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林墨被吵醒,有些迷糊地跟着金主大人出了房間,結果剛出房門,十幾雙眼睛就像探照燈一樣投射過來,吓了林墨一跳,不太自然地打了個招呼。
楚琰攬着林墨對衆人一點頭,“這是林墨。”随後開始一個一個跟林墨介紹衆人,林墨一一問好,心裏疑惑金主大人這是幹什麽,這些人一看就是京中權貴,沒道理把他們給自己一個情人介紹吧?
介紹完畢,林墨安靜地往楚琰身邊一坐,微笑,努力表現出一個稱職情人該有的風範,嗯嗯,我就是金主大人的陪襯。
結果衆人并沒打算放過這只林墨,左一個“嫂子”右一個“嫂子”叫得親切,還紛紛給金主大人敬酒,什麽恭喜他穩定下來、成功脫團、幸福美滿的話都往外蹦。
林墨聽得糊塗,不過在看到楚琰身上的傷口時恍然大悟,金主大人這是叫他來擋酒的吧!
揣摩到金主大人用意的林墨立刻行動,客氣地接過楚琰面前的酒杯,“楚總身上有傷,不方便喝酒,我替楚總敬大家一杯。”說完仰頭把杯中的酒水飲盡。
衆人起哄,直呼“嫂子好酒量”,轉而把矛頭指向林墨,“來來,嫂子我敬你一杯。”“嫂子,能拿下楚哥,我服了!”
林墨心下沒底,不知道喝多少才算行,要是讓他把這一桌人都喝趴下不現實,自己那酒量,能喝趴下一個都算僥幸。
任邵鈞用肩膀撞撞楚琰,擠眉弄眼,“你家林墨挺心疼你的啊,不過怎麽能讓媳婦兒給你擋酒?”
楚琰一個眼刀掃過衆人,衆人靜默片刻,正在給林墨灌酒的幾個纨绔子弟背脊一涼,急忙把酒杯收了回來。
看到突然偃旗息鼓的一幫玩家子,林墨疑惑,不過既然沒人灌酒,林墨找了個借口跑到洗手間去緩口氣。
看林墨出去,衆人的話題也開始扯得不着邊際,“楚哥,什麽時候辦婚禮啊?”
“楚哥只要你說話,弟兄們肯定都給你準備好。”
“要不咱們再弄個瑪莎車隊給楚哥和嫂子助興?”
“好啊,楚哥,嫂子喜歡什麽車,你婚禮那天我們就弄個什麽車隊。”
任邵鈞揶揄:“我記得弟妹之前開的是雪佛蘭吧?”
立刻有人附和:“嫂子品味不錯,克爾維特性能好,外觀也漂亮。”
楚琰:“他開的是科魯茲。”
衆人懵逼,事實上大部分纨绔子弟并不知道科魯茲是什麽車型,畢竟落差太大。任家大少爆笑,你自己開西爾貝,讓人家開科魯茲,活該你家林墨不願意搭理你。
黑道太子爺煩躁地揉揉眉心,問任邵鈞:“你什麽時候能讓民政局給我倆扯個證,沒證沒安全感。”
“呦,就你這樣,就算有證也給不了人家安全感。”任邵鈞調侃。
“不是他,沒證我怕哪天他再跑了,有個證拴着也好。”
任家大少同情地拍拍發小肩膀,“這事我管不了,你得去找何家,不過你把人家何家的小太子整得太慘了,估計何家不願意搭理你。”(PS:何家小太子就是後來包養安原那個,前文提過一句,目測大家都不記得了ORZ)
衆人恭維,“何家算什麽,秋後的螞蚱,吃棗藥丸,以後京城就是任哥和楚哥的天下了。”
任邵鈞懶懶掃過衆人,“有些話不能亂說,小心以後吃回去。”
說話的人吐吐舌頭,随即轉移話題,“說起來秦家也是夠可憐的。”
立即有人接話,“就是,秦老爺子處心積慮把自己兩個女兒嫁了好人家,誰知道自己兒子竟然無嗣,這秦家早晚要落到外姓人手裏。”
“秦家長女聽說是嫁到意大利去了,家族涉黑,估計沒什麽希望,恐怕以後這秦家家主的位置要落到二小姐兒子身上了。”那人後面的話沒說完,只用口型比劃了個“齊”字。
“不過最近傳出來,說秦家現任家主早年在外面有個私生子,現在秦家滿世界找這個私生子呢。”
這時林墨推門進來,衆人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招呼林墨坐下,繼續玩鬧。
玩鬧一陣,侍應生拿上兩副牌,楚琰被衆人拉去旁邊的賭桌上去了,有人招呼林墨:“嫂子要不要來玩?”
林墨不會這些,也看不懂,搖頭拒絕。金主大人湊到林墨面前,點點自己的唇,狡黠一笑:“Lucky kiss.”
林墨無奈,仰頭在金主大人的唇上吻了吻。面對衆人的起哄,林墨大方一笑,心裏給自己點贊,艾瑪我果然是完美情人。
看一群人都去了賭桌,任家大少挪到林墨面前,打趣:“楚琰打算什麽時候辦婚禮啊?”
聽到這句話,林墨愣了好半天,“啊?楚總要結婚了嗎?”
任邵鈞也愣了,“你不知道?”
林墨眼中的黯然一閃而過,随即掩飾過去,故作輕松道:“楚總還沒跟我說,大概打算過兩天告訴我吧,謝謝任少提醒,也好讓我有時間收拾東西。”
“收拾什麽東西?”
林墨聳肩,“楚總要結婚了,我總不能繼續住在他家了。”然後又開玩笑說,“要是有什麽合适的房子出租,還麻煩任少幫我留意下。”
任邵鈞:“……”我好像把什麽事情搞砸了的樣子。
任少還想解釋,倒是林墨主動扯開話題,“對了,您是邵珩的哥哥吧?邵珩最近怎麽樣?”
說起弟弟,任家大少就頭疼,“小兔崽子天天不讓人省心,被我扔到軍隊去了,當兩年兵磨磨他的性子。”
兩人閑扯了一會兒,林墨沒忍住,又問任邵鈞:“楚總他……他未婚妻是誰?”
任家大少終于想起這個誤會,剛要解釋,突然賭桌那邊一陣笑鬧,“楚哥你手氣也太好了,情場得意,賭場還能這麽順。”
衆人表示不來了不來了,再來就把褲衩都輸沒了。楚哥你今天既然開了西爾貝,帶嫂子去兜兜風吧。
林墨想說都兜了一下午了,結果楚琰直接走過來,打橫抱起林墨,在衆人的起哄聲中走向停車場。
車上,林墨憋了很久,最後還是結結巴巴地問了,“楚琰,你要結婚了嗎?”
楚琰吃驚:“你知道了?是邵鈞說的?”金主大人其實最近一直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跟林墨說,還在想是不是應該弄個求婚儀式。
“嗯。”林墨應了一聲,低頭盯着檔位發呆,“是該結了。”楚琰已經三十,今年過了生日就三十一了,古人都說三十而立,是該成家了。
金主大人會錯了意,以為林墨是期盼良久終得所願,笑着問他:“高興嗎?”
林墨勉強扯扯嘴角,“恭喜。”
楚琰莫名其妙:“同喜。”
林墨沒再說話,楚琰降下車頂棚,風吹亂了林墨的劉海,遮住那雙清亮的眼睛,将所有情緒都埋進黑夜深處。
深夜十點半,路上的車流逐漸減少,楚琰單手扶住方向盤,伸出纏着繃帶的右手扳過林墨的下巴,撩開散亂的劉海,意外看到林墨漂亮的眸子裏微微泛紅。低頭吻吻他的眼角,剛想開口詢問,突然“砰”的一聲巨響,行駛中的跑車向右一陣傾斜,楚琰急忙穩住方向盤。
把車停下一看,西爾貝右側車身被蹭掉一大塊漆,一個億就這樣變成了九千五百萬。蹭到楚琰車的是一輛奧迪R8,車主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出頭,罵罵咧咧地下車,手裏還拿着對講機跟同伴說話:“嗯,跟一輛車蹭了,真晦氣。”
對講機那頭似乎調侃了幾句,青年煩躁地把對講機扔回車裏,回頭對楚琰吼:“喂,會不會開車,不長眼睛嗎!”
林墨摸摸蹭掉漆的車身,冷硬的金屬外殼還帶着摩擦後的溫熱。
楚琰不動聲色,冷眼打量不耐的青年,敲敲車前蓋,“說吧,你打算怎麽了?”
西爾貝終究是不太出名,青年顯然沒有認出這輛車的牌子,嚣張道:“什麽破車也敢出來裝X,哥們兒,你擋小爺的道兒害小爺飙車輸了,小爺還沒跟你算賬呢。”說完一指自己那輛奧迪R8凹陷的車門,“你說你怎麽賠?”
楚琰還是那句話,“你打算怎麽了?”
青年惱火,伸手去拍楚琰的臉,“哪來的土包子,以為開個跑車了不起,小爺蹭你的車那是給你長臉!”
手還沒觸到金主大人的臉,就被林墨抓住,青年看看林墨漂亮的臉蛋,邪笑,“呦,還有個小白臉,長得不錯,別跟這種土包子了,跟我吧,哥哥好好疼你。”
林墨本來心情就不好,聽到這句話,擡腳就踹在青年膝彎處,青年一個踉跄,險些跪倒在地。
青年還沒發怒,楚琰的一幫狐朋狗友已經趕到,十幾輛名跑齊刷刷停在周圍,大燈一開,直直投射過來。
金主大人側身,替林墨擋住刺眼的燈光,青年就沒這麽好的待遇了,被遠光燈晃得睜不開眼睛。
衆人下車,看看眼前的情形,也明白了大半,紛紛湊上前來看熱鬧。任家大少不厚道地笑,“哎,沒想到楚大少爺也能陰溝裏翻船。”
青年雖然不認識西爾貝,可十幾輛名跑裏不乏為大衆所知的法拉利、保時捷,此時青年心裏也發憷,怕惹了什麽不能惹的人物,但面子上還死撐着,“你們知道小爺是誰嗎?‘二環十三郎’聽說過嗎?是男人就別慫,有本事咱們比速度,就這二環,看誰先跑下一圈來,輸的人就得給贏的人道歉。”
二環十三郎,傳說中十三分鐘跑完二環的傳奇人物。
衆人哄笑,“楚哥,有人挑釁,這個戰書你接不接?”“楚哥,你媳婦兒看着呢,給嫂子露一手。”
楚琰摸出随身的槍,取下彈夾,将子彈一顆顆褪下,“行,誰要是輸了,就把這些子彈吞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酒後駕車有害財産,金主大人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請小朋友們不要向他學習!
另,因各種原因,容我弧一天,各位小天使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