要是想知道什麽,都可以問我的!”

我和林若雪并不熟悉,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并且還是挑在馮振陽不在的時候,讓我心存疑惑,主要是釘子紮腳心這事兒讓我心有餘悸。于是我只是客氣的點點頭:“嗯,謝謝你。”

“都說了,不用客氣!都是自家人嘛!”言語間林若雪猛的一拍我的腿,姿勢十分生猛,疼的我眼淚差點兒沒掉下來。見狀,她立馬道歉道:“表嫂!對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根本就是故意的好嗎!別問我為什麽,就她這浮誇的演技,說什麽不是故意的鬼才信呢。然而我卻不能拆穿她,還得裝作相信的樣子:“沒關系。”

她微微皺眉,愣是裝作很愧疚很不好意思:“本來是想給你解悶兒的,哎!”

“我給你講講我們小的時候的事兒吧!”她話鋒一轉,眉目間光彩熠熠:“你知道嗎!就這個院子,這棟樓,小的時候我和振陽哥經常來呢!所以啊,振陽哥最後結婚選了這裏。诶對了!表嫂,我聽說你和振陽哥是高中同學,當了很多年的朋友,近幾年你離婚了,所以你們倆才走到一起的!其實那個吧,我是你前夫的粉絲,你能不能……給我透露一下,他近況如何?也好讓我去粉絲群裏炫耀炫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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