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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一進宮

這一句“對不起”一出,周國慶的手就打不下去了。

瞪着周陽,手在空中僵了好一會兒,周國慶才恨恨地放下手,又下意識往左右看了看,想着老陳的提醒,便說:“回來的時候有人看到你嗎?”

“我開着車,應該沒人看到我吧。”周陽并不怎麽在乎被人看到,“爸,上車,我帶你回家,自行定扔後備箱裏就行。”

普拉多後備箱夠大,一輛輕型自行車扔裏面綽綽有餘。

周國慶看着這輛以前連摸都不敢摸的豪車,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擔心兒子占了上風,乖乖地上了車,只是不讓周陽先回家,而是把車直接開出城,在郊外找了個僻靜地方停下來,這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周陽一遍,确認他從頭到腳完好無損,這才狐疑地說:“我聽周盈說,你拿水果刀插心口上了,現在感覺怎麽樣?給我看看傷口。”

“沒事兒了,不用看。”周陽趕緊往後縮了縮,“周盈是被我吓倒了,沒看清楚,就是輕輕一小下,剛刺破了點皮兒。”

“都送醫院急救了,還就刺破點皮兒?你當我傻啊!”周國慶雖然這樣說,但見周陽活蹦亂跳的,想來确實是沒有大事兒,又惦記着更重要的事情,也就不在這上面追問了,緊接着說:“那你不在醫院呆着,這些天跑哪兒去了?老丘家的小子真是你的殺嗎?”

周陽呆了一呆,“誰說我殺人了?”他心裏卻有些犯嘀咕,他進出夜總會的時候,可是施了法術的,難道還有人能看到他?

周國慶簡單地把老陳告訴他的話對周陽講了一遍,然後才說:“陽子,你可得說清楚這幾天都去哪兒了,可不能讓人把污水盆子扣你頭上,知道沒有?到時候公安局肯定要找你去問話的。”

原來一切只是推測啊。

周陽松了口氣,笑道:“周盈在醫院被太子丘強行帶走,我幹着急沒辦法,想起有個朋友在武城,挺有錢的,沒準兒能對付得了太子丘,就跑去武城找她,到了武城之後,人家幫我一打聽,說是周盈沒事兒了,讓我不用擔心,又因為我身上有傷,所以留我多呆了兩天才放我回來,看到這車沒有,也是她借給我的。怎麽太子丘死了嗎?他怎麽死的?”

“先別說那些,你說你啥時候有這麽個朋友了?”周國慶懷疑地說,“你這個朋友叫啥名,怎麽認識的?你可別騙我。”

“我騙你幹什麽?”周陽特坦然地說,“我的朋友叫蘇小茶,家裏在武城還是挺有名呢,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我這回留了她的手機號,總算是不用再有事兒現跑了。”

周國慶将信将疑地問:“那你怎麽不給我們打個電話?”

“我得能找着你們才行啊。”周陽無奈地說,“家裏沒有電話,你們兩個沒有手機,周盈又出了事兒,我怎麽聯系你們?”

周國慶又反反複複地盤問了幾遍,又問了些細節,确認周陽沒有在騙自己,想來想去,就說:“得,既然沒什麽心虛的,那咱們就先去派出所,跟老陳老事情講清楚,幹幹淨淨爽爽利利地回家,省得過後公安找上門,讓鄰居瞎猜疑。”

周陽無所謂,當即答應了,掉轉車頭,直奔管片的派出所去找老陳。

老陳見周國慶剛離開,轉頭就帶着周陽回來了,還開着輛豪車,心裏不由有些犯嘀咕,但面上卻不顯露出來,讓他們兩個進來先坐,轉頭向上彙報了情況,然後才返回來,跟他們兩父子聊天,先問了問周陽這段時間的去向,又問了問知不知道太子丘是怎麽死的。

周陽就按跟周國慶說的內容,重新講了一遍。

他正講着呢,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呼啦啦進來五六個人,都是穿便衣的刑警,為首的是三十左右歲的女警,長腿短發,英姿飒爽,讓人一見就不由印象深刻。

周陽看到這女警,不由得眉頭就是微微一皺,心裏有些犯嘀咕,卻見老陳已經趕忙站了起來,招呼了一聲,“俞隊。”

招呼完,趕忙轉過來又向周家父子介紹,“這位是咱東陽刑警隊的俞隊長。”

周國慶趕緊也跟着站了起來,躬着腰擠出笑容向着這位俞隊長點頭示意,眼角餘光卻瞥見自家兒子居然還大模大模地坐在椅子上沒動彈,不由又氣又急,連忙踹了周陽一腳,低聲道:“起來問好啊。”

周陽挨了老爹一腳,這才回過神來,懶懶洋洋地站起來,卻也不打招呼,這是給老爹面子,要不然他根本不想站起來。

那位俞隊長倒是和氣,客氣地跟周國慶握了手,然後解釋說:“丘躍的案子影響很大,上面很重視,所以聽說周陽回來了,我過來了解一下情況,老周同志,我想跟周陽單獨聊聊,可以吧。”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詢問态度,顯然是同意也得問不得同意也得問。

周國慶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連聲說:“好,好,有什麽話俞隊長您就随便問,這小王八蛋一聲不吭就跑出去野,看我回去不收拾死他。周陽,好好答俞隊長的話,別扯用不着的啊。”

“知道了,爸。”周陽認真地盯着俞隊長,頭也不回地應了一句。

周國慶看周陽神神在在的樣子,真心想再打這臭小子幾巴掌,但這麽多人在場,也不好動手,只好瞪了周陽一眼,揣着一肚子不安走出辦公室。

俞隊長示意其他人都退出去,然後把門關好,走到周陽對面坐下,也不說話,只是仔細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周陽。

周陽大模大樣地坐回到椅子上,甚至還跷起了二郎腿,大膽地回看着俞隊長,哪怕是目光撞在了一起,也沒有絲毫回避。

俞隊長辦了多年的案子,形形色色的犯人證人見過不知多少,還是頭一次看到周陽這麽坦然無畏的。

公安機關是強力部門,一般人心裏再沒鬼,被拉來問話也會不免心虛氣短,要是有點什麽小問題,那更是會惶惶不安,像眼前這個小高中生般表現的,那不會是心裏沒鬼那麽簡單,而是心理素質極強,就算有鬼也不會表現出來。

只這麽一對視,俞隊長就對周陽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你……”見注視和沉默都沒在壓住周陽,俞隊長準備開始問話了。

可是她剛剛吐出一個字,周陽就突然開口打斷了她,“你叫俞思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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