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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真正拉開序幕的變奏(一)

“我出現,是因為在這裏感應到了本尊的存在。”

在方邃做出詢問後,荷魯斯傳念回應的聲音響了起來,神念波動中少了以往的铿锵與鋒銳,顯得有些低迷消沉。

方邃心底瞬間湧起了驚濤駭浪,非常意外的道:“本尊?你說……你的本尊在這裏?”

荷魯斯的本尊,就是埃及衆神中,最強大的戰鬥神祇之一,天空戰神荷魯斯鷹神,也叫做戰神烏加特!

他的本尊在這裏,意味着什麽?

一位神祇在這祭壇空間內!

荷魯斯的鷹目中光芒吞吐,如同兩柄黃金色的劍芒在閃爍,篤定的道:“是的,我的感應不會錯,我的本尊就在這裏!但……他已經死了,确切的說,是他的屍骸在這裏。”

荷魯斯神鷹的語氣中有着一絲黯然,續道:“我的存在,是因為本尊曾經分化過一縷氣機,附着在荷魯斯權杖上,因此才催生出了我,某種程度上,我要算是本尊遺留在這世上的一縷殘魂。”

這一點方邃早就知道,從荷魯斯權杖上複蘇過來的荷魯斯神鷹,能擁有智慧,全是依靠荷魯斯本尊,曾經往權杖中注入過一縷神魂氣息,令方邃的身邊的荷魯斯,成為了一種類似‘器靈’一樣的存在。

荷魯斯又道:“我所感應到的本尊的屍骸氣息,就在這三座星金祭壇的中間一座內。”

中間的星金祭壇,也就是方邃等人原本準備進去的那座,岳天雄此時應該就在那邊的祭壇內。

此時方邃幾人邁步前行,連續穿過了一座座跪伏的神魔雕塑,逐漸接近了殿內中央,那尊衆母神像所在的位置。

忽然,幾人同時停住腳步,面色泛起警覺的神色,他們的反應極快,瞬間便各自收斂了全身的氣機,分別躲在一尊跪伏的雕像之後,藏起了身形。

下一刻,衆母雕像前的虛空有如漣漪般微微波動着,化出一道如同水幕般滌蕩流轉的空間之門。

一個軒昂挺拔的身影,從空間之門中走出。

正是方邃等人追蹤而來的岳天雄。

此時的岳天雄面無表情,但目中光芒熠熠,神采飛揚,看其面上的表情,像是正處在一種亢奮的狀态之中。他進入這處祭壇空間後,掃了數百尊跪伏的衆神雕像一眼,嘴角微勾的笑了笑,似乎有一絲輕蔑之色。

随後岳天雄轉身對着衆母的神像恭敬跪拜。

他口中低吟着一段奇特的咒文:“沉睡在時空深處的衆神之母,我們千百世的信奉你的聖名……在漫長的輪回裏祈禱你的歸來……如今輪回的節點來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我們将再次……獻上祭品……”

他的聲音很低,方邃等人聽得若有若無,只隐約聽到獻上祭品之類斷續不全的語句,其次便是些岳天雄歌頌衆神之母,類似拍馬屁的祭文……全是在吹捧衆神之母的偉大。

這時躲在暗處的法師青年和蒂娜、鐘十三、月采青四人一起向方邃看過來。

他們的意思很明顯,是想要詢問方邃,是否應該暴起出手拿下岳天雄。

以方邃小隊的實力,加上法師青年這五個人合在一起,不要說是岳天雄,便是一個五階人物,也很可能會被他們生擒活捉。

說實話暴起突襲這個誘惑實在不小,不過方邃還是微微搖頭,制止了衆人的蠢蠢欲動。

他擡手悄然指了指那個岳天雄出現後,始終不曾消失的空間之門,意思是那門中随時可能會有人再出現,現在出手對付岳天雄,并不穩妥。

仿佛是為了驗證方邃所言的正确性,下一刻那虛空之門後,便真的走出一個人來。

方邃的眸子瞬間眯成一道細縫,其中閃過一抹殺機。

從空間之門中走出的人,正是那斬殺了瞿羅的魔神般的魁偉青年。

其人負手走出,看向岳天雄,沉聲道:“沒動靜嗎?”

岳天雄從跪拜衆母的姿勢起身,瞥了一眼魔神青年,并未回答對方的詢問,反而冷然道:“這一世從輪回中找回沉淪的記憶後,我們幾個還沒較量過,現在可說不上誰強誰弱,因此我們幾個這一世在神靈六子中的排名還未定下,誰高誰低無人能事先預料,所以你想要問我事情,最好先說個請字。”

魔神青年啞然失笑,有些譏諷的道:“看來你這一世蘇醒,信心不錯,竟然想要挑戰我,在神靈六子中上升位次了。若有機會,總要領教領教你的無上輪回之術,看看你的進度如何。”

岳天雄哼了一聲:“縱然在以前,你也不是我神靈六子的首領,最高排名也不過是第三而已。”

遂又道:“我獨自現身到這邊來,沒有引出任何人,看來你的猜測是錯的,根本沒人追在我身後進入祭壇空間內,你在外邊殺了幾個諸天聯盟的人,未必就證明有其他人已經跟了進來。”

魔神青年哂道:“沒人跟進來最好。”

這魔神青年和岳天雄之間,似乎是為了争奪衆母勢力內部的神靈六子間的具體排位,彼此關系并不親善,甚至有些針鋒相對的味道。

眼下雙方彼此對視,大有立即動手較量一番的意思。

就在這時,另一道聲音從兩人出來的空間之門彼端響起:

“獻祭馬上就要開始,你們開啓了三座祭壇的共聯之門後,就趕快過來。獻祭過程一旦展開,除了我們,這處空間內的所有生命,都會被母神跨越時空的力量所攝取,沒有人能改變這一結果,若是真有人進來,那就是在自己找死,不必過多理會!”

這聲音聽起來普普通通,既不威嚴也不冰冷,但聲音入耳,岳天雄和魔神青年都是神色微凜,彼此收回了對視的目光,轉身走回空間之門內,轉眼間兩者先後消失。

隐約間聽到岳天雄的聲音,從空間之門彼端傳來:“神谕上不是顯示着……神女五侍中已經有兩個人蘇醒了輪回記憶嗎,此時獻祭過程就要開始了,其中還有一人,怎麽沒趕過來聚集,難道是記憶沒有成功蘇醒……我們不再等等嗎?”

“不必等了,獻祭的時間是每一個輪回都規定好的,不容更改!”

這一邊的方邃幾人,豎起耳朵聽着從空間之門中傳來的聲音,面面相視。

片刻後鐘十三傳音問道:“方頭兒,他們的獻祭很重要的樣子,咱們怎麽辦?”

方邃想也不想的道:“這還用問嗎?咱們自然是給他們搞破壞!”他傳念說話的同時,探頭瞄了一眼岳天雄和魔神青年走後,留在衆母神像前的虛空之門。

随後收回目光,偏頭想了想,繼而攤開手掌,手中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多出一只金屬球。

這個金屬球卻和方邃此前拿出來,可以變化機械蜘蛛或是蝙蝠的金屬球有些不同,看起來極為精致,通體黑色,生有暗藍色的紋路,形狀橢圓,有些像是一顆蛋。

實際上這顆金屬球,是塞伯坦進化到目前階段,每年才只能制造出一個的奇妙之物,方邃手上只有兩顆,叫做塞伯坦之卵。

當這金屬球出現在方邃手上後,其表面便開始幻現出一道道影像……機械蜘蛛、蝙蝠、蛇,甚至是機械犬,也包括機械雄鷹等等不同機械造物的形象。

最終,當塞伯坦之卵上的圖案顯現至其中一個形象時,方邃觸動了塞伯坦之卵。

下一瞬,方邃手中的塞伯坦之卵,展現出極為奇妙的變化。

它像是擁有生命般,先是如同一朵鮮花,在極短暫的時間裏迅速盛開,剎那間伸縮出千百個觸手,如同花瓣一樣,無數的金屬觸手膨脹開來,模樣怪異。

忽然間,它停止了‘盛開’,轉而開始收縮,就像是在吞食己身一般,向着中間一點疊加回收,于盛開之後變成層層縮小,看起來有一種難以言表的視覺沖擊力。

很快,這塞伯坦之卵仿佛折紙一般,将己身從拳頭大小的金屬器物,收攏折疊成不足一顆米粒大。

它仍在繼續收縮。

最終,這顆塞伯坦之卵在方邃手上,縮小成一個近乎目不能見的小東西,它的形象和方邃剛才選擇的塞伯坦之卵表面的圖案一模一樣,像一只蒼蠅。

這只機械蒼蠅反其道而行,與別的塞伯坦金屬球,變化出來的東西都是增大不同,它縮小到了極致,可以想見其精密性已經達到了某一種程度上的極限。

這只機械蒼蠅,代表着目前階段塞伯坦的最高金屬機械進化程度。

它仍舊達不到方邃要求的擁有智慧,不能被稱為機械生命,但從另一角度來說,它是近乎隐形的,可以無孔不入,任何人都很難發現它的存在。

下一刻,方邃手中的金屬蒼蠅飛了出去。

它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瞬間穿過岳天雄和魔神青年出入時留下的空間之門,進入了另一邊岳天雄等人所在的位置。

以這只近乎隐形不存在的蒼蠅的視角,方邃等人這邊随之看見了岳天雄和其他衆母勢力的人。

方邃所在的這座祭壇,處于三座祭壇中靠邊上的一座,而岳天雄等人所在的祭壇,是三座祭壇中央的一座。

那祭壇中的情景,和方邃所在祭壇內的情景幾乎相同,都是通體金碧輝煌,地面上有數以百計的神靈雕塑,在叩拜衆母的神像。

此時和岳天雄以及魔神青年一同站在衆母神像下的,還有一男一女兩個人。

稍顯奇怪的是,那一男一女兩人,縱然是在身為同伴的岳天雄和魔神青年面前,仍然沒有露出真容。

其中的女子,穿一身古銀色衣袍,身形顯得嬌小單薄,面上散布着一層冷銀色的霞光,遮擋了真容。

這女子無聲站在那裏,不言不語,但其周身隐隐波動的氣息極為強大,達到四階巅峰的程度。

另一男子比常人要高上不少,身上穿着一件黑白兩色的奇異甲胄,其內彌漫出黑白二氣,缭繞在這男子身畔,看起來有些古裏古怪的感覺。

他也是真容不顯,面上戴着一張黑白雙色的金屬面具,一邊慈眉善目,一邊兇神惡煞,這面具似有善惡同體之意。

此刻這帶着善惡面具的人,開口說道:“這次死宮出世,我衆母麾下從輪回中蘇醒的人,雖然沒有來齊,但是有我們四個,恰好便夠了主持獻祭的人數。對神母進行獻祭的儀式,這就開始吧。”

其他三人肅然點頭,神色莊重。

片刻後,四人各自占據一個方位,口中開始響起咒言的吟誦聲。

随着他們的咒言聲響起,很快,他們所在的祭壇空間的地面開始抖動起來……顯然,有些變化正在發生。

五方域的大形勢,也将在此後,産生翻天覆地的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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