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日照級
“咦！今天情況很少見啊！連續有兩個測試者失敗了，竟然還有人走出來嘗試？”
“是個人類青年，你們看有沒有可能通過……”
“不可能過吧！一年也不一定有幾個能通過的……”“不好說，這青年在明知前兩個都失敗的情況下，還敢走出來，說不定潛力驚人。”
見到方邃往星空法師聯盟走去，許多旁觀者發出竊竊私語的聲音，遠遠矚目着步履沉穩的方邃。
那星空法師聯盟的摘星塔下，有三個值守法師，也向方邃看來，目中都有些審視的意味，上下打量。
這三個值守法師，一主兩副。
年輕的兩個是法師學徒，都是一階的氣息，身穿淡灰色法師袍，面目靈動。能進入法師聯盟，自然都是不可多得的良才，因此兩人或多或少的有些驕傲神色。
按法師聯盟的規定，一階以下而資質絕佳者，可以成為預備學徒，一階則是正式學徒，只有晉升二階後，才稱得上法師。
這一主兩副三個值守者中，剩下的為首一人，就是個已經突破一階壁壘，達到二階層次的法師，身形有些瘦小，身穿青色連體法師袍，中年面貌，他的目光冷靜的甚至有些陰沉，眼見方邃來到近前站定，淡淡道：“你想要加入我星空法師聯盟，成為法師學徒？”
方邃不卑不亢的道：“不是都可以來測試一下嗎？難道一旦通過，必須要加入法師聯盟？”
中年法師眸光遽盛，冷電般掃了方邃一眼，嘿然笑道：“聽你的意思，是就算通過了測試，加不加入我星法聯盟也不一定了？”
方邃坦然道：“我主要是想看看自己的精神力到底怎麽樣？加入哪家勢力，确是還沒想好！”
他此言一出，對面一主兩副三個法師固是齊齊露出一絲不悅，後方遠遠圍觀的人群裏，也有議論聲響起。
有人低聲道：“這人好大口氣啊，敢當着一位正式法師的面，說出星法聯盟真要招收他，也不一定加入的話？”
“呵呵！哪一年沒幾個不知深淺的人出現？”
“也有可能是在故作驚人之語，為萬一測試失敗留個後路，其實若真能通過，星法聯盟決定召他，說不定立即就改變主意加入了？”
衆人議論不休時，那為首的中年法師看向方邃，直接道：“你走吧！我們這裏沒有讓人随便試驗測試晶體的習慣。”
方邃愕了愕，在一側懸挂的招收規定上，明明寫着，只要自信能夠通過，誰都可以試試自己的精神力量等級，但既然這主管招收的中年法師說不讓試，方邃也沒有糾纏的意圖，當即回身，準備離開。
“我們這裏公開招收有潛力的修行者，既然有人要試，若是不許，倒顯得我們法師聯盟小氣了，讓他試！”突然有一道聲音從法師塔內飄出，卻是個面貌柔美，一身海藍色法師袍的年輕女子，膚色白皙，鳳目有神，風姿綽約的從塔內走出。
“諾蘭法師！”兩個法師學徒，見到女子出現，同時出言問好，只有為首的中年法師，面不改色的道：“諾蘭法師，今日是我主持申請進入法師聯盟的入門測試，讓誰測試，由我來界定，你想插手，就要等到自己輪值值守的時候，可不是現在。”
叫做諾蘭的女法師平靜道：“但是規定上寫的清楚，只要是前來測試者，我們都要允許測試，否則若是錯過一個精神力強大的天賦者，就是我們莫大的損失。”
“呵呵！莫大損失？就他？”中年法師将目光轉至諾蘭法師出現後，重新站定的方邃，冷然道：“這青年走過來的時候，一路前行，在周邊衆人議論中，面色不變，步伐不急不緩，心性還算可以，單在這一點上，倒是具備成為法師的條件。”
他這話說的頗有道理，顯出其過人的辨析觀察能力。
中年法師目光注視着諾蘭，續道：“但這青年周身氣血強盛，明顯是修行過武道的人。而修行魔法，最需專心一志，與武道的縱橫飛揚，銳氣披靡，完全是兩條不同的道路，試問有誰是既修武道又修魔法，而兩者皆可取得很高成就的？”
他此言是從修行的意志和心性上做出對比，更是有理，讓藍衣女法師諾蘭，完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中年法師面上微有得色，略頓，轉而看向方邃，面上顯出一絲嘲弄，道：“因此我斷言他是用心不專之人，既然修行武道，卻又想着來測試法師的精神修行。”
又道：“以我分析，他恐怕是修行武道遇到了關隘，難以突破，此時是臨時起意，要來試試自己有沒有法師天賦，甚或想進入我星法聯盟，轉修魔法，卻又耍些小聰明，說什麽來試試，事先為自己留了測試不成的後路，如此心機怎能瞞我？這青年心緒多變，必要事事無成，根本不适合修行。如何？諾蘭法師你有什麽不同見解？”
不得不承認，中年法師的分析，在他的角度看來，也是有些道理的，只不過所言過于專橫，全然沒考慮過自己可能會分析判斷錯誤。
諾蘭法師将目光看向方邃，似乎也多出一絲猶豫，但她略一猶豫，仍是公事公辦的道：“不論如何，我們總該按規定辦事，給他個機會試試。”
中年法師先前一番言語，在衆人之前說的同級法師諾蘭反駁無力，占盡上風，其實心中暗感得意，此時便不在測試這等小事上争執，擺手道：“也好，就讓他試試，然後讓他趕緊走，別在這裏礙眼。”
從女法師出現，方邃始終沒開口，縱然在中年法師斷言他不适合修行的時候，也僅是目光亮了亮，面上抹過一絲輕笑，沒有出言。
他之所以還沒走，是因為見到事情出現轉機，如果有機會，确然想留下來測試一下自己的精神力等級，這關系到他以後的修行側重點，因此才在一側耐心等待。
這時見對方話落，同意讓自己用測試晶球測試，方邃也不說話，從容不迫的上前數步，來到一顆鑲嵌在石質底座裏，人頭大小，霧蒙蒙的透明晶體前。
一個法師學徒走過來，冷冰冰的瞥了方邃一眼道：“你将手放在測試晶體上，腦內不存一念即可，晶球自可測出你是什麽資質，嘿嘿！”後退半步，又道：“就看看你這成功了也不一定加入我法師聯盟的‘天才’，能測出怎樣超凡的資質？”
言罷故作姿态的對方邃做了個有些輕蔑意味的請的手勢。
方邃昂然踏前，果斷伸手搭在面前的測試晶球上。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放慢了，稍遠處旁觀的人也都安靜下來，皆在盯着方邃探手接觸的晶球。
那女法師諾蘭也目含亮采的看過來，她先前被中年法師一通搶白，面上平靜，心下卻不無憤慨，這時便存了萬一之想，萬一這青年真就有很好的修行資質呢？
遠近所有人裏。
只有中年法師對自己的判斷，信心十足，看也不看方邃一眼，輕阖的雙眸內，隐有一絲譏诮之色，似閉非閉，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許久，人群始終靜悄悄的。
諾蘭法師終于在心下暗嘆一聲，承認中年法師看對了，方邃手掌接觸的測試晶球，不能說毫無反應，但微微亮起的光芒，非常緩慢。只看晶球被點亮的速度，就可知道，這青年在精神力上資質普通，連做個低級學徒的資格也勉強，終生難在法師一途上，取得太大成就。
再有片刻，周邊旁觀者也先後看出晶球亮的緩慢，陸續反應過來，哄笑聲四起。
“看吧！此人果然鬧出了笑話，先前還敢說就算通過了也不一定加入星法聯盟，哈！可他不知道啊，這話的前提，得是通過了才說不是？”
周邊揶揄之聲此起彼伏，諾蘭收回目光，準備轉身回歸法師塔。
中年法師面帶不出所料之色，悠然自得的吩咐學徒道：“讓這人死心吧！不是法師修行的資質，繼續在測試晶球那站着也沒用。”
方邃身畔不遠的學徒恭敬應了，轉頭對方邃道：“你已經測過，總該死心了，測試等級半階，你若是‘願意’進入我法師聯盟，倒是可以成為學徒附庸，怎樣？你想不想來？”
這話無疑是針對方邃先前所說，就算通過了，也不一定進入星法聯盟之語，在此時道來，自是譏諷意味十足。
他話音落下，見方邃聽若未聞，站在晶球前一動未動，當即眉頭大皺，道：“你難道還想賴在這不成？”
忽地，方邃陡然收手，轉頭向這學徒和稍後位置的中年法師看去，有那麽一瞬，他的眸子似乎亮了亮，光芒鋒銳至極，但一閃即逝，遂又顯出個淡漠卻燦然的笑容。
正在旁觀衆人不解方邃有什麽事，值得開懷而笑的時候，他已經轉身往外走，像進來時一樣，每一步邁出，快慢輕重無不自如，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沉着與灑脫。
下一瞬，有人驀地看見方邃觸摸過的測試晶球，徐徐燃亮起來，光芒穩步增長，越來越盛。
呼吸時間後，那測試晶球就變得堪比火焰，紅燦耀眼，璀璨無比，光芒幾可與天外驕陽争一時之輝，閃閃難視，灼照四方。
“呀！火系魔法天賦達到日照級，測試晶石亮的如同入世驕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