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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克敵

殿外風雨不停,殿內的對戰也還在持續。

在方邃連出神通的急迫攻勢下,雲天稷似乎想到了什麽,開口喝出,“你不是”三個字,随即聲音戈然而止。那天空中的法力驕陽,已經再次向他壓來。

此後的戰殿中央戰臺上,轟震不絕。一側是神土大地承托的日月冥山,與雲天稷的雲氣世界珠連番碰撞。另一側,則是一輪金燦的驕陽挾着沖霄的火光,一次又一次的撞向雲天稷。

戰火連天。

這種情況,使得二層看臺上,塞厄、畢空庭、撒奧、莫克等神話小隊的人員,包括楚紅玲和雲天馨都有些坐不住了,同時起身,憑欄下望。

怎麽會這樣?

這方邃愈戰愈勇,不但顯出了和雲天稷匹敵,絲毫不落下風的威勢,甚至還有幾分逐漸占據優勢的跡象,雲天稷在那金燦的驕陽逼迫下,正在逐漸變得狼狽。

眼前的情況對比之下,使得雲天馨、楚紅玲和塞厄等人,先前對戰局勝負的判斷,顯得十分可笑,他們先前曾斷言方邃必敗,此時再看,這就像個自說自話,漏洞百出的笑話。

這幾人心中波動不平,或是駭異或是驚愣的時候,下方的戰局,在如火如荼之中,又生變化。

倏地,方邃的手中,衍生出一柄冥矛。

那矛體漆黑如墨,缭繞着濃厚的黑霧,纖細修長,給人一種洞穿一切。無堅不摧的觀感。

這一柄冥矛誕生出來,被方邃單手執握,他的身體随即後仰。整個身軀宛若一張繃緊的大弓,又給人一種強勁無比,力貫蒼穹的視覺沖擊力。而他手中矛,則高高揚起,如同弓中箭。

“住手……你敢~”

雲天馨像是預感到了什麽,發出歇斯底裏的呼喊。

但下一刻,虛空中一道幽光沒有片刻猶豫。如雷似電的飚射而出。那是方邃的身體在後彎蓄力後,甩手投出的冥矛。

這一矛,不但集聚了方邃全身的力量。還灌注着一股殺穿天地般的鋒銳精神念頭,充滿了一往無前的狠辣與果決,投射向正在竭力抵擋驕陽的雲天稷。

矛鋒出手,如同一道滅世的黑色閃電。

同一刻。方邃并未帶到臺上。始終站在紀瑤身畔的阿努比斯,仰天嘶嚎,發出了它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聲嚎叫,包含着死亡、兇厲、威獰、殺戮……

恍惚間,那射向雲天稷的矛鋒前端,生成了一個阿努比斯的頭顱虛像,死亡的氣機環繞。

在阿努比斯的嚎叫出口的一瞬,這大殿內再次變得黑暗下來。随即有一抹光亮,在黑暗裏閃耀。最終播散了黑暗,是那一輪金燦的驕陽,在迸發出無量的芒火,使整個殿內重新明亮。

“啊~~~”

重新燃亮的殿內,響起如同殿外落雨一樣致密的驚呼聲。

在中央戰臺上,雲天稷的胸口,已經被一柄冥矛前後裂穿,矛鋒從他的後心刺出,矛尾還在他胸前顫動。

這一矛奪去了雲天稷的一切生機,他的胸口,以冥矛為中心,一股死亡黑氣正在擴散,迅速侵襲他的全身。

雲天稷低頭看向自己胸口,滿臉的不可置信,艱難擡頭,盯着方邃,聲音沙啞,恨聲道:“我……竟會死于你手,你敢……殺我……”

方邃先是收回了神土冥山和日月,眉心發光,又收回了金燦燦的驕陽,這才哂道:“殺了好幾個家夥,死前說的話都差不多……你的命不比任何人金貴,為何不敢殺你?”

雲天稷目中的生機漸漸潰散。

他再次提起先前曾被打斷的話題:“你不是……二階初品?”

方邃不答反問道:“誰說剛晉升二階,就一定是初品?不過也怨不得你奇怪,我這次突破的情況有些特殊,是直接跨越了二階初品,破入中品層次,比通常情況,多出了一個小境界的躍升。”

他說話時,心中忖道:“破入二階後,直接晉升中品,應該和我沖擊二階時,撼動天地屏障的方式有些關系,我是将整個天地之力衍化的屏障神山,徹底拔起,搬入了自己的神土大地,成了兩座冥山之一……正常的晉升二階,則是破開山體即可打開通往二階的關隘,這和我有着明顯的不同……莫非沖擊大境界時,破開天地屏障的過程裏,蘊含着某些秘密……下次沖擊三階時,倒要再試試……”

此時臺下觀者,旁聽方邃在臺上所言之後,紛紛恍然而悟。

原來這方邃破關後,是直接沖入了二階中品。

這種情況實在少見,雖然看起來只是一個小品階的差距,但在生死之戰中,這就是一個莫大的優勢和隐藏手段了。

“我……”雲天稷充滿不甘的話音未落,倒地斃命,雙目卻不閉合,他還有着太多的雄心壯志未曾實現,卻這麽死了。

“方邃你殺我雲家的人,翌日必要你償命~~”

二層看臺上,雲天馨飛身撲下,面色慘白,沒有了一貫的驕傲淩人,渾身顫抖。

她的目中有恐懼,也有憤怒和傷心。

方邃看着雲天馨,淡漠的道:“你們來設計我,我自然要反擊,殺了你哥哥,成王敗寇而已,你若想報複,我不介意再和你戰一場。”

雲天馨面色愈白,滿臉怨恨,卻不敢真的和方邃再戰,此時的方邃,給她的感覺是深不可測。

在數次呼吸時間以前,她從未想過,自己最崇敬的哥哥。會被方邃所殺,在衆目睽睽下慘敗,這足以讓雲天馨在方邃面前失去所有的驕傲。

二層看臺上。楚紅玲滿臉不可思議,呆呆看着場上的變化,怎麽可能是這樣,那方邃……居然殺了雲天稷!

楚紅玲升起如夢如幻之感,有些懷疑自己是在做夢……雲天稷死于方邃之手,這幾乎颠覆了她的認知和判斷力。

這一刻,楚紅玲同樣面色蒼白。失魂落魄。

另一側,塞厄和神話小隊之人,也都神色微變。

塞厄深邃無比的眸子裏。暴起精電般的亮芒,遂又輕輕斂去,重新坐了下來,一聲低低的嘆息在他口中響起:“這方邃晉升二階。實力飙升到如此地步……”

同樣的。那畢空庭也在臉上連續閃過驚愣之色,最終緩緩坐了下來。

而在整個戰殿另一邊的坐席裏,一個少有人注意到的位置,還有一個周身籠罩在黑暗裏的人影,始終在看着方邃……

此時方邃的戰鬥剛結束,這人立即退出了戰殿,幽靈一樣消失了。

就在此人即将消失的前一瞬,方邃陡然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感應。轉頭向那人影消失的方向看去。他的目光非常淩厲,但也只來得及看見一道模糊的背影。隐沒于戰殿之外。

方邃弱不可察的皺了皺眉。

此時那雲天稷的屍體,也開始像先前的沙武都一樣,快速腐朽,包括他那顆法力源頭的世界珠,也都一起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氣機,被阿努比斯吸入鼻息之間。

今日連殺兩個二階對手,阿努比斯先後吸收了他們屍體中蘊含的死亡氣息,尤其是後來的雲天稷,其死後所化的這一道死亡之氣格外雄渾……阿努比斯吸收後,身體明顯的出現了變化。

它呼吸之際,鼻端的一股死亡氣,好似游龍一樣,從一個鼻孔鑽出,又從另一個鼻孔進入,像是擁有着詭異的生命力,懾人至極。

這時的方邃暗暗納悶,雲天稷死了,他擁有的那一面狩獵之鏡哪去了?

像狩獵之鏡這一級數的東西,阿努比斯縱然是神靈投影而來,也斷然沒有将其消化吸收的能力,那雲天稷死後,狩獵之鏡為什麽蹤跡全無?

按理來說,狩獵之鏡這種東西,他應該随身攜帶才對。

方邃想了想,按耐下心中的疑惑,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雲天馨,随即走下戰臺,在全場注視下,和紀瑤等人一起離開了戰殿。

出了戰殿,周邊的焚如一等幾人,都有些興高采烈,意氣風發,相繼出言談論方邃先前的一戰。

方邃自己倒是并沒有什麽高興的情緒,今夜所為,只是針對對手的襲擊,做出類似破局般的反擊,将對手格殺了而已,确實沒什麽值得他高興的地方。

一行人在熱烈議論中出了雲霄宮,打道回轉磐石宇宙。

身畔的摩羅駝道:“方邃你小子挺能藏啊,原來你是直接進入二階中品,事前咱們可是誰也不知道,嘴夠嚴的。”

方邃啞然失笑,并不多解釋,只是搖了搖頭。

焚如一悄悄瞥了一眼紀瑤,陰陽怪氣的道:“誰也不知道?那可不一定,紀瑤小姐事先應該就知道……”

這話一出,周邊其他人立即齊聲哄笑。

鬧了好一會後,王晴道:“方邃你經過今日一戰,恐怕不日就要跻身當代青年高手的候選人之列。”

方邃看了一眼身旁的紀瑤道:“有她這樣的,那這當代青年高手的資格,我可差遠了,候選也列不上。”

說話間,腦內莫名閃過俊偉無比,金發如火焰飛揚的蓋洛,暗想若是以紀瑤為标準,來對當代青年輩人物做出衡量判斷,恐怕得是蓋洛那一級數,才能稱得上高手,自己則是差的太遠太遠。

衆人就這麽說着話,在微雨無月的夜色裏,回到了磐石宇宙。

這一日之後,方邃聲名暴漲,在寰宇城內,已經有幾分如日中天的味道,但也因此帶來一些小麻煩,便是此後幾日,竟不斷有各大勢力的一些青年輩的人慕名前來,名是切磋,實際上都是想戰敗方邃,從而一舉成名的家夥。

這樣的無聊挑戰,當然都被方邃推拒了過去,并未應承。

日子就這麽過着。

下一階段,方邃準備韬光養晦一段時間,進一步穩固修行後,應該會去磐石宇宙的前殿,看看有什麽二階能夠接取的任務。

算算時間,來到五方域也不算短了,也到了逐步接觸這茫茫大宇宙,探尋一宗宗奇謎玄妙之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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