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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退學風波

周陽意識回歸,從床上起來,看着滿屋仍沒有散去的水鏡,突然聽到一聲輕微的嗡響。

這是房間裏進了蚊子。

他從桌上抄起一只鋼筆,意識在諸多水鏡中流傳,瞬間就發現了蚊子兩只,蜘蛛一只,蜈蚣一條,蟑螂一只,還有其它不知名小蟲十幾個。

整個房間的所有角落,盡映在水鏡中,無一疏落。

驀得叮一聲清響,鋼筆帽轉動飛起,房間中劃起無數銀亮的光芒。

光逝,桌面上整整齊齊地擺着所有被發現的蟲子,每一只都是一擊斃命,傷口盡在胸腦要害,卻又都保持着屍體的絕對完整。

只有發力控制到極致,才能做到這一點。

這是清微觀的絕學,千鏡斬殺。

師傅已經練到絕頂,瞬間布千鏡,殺敵于無形。

而他直到重生前,也只能布百鏡。

現在,他果然已經回到了巅峰時期!

周陽将鋼筆舉到胸前,筆帽恰好落下,端端正正套回筆尖上。

一切的謎團,或許只有見到師傅之後,才能解開。

就算師傅不知道,但師傅一身所學都是來自于清微觀,清微觀中想來一定有這方面的記載,最不濟正道真人也能知道。

周陽想要去見清微觀的心情越發急切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等元嬰一轉成熟,蛻于現在毫無力量的身體之後再行動。

但計劃沒有變化快,誰能想到他一個早晨就能盡複前世所學。

現在他的本事,就算稱不上天下無敵,但吊打大部分人間法師應該是沒問題了。

有了足夠應付變故危機的本事,周陽的心就活絡起來,不想再呆在東陽浪費時間。

要盡快把東陽的事情處理好,然後開始真正的征程。

要把早餐鋪子開起來,讓父母今後生活有個依靠。

要護着周盈完成高考,看到她拿到錄取通知書,要是可能的話,還可以送她去上學。

最重要的是,這一回要走得當明正大,不能沒名沒份。

所以,他要找個理由說服父母讓他們放心自己離開,更重要的是讓他們同意自己退學。

重生了,就算有了天大的本事,在這些事情上也不能肆意亂來,自己爽了,卻讓父母親人憂心傷懷,那是絕對不行的。

這裏的最不好辦的就是退學。

周國慶自己沒讀過幾天的書,剛十八歲就進廠子接了父親的班做工人,不過對子女的教育卻是極為重視,在他看來天大地大沒有讀書上學大,他最大的念想就是把一對兒女供到大學畢業,要是之後還要繼續深造,咬咬牙也能支持。就算女兒不是親生的,但只要念下去,那也必然撐到底!

盡管周陽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周國慶的反應還是把他吓了一跳。

當周陽在早餐飯桌上提出退學的時候,周國慶先是懷疑地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周陽說:“我不想念了,我想退學,出去工作,我在蘇氏集團找了一份工作,一個月能給我開三千多……”

周國慶和李素芬兩口子在海城打工沒白天沒黑夜的累死累活,一個月才能掙不到兩千塊錢,已經讓留在東陽的其他下崗工友羨慕得不要不要的了。

這是一個工人大量下崗,物價騰漲的年代。

新生的富豪們在盡情享受資本噬血的狂歡,財富在一輪輪的改革中狂飚突擊,而底層的民衆生活正則日漸窘迫,舊的體系被摧毀,新的體系尚未建立,大多數人都惶惶無所适從,以至到了食不裹腹的地步,這時候能夠掙到錢生活下去,就是最大的成就。

所以周陽說了一個能夠足以讓大多數人因此而放棄學業的工資數字。

他也不怕牛皮吹崩,別說三千,就算是三萬,蘇小茶也一定會幫他圓上。

周國慶的臉陰了下來,把吃到一半的碗筷重重放到桌上,看着桌上的飯菜一聲不吭。

李素芬一看,心裏就有點着慌,忙說:“先吃飯,這事兒回頭再說,陽子,你剛回來,怎麽也得休息幾天再說上學的事兒不是,出了這麽多事兒,你心情不好……”

“好了!”周國慶悶聲悶氣地打斷了李素芬的話,擡頭看着周陽,“陽子,你長本事了,回來之後,又開着豪車,又能跟劉所長說得來,覺得自己了不得了,這個家裏裝不下你了,你想飛了是不是?”

是啊,是啊,雖然不聽中,但我就是這個意思啊!

知子莫若父,果然不假。

雖然心裏這樣想,但周陽肯定不能這麽說,只是說:“爸,我成績一般,也考不上什麽像樣的學校,弄不好還得重讀,這來回一耽誤就是三四年,有這個工夫,我出去多掙點錢兒,你和我媽也能少挨點累不是?姐馬上就要上大學了,你們掙的這些錢不夠用的。”

“我,我上了大學可以打工的。”周盈一看扯到自己頭上,連忙說,“我都打聽過了,大學生做家教很賺的。”

“做什麽家教!打什麽工?”周國慶怒吼出聲,“都給我老實上學,乖乖念書!你們老子我還沒死呢,我能供得起你們!想不好好念書去掙錢,等我死了再說!周陽,我把話給你撂這兒,你想飛想掙大錢,可以,但得把大學給我考上給我念完!不然的話,你敢退學,我立刻死給你看!我死了,你就清靜了,沒人能管得了你了!”

拿死來威脅兒子,要不要這麽殘暴啊!

周陽覺得很無奈,而且他覺得自家老爹似乎不像在說氣話,更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一個月三千多呢,一般的大學生畢業也掙不了這麽多……”周陽試圖說服自家老爹。

“掙三萬,你也得給我去上學!”周國慶一拍桌子,站起來返身回屋了。

講道理最怕什麽?

最怕人家不跟你講道理!

連談都沒得談,那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李素芬為難地看着周陽,這不是她的親兒子,不好像周國慶那樣深說,試探着道:“陽子,你爸也是為你好,媽不懂大道理,但多上學,以後幹什麽都更有底氣,也更體面,你總不能一輩子給人打工吧,那個蘇氏集團現在用你給你這麽多,以後不用你了呢,你怎麽辦?人吶,得考慮得長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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