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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72

雖然馳桐跟他要了一個臭不要臉的生日禮物, 但蘇幕還是想把那副照片送給馳桐。

那不僅僅是一副照片,還是他們兩個人共同的回憶組合而成,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那副照片很大,差不多得有一米長, 放在馳桐的房間裏絕對有存在感, 而且照片裏也并不是一個人,還有他, 這樣馳桐每天都能看到他, 習慣他的存在,把他當做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可是照片還沒送出去就出了意外。

馳桐生日前幾天, 他想過去把照片改進一下, 把這次出去玩時的照片加上,可是到了鬼屋, 就發現被他收拾出來的那個房間被人砸的亂七八糟,像是被歹徒洗劫了一般。

不僅如此,空氣中還有一股燒焦的氣味, 最近陰雨不斷,這裏潮濕的很,那股燒焦的氣味混合着發黴的氣味聞着讓人反胃。

他越過一地的狼藉,走向窗邊。

這裏本來放着他給馳桐精心準備的禮物,可現在卻變成了一堆灰燼。

灰燼旁邊扔着一個打火機,他彎腰撿起來看了看,是蘇晨的。

蘇晨燒完東西,還把打火機放在這, 這是在故意挑釁他。

小時候,蘇晨就總是觸碰他的底線,故意做一些惹他生氣的事,看他的容忍度在哪裏。

蘇幕不像他,不會耍陰招,生氣了就抓着蘇晨揍一頓。

但是蘇晨好像一個受虐狂,越揍他越來勁。

蘇幕把拳頭捏的咯咯作響,拳頭解決不了的事,只能另尋辦法。

他走出鬼屋,把門上那把被砸開的鎖抓起來用力向遠處一扔,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他的電話剛剛挂斷,就接到了馳桐的微信。

是一張照片,照片裏是一張餅,還是蔥花餅。

蔥花餅看起來松軟可口,隔着屏幕都能感覺到從它身上冒出來的香味和熱氣。

馳桐:“大豐收,來我家吃蔥花餅。”

蘇幕勾了勾嘴角,“你做的?”

馳桐:“嗯。”

隔了兩三秒馳桐又補充了一條,“當然,我爸幫了很大的忙。”

蘇幕:“用的是你種的那些大蔥?”

馳桐:“對啊,我嘗過了,可好吃了。”

蘇幕:“平時你把這些大蔥當寶貝,跟孩子一樣的養,現在居然親手把寶貝孩子給吃了,真是個禽獸。”

馳桐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給他,“是啊,真香。”

蘇幕笑了笑,收起手機,趕了過去。

到馳桐家時,餅早就涼了,馳桐去給他熱了一下。

“快嘗嘗,好不好吃。”馳桐一臉期待的遞過去,“這可是我第一次做飯,不許給差評。”

“看着就好吃,怎麽會差評呢。”蘇幕握着馳桐的手,咬了一口餅,說實在的比他想象中的好吃許多,除了有點鹹,蔥花有點糊以外,堪稱完美。

“怎麽樣?”馳桐看他的表情一臉享受,也不知道是真好吃,還是裝的。

“好吃。”蘇幕給他豎了豎大拇指,“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吃到媳婦親手做的飯,幸福的快死了。”

“去你的。”馳桐白了他一眼,雖然平日裏他總是被蘇幕調戲,但依舊不習慣,“誰是你媳婦?”

“你啊。”蘇幕摟着他的腰,讓他坐到自己腿上,湊過去在他脖子上親了一口,“你不是我的小媳婦還能是誰的小媳婦?”

馳桐紅着臉搓了搓脖子,“滾開,一嘴的油,全蹭到我身上了!”

“诶,別走。”蘇幕摟着他的腰,把人圈在懷裏不讓下去,“今天晚上我在你這住行嗎?”

“你問我幹嗎?一副土匪頭子搶人的樣。”馳桐放棄掙紮,幹脆仰着頭靠在他身上,“可我爸不會同意你跟我住一間的。”

“沒事。”蘇幕嘿嘿一笑,“我從窗戶爬進來,半夜我一敲窗戶,你就給我打開。”

“也不怕摔死你?”馳桐知道他攀爬能力強,但萬一出了什麽閃失,又得住院。

“沒事,下雪天我都敢爬,”蘇幕對着他泛紅的耳朵吹了口氣,“再說了,有美色吸引,摔死我也值了。”

“滾!”馳桐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你說誰美?”

“行,我錯了。”蘇幕搓了搓胳膊上被寧紅的地方,依舊很不正經,“不是美色吸引,是猛男的荷爾蒙吸引我行嗎?”

“啧。”馳桐一臉嫌棄,“這得多大的汗味,才能把你給吸引進來啊。”

“你出的汗都是香的。”蘇幕扯開他的衣領,把鼻子湊過去使勁聞了聞,“真好聞,聞得我都快控制不住了。”

“你走開,大白天的亂發什麽情?”

“能不發|情嗎?”蘇幕在他後脖頸上落下細碎的吻,“飯也吃完了,是不是該吃你了?”

“你吃個屁吧!”馳桐擡腳蹬了一腳桌子,椅子地下是帶輪子的,被他這麽一踹,向後滑出去半米多。

他這一下出其不備,蘇幕沒做好準備,松了手,他趁機從蘇幕的懷裏跳了出來。

馳桐拽了拽被弄皺的上衣,“我還要下去幫店裏的忙,沒空陪你在這裏瞎折騰。”

“我也去,你等會我。”蘇幕像一條小尾巴似的黏在馳桐的身後下了樓。

忙到關了店門,蘇幕裝模做樣的跟馳爸爸打了聲招呼說要回家了,馳爸爸留他下來吃夜宵他都給拒絕了,說再不走就趕不上回去的公交車了。

馳爸爸平時都是開車出門,根本不知道這個時間根本就沒公交車了,趕緊讓他走了,走之前還讓他拿點水果回去,說昨天老家有個親戚過來看他拿的。

蘇幕沒要,一溜煙的跑了。

馳爸爸看他這麽急的樣子,在他身後喊了句,“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蘇幕擺了擺手,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跑了一條街,然後又在馳桐家後面的那幾條小巷子裏轉悠了轉悠,熬到快十二點,又繞回了馳桐家。

他從牆根底下往上看了看,所有的房間都關燈了,估計全都睡了,現在爬上去不會暴露。

他搓了搓手掌,剛準備向上爬,手機震了一下。

他本以為是馳桐給他發消息讓他回家,點開之後發現是一條短信。

短信:“ok,已經上鈎了。”

蘇幕:“謝謝,改天請你吃飯。”

短信:“沒事,正好我也無聊。”

蘇幕:“別玩太過了,怎麽說也是我弟弟。”

短信:“我知道輕重。”

蘇幕嘆了口氣把手機塞進口袋裏,他不想再一味地忍耐那個瘋子,必須讓蘇晨滾出自己的生活。

剛把手機塞進口袋裏,他就看到馳桐的窗子打開了。

馳桐對他指了指後門的方向,蘇幕很快就會意的跑到了後門。

沒過五分鐘,後門就被馳桐悄悄地打開了一條縫隙。

馳桐小聲說:“他們都睡了,你輕點跟我進來。”

蘇幕沒敢出聲,用力的點點頭,點着腳跟在馳桐身後上樓了。

整個過程兩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像是做賊一樣。

到了馳桐房間,蘇幕松了一口氣,往馳桐床上一撲,用力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你說咱們倆正常談個戀愛,怎麽跟偷情一樣。”

“誰讓你非要留下來住的,”馳桐把鞋脫了,拍拍他的腿,“往裏面去點。”

蘇幕向裏面挪了挪,笑的非常不要臉,“不過偷情的感覺還挺刺激的。”

馳桐氣的對着他揮了揮拳頭,“信不信我打死你。”

“我錯了,你消消氣。”蘇幕抱着他拍了拍後背,“你是正房,不是偷情,不是偷情。”

馳桐斜着眼看他,“怎麽着,你還想來個小三?”

“你一個人我都應付不過來呢,再來一個可受不了。”

“腰受不了?”馳桐對着他後腰拍了一巴掌,“腎虛了?勞累過度了?”

“去你的。”蘇幕氣的翻身把他壓倒床上,“我腎不腎虛你還不清楚?”

馳桐不怕死的搖了搖頭,“我還真不知道,要不你讓我瞧瞧你的厲害?”

“好啊,膽子越來越大了。”蘇幕沒動手,抱着他翻身下床,“走,先去洗澡。”

“啊?”馳桐拽了拽蹭上去的衣服,“一起洗?”

“省時間省水,”蘇幕還臭不要臉的把人推進浴室,“不然你洗一次我洗一次,不得早上了?”

馳桐半推半的也沒拒絕,小媳婦一樣的跟着他進了浴室。

結果兩個人洗比一個人洗時間還長,真差點弄到早上去。

他們從浴室出來已經三點多了,剛上床睡了一會,就迷迷糊糊的聽到馳桐的門被人從外面敲了敲。

“桐桐,我聽你屋裏聲音那麽大,不是進賊了吧?”馳爸爸在門口打着哈氣問,應該是起夜上廁所的時候聽到了他們兩個的聲音。

“沒!”馳桐吓得起了一身的冷汗,他們兩個現在可一點衣服都沒穿,要是被看見了,那不死定了。

他趕緊拍着蘇幕的後背,讓他躲起來,沖着門口喊了一句,“我看電影呢。”

“大晚上看什麽電影?”馳爸爸揉了揉眼睛,一把推開了馳桐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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