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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不堪入目

我本想反擊趙一承,可我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我和馮振陽之間始終夾雜着一層不信任。這樣的不信任就是從他表妹的出現開始的,他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他。

到底我不願意讓趙一承覺得現在過得不幸福,我強迫自己去相信馮振陽,愣是給他找了個很好的理由:“對,我是比你清楚,那都是因為他覺得他和他的那些前任們不适合,這和他表妹有什麽關系?你說陷害就陷害,我憑什麽相信你?”

我并不是一個能言善辯的人,一旦生氣卻變得伶牙俐齒,只不過說出來的都不是什麽好話。所以在和趙一承一起的時候,每一回吵架,他都讓我氣的半死。如今想來,大抵他是受不了我吵架時候的犀利,因而最後都知道真相還要出軌,還要我離婚。

就算離了婚,我現在又再婚,我這張破嘴依舊讨人厭:“就你,陷害我無數次,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陷害馮振陽?”

“沈佳瑛,我陷害他對我有什麽好處?”趙一承嘴角浮上嘲諷的笑:“還是你覺得,我是因為你!我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幹嘛非得揪着你不放!”說這話的時候,他正扯着我的衣袖。

我并不認為他是為了我,可能他是有別的什麽陰謀呢?如今無論是趙一承還是馮振陽,我都不太相信。我就弄不明白了,一個個活的那麽累做什麽?明明可以過得很簡單,為什麽每個人都要處心積慮的去算計。

錢夠用就行了,怎麽就非得要吞掉所有,要成為什麽首富諸如此類的。當然,趙一承要成為什麽都和我沒關系,不過他的話倒是真的深深傷了我的自尊心。

說的好像我有多自戀似的?我可從不認為他對我還有多深的感情,大家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說得難聽一些,三十多歲年紀,若是短命一些,我和趙一承都是半截身子埋土的人了,還搞什麽偶像劇,虐戀情深的。

然我那點兒薄弱的自尊心終是經不起摧殘,當下冷言冷語反擊他:“趙一承,你別說的人人都跟你一樣自戀自大變态行不行!我有沒有被暗戀妄想症,你以為我是你啊!切!”

“姐……诶,趙一承你怎麽也來了?”我和趙一承火苗剛起,沈世啓迎面而來,見了趙一承已經不像從前那樣叫他一承哥,而是直呼其名。

趙一承起初是歌手,後來轉型當了演員,演技日益見長。他裝的若無其事,貌似剛剛什麽都沒有和我說一般,從容不迫的對沈世啓道:“你說我來做什麽?自然是來談工作。”

“怎麽樣,程總那邊是怎麽說的?”沈世啓恍然大悟,急急問趙一承:“投中了麽?”

趙一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世啓公司的方向道:“自然是好消息,不過,程總那邊提供了一些修改意見,他希望我們共同合作,能夠做出一套讓他滿意完整的系統。”

趙一承和沈世啓在合作?額,我忘了,趙一承之前和他朋友合夥的那個公司就是做軟件開發的。他們那公司才叫公司,整個一棟大廈都是他們的。不像沈世啓,一百多平米的soho裏塞了幾個人。

趙一承他們的公司是大,但卻都是一些老人,老人經驗不少,然而大部分在創意方面都已經有了局限性,沈世啓他們則不一樣,目前團隊雖小,創意倒是不錯。

我不懂軟件,也不懂什麽設計,只是偶爾聽沈世啓提起過,以前和趙一承生活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會跟我提起。拿他的話說,單靠演戲,未來沒有保障,最保險的就是自己創業,自己做老板。做什麽都有風險,當時我是相信趙一承的,因為他基本沒有沒做成功的事兒。

他一向都只做有把握的事情,不過這些現在都和我沒有什麽關系了。我來找沈世啓,原本是和沈世啓說我在馮家的近況,問問他爸媽最近怎麽樣,有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再告訴他,他姐姐我需要現在猶如一只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急需搞投資,往後要是遭遇了和許多同行女星一樣被豪門抛棄的悲慘際遇,好歹也還有點兒股份過活。

趙一承現在在這裏,我也不好說什麽了。沈世啓剛想開口問話,我便搶先道:“短信聯系吧,我先走了。”

“我們也出去談吧,這裏不太方便,一起。”趙一承這話說的我竟無力拒絕,縱然他已經淡出了娛樂圈,背負罵名卻不少。從背叛妻子到玩兒完小三就把人踢了,名聲着實好不到哪兒去。現在卻是暫時不宜露臉。

可想想,既然合作了,遲早是要露面的,他到底是商人,哪能計較那麽多。我心裏想着,嘴上卻什麽也沒說,省的說了趙一承那張狗嘴裏又說出什麽叫人不舒服的話來。

沈世啓忙着和趙一承談生意,完全沒有功夫搭理我這個姐姐,匆匆說了幾句,就和趙一承一起走了。留下我獨自站在大街上,心情無比郁悶。這都什麽世道啊!都掉錢眼兒裏去了!世風日下!世态炎涼!

我孤零零的凄涼了一會兒,內心相當抑郁的去停車場開車。我也沒回馮家,而是回了我曾經和趙一承住過的別墅。許是習慣了,即便那裏變得空蕩蕩的,我還是唯有在那裏才能找到家的感覺。

何況現在我爸媽還住在那裏,馮家不是我的家,這裏才是我的家。現在這個點兒,我媽媽應該在忙着做午飯吧,我媽做的飯算不上什麽絕世美味,好就好在有一種溫暖,那是實實在在的家的味道。

我掏出鑰匙在往鎖孔裏插了幾下,結果半天沒有動靜。我爸媽把鎖給換了?這不可能!他們沒事兒換什麽鎖啊?大約是我沒插好吧,這破門兒,從我換鎖以後就時常出問題。有好幾次我都開了好半天才打開,一直琢磨着換個鎖,結果鎖還沒換,我就嫁給馮振陽了。

“媽!”我開不了門兒,幹脆就按門鈴,連連按了十幾下,裏頭竟是沒有半點兒回應的。

遇到這樣的情況,我這心裏就不踏實起來,急急忙忙的撥通了我爸的電話,結果是沒人接。然後我又撥通了我媽媽的電話,還是沒人接!不會……不會是出事兒了吧!我和馮振陽結婚,那排場高調到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我家世簡單,成名不久以後,我爹媽,我老家都被扒爛了,有人認識我爸媽不足為奇。他們該不會是被綁架了吧!我腦海頓時生出一個很不好的想法。

抱着最後一絲希望,我撥通了家裏的號碼。“嘟……嘟……嘟……”連着響了幾聲之後,終于接通了:“喂。”

這個聲音,怎麽聽起來不像是我爸爸啊?我立馬緊張起來,心中不由的冒出一些很壞的想法,我爸媽不會是被綁架了吧!而且……還是入室綁架!入室盜竊!我……我……現在應該立刻報警。

“不要報警!本來想給你打的,沒想到你自己倒是先找上門兒來了。”對方似乎早料到我會報警,在我還沒有挂電話以前,冷幽幽的威脅我:“你放心,你爸媽現在很安全,但你如果敢報警,我就敢保證他們活不到明天!”

我……我爸媽真的是被綁架了?裏面的人又是誰?這個聲音聽起來很熟悉,但我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聽到過。我不确定對方是不是我認識的人,唯一能夠确定的,就是我爸媽的确是被綁架了。我心裏很緊張,表面卻還要故作鎮定:“你想怎麽樣?”

“拿兩千萬換,我給你三天的期限,地點就在三環外,到時候到了我會給你打電話。記住,你只有三天的時間,期限一到,你就替你爸媽收屍吧!”對方的語氣惡狠狠的,我想要是不給錢,他一定會真的撕票的!

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是混亂的,當時便脫口而出:“兩千萬!我哪裏來的兩千萬!”

“你沒有,你的丈夫不是有嗎?”說完這話以後,對方就挂了電話。

而我站在原地,腦袋裏空蕩蕩的,呵呵,我自己的存款帶上房子和車加起來總共資産也都不到八百萬,而且房子一時半會兒還動不了,就我自己賬上也就三百多萬。這個綁匪怎麽一開口就要那麽多?媽的,他真的以為是演電視劇呢,分分鐘就能拿出兩千萬,拿錢就跟玩兒似的?

可我要是不拿,他就得撕票,我現在……我給馮振陽打電話。打了十多個,他都沒有接。為了我爸媽的安全,我也顧不得有沒有記者拍我,匆匆忙忙的就趕到了馮振陽公司。

馮振陽辦公室的門沒有鎖,我是他老婆,他的秘書也沒說什麽,并不阻止我。現在要是有人阻止我,我估計的急得揍人了。

“馮振陽……”我沒有揍人,我被震驚了,我被眼前這不堪入目的一幕跟震驚了。

馮振陽他居然和林若雪抱在一起!砰!我手裏的包包瞬間落在地上,馮振陽猛得推開林若雪,看着我的眼睛裏滿是慌亂與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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