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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冉枨昭也樂于見到這兩人離自己遠遠的, 過了一會兒, 她覺得時間差不多, 将寧楚送到甜點區, 拍了拍女孩子的肩頭,“乖乖的在這裏的等着, 我上去講兩句話就下來,別人過來搭讪不用理, 反正這裏除了我也沒什麽重要的人。”

寧楚被她最後一句話逗得笑出聲, “好。”她其實有點想問冉枨昭上去講兩句話是什麽意思, 可在對上冉枨昭那雙眼睛時,寧楚最後什麽也沒問。在面對她的時候, 寧楚能明顯感覺到冉枨昭在這瞬間的平靜太不同尋常了。

有種像是什麽樣的信念在她眼睛裏呢?寧楚想, 那很像是“置之死地而後生”,而當她在看見冉枨昭腳步沉穩走向最前面的舞臺時,在後者開口後, 她終于徹底明白。

冉枨昭,還真就一鳴驚人, 幾乎是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

至于冉枨昭自己麽, 她走上發言臺前, 一點也沒覺察到緊張,反倒是有幾分壓抑的興奮。她在很認真地裝作此刻自己真的很平靜,可當握住話筒的那瞬間,緊接着越來越快的講話語速,充分證明了她不僅僅不緊張, 甚至現在還很激動興奮,像是蓄謀已久的一件事情現在終于被付諸行動,讓所有人的吃驚震撼,她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心滿意足地收獲着自己的發言帶給人們的震撼和吃驚。這樣的結果,讓她從心底感覺到亢奮。

她說,她要脫離冉家。她還說,從此之後,她跟冉敬發和霍敏安,脫離父母和子女的關系。

法律上無法被認可,她只好被世俗認可。

沉寂和假裝平靜太久了,終于日積月累的厭煩和疲于應對這種情緒終于在某一天爆發,克制和妥協的長提轟然決堤,心裏的猛獸沖出來,将掩藏在心裏多年的不平全部傾灑出來。

冉枨昭站在發言臺上,她還沒着急下去,“我跟冉敬發先生和霍敏安女士脫離關系後,也會主動放棄關于冉家和霍家所有繼承權,謝謝大家,打擾大家時間了。”當這話講完,她才從臺上下去。冉枨昭無非是想要人知道,不是她被迫失去繼承權,而是她本來就沒想過要得到什麽。總覺得從這個家裏獲得金錢的饋贈,就真像是那什麽PY交易,她為了冉家的顏面,冉家給她支付報酬。這樣看起來,她未免顯得太可憐又可悲了。

冉枨昭不想自己變成那樣,所以,她主動開口選擇放棄。

可能就算以後這對原本擁有的繼承權在法律上沒什麽影響,但對分配繼承權的那個人,卻很有影響。

當冉枨昭從臺上離開,下面原本還窸窸窣窣的讨論聲現在變得明目張膽的探讨和争論,而這些冉枨昭就像是沒注意到一般,她徑直朝着在甜點區的寧楚走去,拉住現在聽得呆呆傻傻的小姑娘,“走啦!”

寧楚像個小木偶一樣被她牽着出門,現在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回事。

她剛才聽見什麽了?她家的女朋友當着那麽多賓客的面兒,說自己要脫離冉家,要跟父母脫離關系!這,這操作實在是太騷了啊!

寧楚低頭,擰了擰眉。

“怎麽了?”冉枨昭見她似乎面上露出難色,不由問。

寧楚擡頭,“在我計算我現在手裏有多少套在收租的房子,現在你住的科技園的那一棟是兩梯四戶,我還在一棟,不夠房子不是很多,加起來的資産我分你一半,這樣每個月房租應該也抵得上家裏給你的零花錢了!”

冉枨昭“噗嗤”一下笑出聲,開始的時候說什麽都不擔心那肯定也是不太可能的,她從來不敢去考驗什麽人性,因為她害怕,害怕很多事情很多人在利益面前變得面目全非。可是她家的小女友,總是給了她太多的驚奇。

“別,收好,等我将來娶你的時候,拿着做嫁妝。現在麽,還不用你操心。乖乖地做個小公主不好嗎?”冉枨昭心頭又軟又暖。

“那你是什麽呢?你是女王嗎?我也想要你做公主,我是女王我來保護你。”寧楚說。

冉枨昭眼裏的溫柔可能都能把人膩斃在裏面,她家的小舍友真的是宇宙級可愛。

“喂。”忽然,從兩人身後傳來一道男音。

這裏出去是一條林蔭大道,在冉枨昭和寧楚身後就只有一人。

見到來人,冉枨昭笑了笑,“你出來做什麽?”

“裏面煩啊,你突然扔了個炸-彈,裏面的人就像是菜市場買菜的讨價還價一樣讨論個喋喋不休,你覺得待在裏面還有意思?”出來的人是蘇成俊,今天的他顯然是跟在學校裏的不一樣,穿着筆直的西裝,頭發也是被造型師細心打理過,看起來,嗯,人模狗樣?

冉枨昭聳肩,她現在也沒什麽精力去關心別人,“但你現在這樣出來難免不會被人看見,你現在可是跟背叛者在一起……”她自嘲一般笑了笑,主動脫離家族的,在她們那一群人看來,就是家族的背叛者。何況,還是像她這樣的,壓根兒就不給任何人一丁點反應,先做了自己想做的再說。

“那又怎樣?”蘇成俊沒放在心上,“等會兒送我一段啊!我沒開車。”

冉枨昭:“……”這丫的一定是來蹭車的!

不管蘇成俊是不是來蹭車的,寧楚還是很高興的。她不想因為冉枨昭今天的事情,讓她身板的朋友離開她。

只是三個人還沒走遠,就被人從後面追上來了。

追上來的人是霍敏安——

“枨昭!”

在宴會中,對冉枨昭的那番話最受震驚的人大約就是她的親生父母。冉敬發和霍敏安可能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天,冉枨昭會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兒講出這樣的話。

冉枨昭看見失去往日的優雅朝着她們跑來的霍敏安,轉身對寧楚和蘇成俊道:“你們兩先去車上吧,我等會兒就過來。”

當霍敏安走到冉枨昭跟前時,冉枨昭眼神還是沒太多變化。

她太冷靜了,冷靜到讓旁人覺得自己剛才聽見的都是幻覺。

“今天的事情怎麽不跟我商量一下?你現在跟我回去,告訴她們這都是玩笑!”霍敏安心裏是有怒氣的,現在看着冉枨昭,她是真想要問問後者究竟是在想些什麽!這麽多年來,她不想要讓邱景那個女人好過,現在冉枨昭主動提出來放棄繼承權,那以後是要讓她們家的財産都送給邱家的那兩個女人嗎!

冉枨昭躲開霍敏安伸過來抓自己的手,她後退一步,眉目間帶着冷清,說話客氣又疏離,“霍女士,我的事情什麽時候需要跟你們商量了?需要跟你們商量事情的年紀是在我成年之前,現在我已經二十好幾,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至于現在跟你回去,抱歉,我做不到,我剛才那些話也不是開玩笑。”

“霍女士?”霍敏安臉上的神情變得古怪,“你就這麽稱呼我?”

“不然?”冉枨昭笑了笑,“你覺得我應該叫你什麽?”

剛才啊,她分明都已經當着那麽多有頭有臉的人物表示自己要跟曾經的家裏人劃清界線了啊!

對冉枨昭這話,霍敏安顯然顯得很傷心。“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你真的覺得沒有我們你會更好嗎?”她有點接受不了。

當然會更好。只是這話冉枨昭還是考慮了一下霍敏安的心情沒講出來,她站在原地,沒說話,只是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讓人覺得疏離,霍敏安失望極了,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能讓她放棄之前的那個決定。

“你就不擔心我們家的財産最後都落進邱家的那兩個女人手裏?”霍敏安不死心問了一次。

這一回,冉枨昭眼裏帶着幾分嘲諷,她大約是已經想了霍敏安的想法,這時候又被後者親口講了出來。她其實很想知道自己在霍敏安心裏算是什麽,報複邱景的工具嗎?“邱家讨不到好,你放心。”

可能是她的語氣太冷漠,還有些嘲諷,霍敏安一下有點慌神,有點沒頭沒腦地解釋:“枨昭,你聽我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好了,你走吧,我們沒什麽可說的,我朋友還等着我,恕不奉陪。”說完,她的腳尖已經轉了個方向,朝另一邊頭走去。

霍敏安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前方遠走的背影,忽然大喊一聲,“你跟你身邊的女孩子是什麽關系?”她還不死心。

原本以為冉枨昭不會回答了,卻不料她還真頓足,“我女朋友。”她微笑開口,眼裏不自覺已經帶上幾分溫柔。冉枨昭想,可能自己這麽說,會然霍敏安放棄地更快一點吧?

果然,身後沒再傳來任何聲音——

冉枨昭回到車上時,發現車上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看着自己,而且眼睛裏都帶着擔憂。

“看什麽?”她随口問。

“我覺得這事兒你也不用太擔心,反正大家都是健忘的,明天爆出來個出軌什麽的花邊新聞,你這事兒也就沒幾個人記得了。”蘇成俊安慰說。

被安慰的人一臉莫名,“忘不忘跟我有關系嗎?”

蘇成俊:“……”這不是一個做了大事的人事後應該有的樣子啊!難道這時候不是最需要朋友的關懷的嗎!

冉枨昭當然不知道蘇成俊現在心裏想的什麽,她只是想起來剛才跟霍敏安對視的最後一眼,她從後者眼睛裏看見的那抹失望。她翹了翹唇,怎麽,這是因為自己沒有按照霍敏安手中的劇本的走向來,所以她讓霍敏安失望了嗎?

在路上,蘇成俊問;“你以後決定怎麽做?”

“還是一樣生活啊!你覺得我需要有什麽改變?”冉枨昭頭也沒偏,“本來跟家裏就沒什麽聯系,一有聯系也總是讓我參加這個聚會那個宴會,沒意思,離開正好。”

“冉景衡呢?我剛才出來的時候看見他臉色不怎麽好。”

冉枨昭沒回答這問題,“老爺子臉色呢?”

她雖然是想要借着老爺子的壽宴宣布事情,不過的确沒提前支會一聲,現在老爺子一定氣得不輕。她可不想要因為自己把老爺子氣得不好,那就罪過大了。

“臉色肯定不怎麽好,不過身體應該沒什麽大事,反正還能沉着臉跟人解釋,應該還好吧?”蘇成俊說。

冉枨昭稍微放心了些,說起別的,“冉景衡不知道,估計現在是在心裏把我罵死了吧?”

“他有什麽資格罵你?他要是敢罵你,我幫你去揍他!”寧楚轉頭道。

“揍他?你揍得過嗎?”蘇成俊毫不留情戳穿。

寧楚:“……”好像是事實?“那,那我找人揍他!”管他是誰呢,反正是傷害冉枨昭的人都該被揍。

聽見寧楚這話,蘇成俊眼裏帶着幾分深意。随後他忽然笑了一聲,“忽然之間明白為什麽枨昭喜歡你了。”

“啊?”蘇成俊有點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寧楚沒反應過來,她扭頭看着後座上的人,“她一直很喜歡我啊,這需要什麽理由?”

蘇成俊笑笑沒再講話,他是擔心自己再多說點什麽下一刻就是要被冉枨昭揍了。

車子開到大道上,蘇成俊就讓冉枨昭将他放下。坐在這車裏,真是的會随時随地吃狗糧啊,他還沒那個愛好。

蘇成俊沒評價冉枨昭今天的舉動也沒有說冉景衡什麽話,對冉家的問題,他是看在眼裏,但卻沒道理去插手。他跟冉枨昭是朋友,同樣跟冉景衡也是朋友,別人家族裏的大事,他不參與說和也不會參與挑撥。

當蘇成俊離開,寧楚在副駕駛位上開口道:“今晚要不要出去吃飯?我看美食公衆號上有說咱們南城新開了一家泰式火鍋,今天要不要去嘗嘗?就當做是慶祝啦?”慶祝冉枨昭終于得如所願,終于離開禁锢之地。

冉枨昭沒意見,淡淡點頭。

她這模樣落在寧楚眼中,令寧楚有點不是滋味。“你不開心嗎?”

開車的冉枨昭微微拉了拉嘴角,她不想在寧楚跟前還帶着面具。“也不是吧,這本來也不算是一件會讓人覺得快樂的事,只是在這瞬間覺得肩頭上的石頭好像沒有了,但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麽輕松,可能需要一點時間去适應?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我很好。”冉枨昭說完,還回頭沖着她笑了笑。

是麽?聽着冉枨昭的三言兩語,心情用複雜來形容只是兩個字,可這裏面究竟是什麽樣的複雜就不是兩個字那麽簡單。寧楚伸出自己的小手,一點一點蹭到對方那只搭在大腿的手背上,“嗯,這只能說明你是一個心裏還有愛的人。”因為有羁絆,所以還覺得在瞬間無法徹底割舍剝離。理智上很幹脆,但情感上潛移默化那麽多年的關系産生的細微的感情卻不是說下定決心就能說抹去就能抹去的。

在寧楚的意思裏,冉枨昭還想要慢慢習慣自己做出決定後的結果,可是沒想到,有的人比她還迫不及待地想要讓這段關系曝光在衆人的眼皮下。

這段時間,冉家可稱不上太平。

冉枨昭在那日扔下一爛攤子拍拍手就離開宴會後,最是頭疼的可能就屬冉家人了。冉家人裏面,可能最頭疼的就是冉敬發。冉敬發簡直沒想到,甚至當冉枨昭都離開,也沒能相信剛才自己的大女兒竟然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兒給了他難堪。其實這還不是最難堪的,畢竟冉枨昭還是有分寸的沒有把那天邱景的事情在這裏放話讓大家一起來讨論。

但這局面也夠讓冉敬發為難了,想來他這麽多年來,在社會上走到哪裏不是受到別人的尊重,收到那些豔羨的眼光,哪裏遇見過像是這時候這種帶着八卦的視線?冉敬發一面罵着冉枨昭不會來事,一面又不得不保持微笑面對在場的賓客,內心也是比日了狗還日了狗。

等到好不容易從人群中脫身,他發現從外面回來的去追冉枨昭的妻子,面對霍敏安,冉敬發的怒氣再一次冒出來。

“人呢!”他三兩步走到霍敏安跟前,語氣不太好。

霍敏安斜了他一眼,這時候沒有外人,她也不想在跟冉敬發裝什麽恩愛夫妻。“走了。”

“你在怎麽不把她給我帶回來?”冉敬發生氣。

霍敏安笑了一聲,冉枨昭今天對她表現出來的疏離讓她突然意識到今天她站在發言臺上時,那種決心,可能是早就不想跟她們成為家人了吧?切斷這樣的關系,對她的女兒而言,是迫不及待的,根本都不會後悔的。

如今耳邊聽見冉敬發叫嚣着問她為什麽沒有把冉枨昭帶回來,她只覺得可笑。“你覺得我能把她帶回來嗎?一個人要走,你覺得能留得住?你留下她來又是想要做什麽?難道真的就讓她重新回到人群中,告訴那些人剛才的話只是開玩笑,你覺得現實嗎?冉敬發,你自己摸着自己的良心說,這些年你真的有把她當做是你的女兒嗎?你心裏裝着的是誰別人可能不知道,我能不知道嗎!”

霍敏安又想到自己才跟冉敬發結婚時,那時候她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不是沒有對愛情不抱有幻想的年齡。更何況,自己的新婚丈夫還那麽一表人才,相貌出衆。即便開始沒什麽感情,可後來,她卻是喜歡冉敬發極了。但是冉敬發做了什麽呢?在外面重新找了女人,她生氣嗎?當然生氣了,也鬧過哭過,她甚至不知道冉敬發為什麽不喜歡自己,後來,她懷孕了。

冉敬範還是沒有任何變化,有變化的是她。她決定報複冉敬發,自從,讓這個原本就不怎麽健康的家庭變得更加危險和分裂。這樣的畸形沒有影響到這兩個肇事者,反而是将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冉敬發像是被她這話給掀開了最後一張遮羞布,氣急敗壞,“你聲音這麽大做什麽?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哪裏有半點名流夫人的樣子?我沒把她當女兒,你就把她當女兒了?”

霍敏安冷笑,再這麽吵下去,就要變成兩個人怎麽互相指責對方沒有盡到一個為父為母的責任。沒意思極了,她想。這些年自己的堅持是為了什麽?家庭的榮譽嗎?可現在的她是變得多貧窮?除了那虛假的榮譽和虛名,可是什麽都沒有得到,什麽都沒有,一貧如洗。

“算了,既然這樣,我們離婚吧。”

霍敏安像是松了一口氣,這些年她把自己綁的太緊了,時時刻刻防備着邱家的兩個女人進家門。她的生活裏好像只剩下一件可以奮鬥的事,就是防備着外面的女人,守着一個已經不算家的家。現在,她家裏的唯一的女兒也離開了,霍敏安第一次反思自己,這麽多年來這麽執着地守着這裏是做什麽?

霍敏安提出離婚已經一周多時間,可冉敬發仍舊沒有同意。

那天冉敬發在聽見這話時,還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

“你瘋了!”他說。

霍敏安看着他,像是在看着一笑話。“我沒瘋,我是清醒了。”清醒過來,這些年因為嫉妒和怨恨的堅持,白白蹉跎了那麽多美好的歲月,就只是因為眼前這個不值得她珍惜的男人。“所以我才會想離婚,冉敬發,你想要怎麽跟別人折騰就去吧,我不想管了。反正我們之間也就只有一個法律上的關系,不是嗎?”

哪裏有一點感情?

冉敬發徹底懵了,而更讓他懵然的還在後面。

不知道是哪家八卦社得了消息,冉枨昭在冉老爺子的生日宴會上宣布脫離冉家,這消息,幾乎是在一夜間,登上了各大門戶的頭條。

什麽豪門辛秘啊,什麽公衆人物的私生活,這些都是人們關注的焦點,那些人的雜談,是很好的飯後談資,還挺有消化作用的。

而冉枨昭,也是在這麽觸不及防的條件下,出名了。

簡直沒有一點征兆,不過,對于冉枨昭而言,可能還好,她在學校,誰能把她怎麽樣?而且她在南大本來也出名,現在只是在原有的名聲上再出名一點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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