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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倒流回溯

“你……你……”

闫陸傷勢極重,面上盡是駭然之色,伸手指着方邃,手指抖顫,聲音未落便猝然斃命。

旁觀者還沒從震驚中恢複過來,方邃已然轉頭看向藍拓:“該你了。”

藍拓面色驚愕,先前發生的一切實在太快,轉眼間闫陸就死了,此時他想要開口說話,卻又不知說什麽合适。

當方邃說出‘該你了’,藍拓下意識的感到周身一寒,體內的血脈力量轟然流轉,迅速在體外顯化出一道藍色水晶般的護壁。

‘锵!锵!’

這晶壁上藍光熠熠,宛若一睹盾牆,從四面八方壘砌而起,将藍拓護持其中。

藍拓心中安定下來,輕輕籲出一口氣,他發出的是藍血族的血脈守護之壁,在一定時間內,有無物可破之稱,看起來很薄,卻可抵擋開天巨力。

在這守護之壁形成後,藍拓知道自己一時之間等于是處于不敗之地,神色重新恢複了鎮靜。

然而,他緩過來的一口氣還沒喘完,面上神色便驟轉駭然。

嚓!喀嚓!

方邃站在不遠處,忽然開口吸氣。以他突破四階時,吞氣破碎虛空的恐怖能力,連空間壁障都曾被其一口氣息吞吐碎裂成黑洞,此時再次開口吸氣,其中蘊含的力量是如何強勁可想而知。

随着方邃的吸氣,藍拓的血脈守護晶壁上,龜裂的痕跡迅速增多,而藍拓本人臉如死灰。

下一瞬,方邃由吸氣轉為吐氣,就像是由蓄勢轉為了進攻。

霎時間,吐氣如柱!

蓬!

咔嚓!

方邃一口氣息吐出,猶似混沌炸裂,勢不可擋。藍拓的血脈守護晶壁,瞬間崩碎,化為點點光曦,如雨濺射。方邃閃身上前,一拳搗出,急如飛電。

“啊!”

驚呼聲随之而起,闫陸的死,震撼未過,一臉駭然的藍拓的額頭被方邃一拳轟中,同樣倒地慘死!

出手兩次,連殺兩人。

旁觀者個個呆愣無語,瞠目結舌,幾乎失去了正常的反應能力。

就在此時,方邃霍然轉頭,看向負手而立,在見到方邃於呼吸間連殺兩人後,面上也出現了意外錯愕之色的陰無奇,又道:“該你了。”

話落,方邃身形輕晃,倏忽間來到陰無奇面前,就那麽簡簡單單,當頭一拳打了出去。

這一拳在打出的一瞬,拳頭顯現出了日與月的法力景象,遂又有冥山和神土大地的虛影,在拳頭前方閃爍。一拳之力,聚集了數種法力異象,但是拳至中途,這些異象便擰在一起,化為一道磅礴浩瀚的力量,融入了拳勢本身之內,任何異象都消失。

這一拳,返璞歸真,初起時繁華耀目,異象缭繞,等到拳至中途,卻又褪盡了一切的繁華,将諸般異象融于一拳之內。

這一拳打出的已經不是拳勢本身,而是一種道與理交織的天地玄機。

在陰無奇來說,他今日所見,真是太過出乎意料,方邃突破四階後,強大到這等匪夷所思的非人境界,這是沒有任何人事先能料到的事情。

此時方邃一拳打來,陰無奇沒有任何時間在腦內轉動多餘的念頭,他全力應對,一聲沉喝裏,施展出自己最得意,近年來多次戰敗四階對手的影子黑巫術。

陰無奇身後的影子驀然活了過來,交叉化作兩個惡靈侍衛,身穿墨色铠甲,手執細長的虛影長刀,飛斬向方邃,以攻對攻。

陰無奇反應即快,應對也是堪稱絕妙,不愧其聲名,确是高手。

然而僅是一瞬間,陰無奇便近乎絕望的驚呼出聲,他化出來的兩個惡靈侍衛,被方邃簡單平直的拳勢籠罩,‘砰砰’兩聲微響,影子巫術被破解,兩個惡靈侍衛被震散成兩縷黑氣。

以往屢立奇功的惡靈侍衛,被方邃一拳破法,輕松擊潰。

“噗!”

巫術被破,陰無奇開口吐血,形象凄厲,面上再無先前的從容與篤定,神色駭然。

方邃的拳勢平直,轟破兩尊惡靈侍衛後,竟無片刻停滞,仍舊一往無前,勢若長龍,在電光石火間打中陰無奇的頭顱。

不過并沒有破碎音響起。這時候就顯出陰無奇不愧為黑巫師協會的青年高手,在黑巫術上造詣精深。他被方邃擊中的一剎那,周身突然崩解,詭異無比的化為漫天黑氣缭繞的烏鴉,撲棱棱的四散飛去。

這是陰無奇的保命奇術,黑巫術中的魔鴉分魂術。

當年陰無奇便是用這一招躲過方邃和銀十三的絕殺,成功逃得一命。

這門黑巫術於保命實有奇效,百試不爽,近乎無法攔阻。

然而,就在陰無奇分化出千百魔鴉,四散飛逃的一刻,奇妙的一幕出現了。

這一方天地與方邃氣機相連,居然展現出情景回放,時間倒流一般的玄妙一幕,一種天地自然形成的偉浩力量,從周邊往中央一點彙聚,本來正四散飛逃的千百魔鴉受到這股力量的籠罩,宛若被一張無形的網所束縛收攏,幾乎就在魔鴉四散飛起的同一刻,諸多的魔鴉又重新被強行合攏,凝聚起來,還原成了陰無奇。

這一幕情景,有種難以具體形容的震撼感蘊藏其中,讓人看後很難準确的表述出觀感,恍惚間就像是先前一刻,時間在倒着流逝一般,怪異絕倫。

喀嚓!

化鴉而逃的保命奇術也被破解後,方邃順勢再出一拳,在魔鴉被收攏合一,複又化成陰無奇的一刻,當頭打來。

這一次,陰無奇避無可避,被直接擊中頭顱。

他的頭顱立時開裂,不過到了這時候,陰無奇居然還有後手,碎裂的識海內乍然沖出一尊古魔真身。

可惜方邃早有所料般變拳為指,其中一根手指伸出,神乎其技的點在這古魔額頭處,砰地一聲,古魔的身體如被一座大山鎮壓,不堪重力,霎時崩裂,最終只殘留下一塊墨綠色的結晶,被方邃收了起來。

三個挑戰方邃的人,其中還有一個是大名鼎鼎的陰無奇,但前後只是三次呼吸間便系數被殺。

方邃的辣手和強悍,震驚了所有人。

如果說方邃格殺闫陸的時候,旁觀者是意外,格殺藍拓時是不可思議,那麽最終轟殺陰無奇的一幕,簡直就讓人覺得是身在夢幻之中。

全場肅寂,良久無聲。

稍遠處,鐘十三和趙天晝蹲在一處建築頂端,居高臨下的看熱鬧已經有一段時間。

戰鬥幾乎還沒正式開始就全部結束了,鐘十三詢問旁邊的趙天晝:“看明白了嗎?”

趙天晝并沒看明白方邃所出近乎神魔般的一拳中,到底蘊含着怎樣的道理與奧妙,坦然搖頭道:“沒看明白。”

鐘十三奇道:“這都沒看明白?”

趙天晝虛心求教道:“嗯,是真沒看明白,十三你給解釋解釋。”

鐘十三當仁不讓的道:“這有什麽難看懂的,這一番戰鬥,體現出一個至關重要的道理,不就是作死的下場很慘嗎?”

“啊!”

趙天晝眨巴着眼睛,半晌才點點頭:“那我也看明白了。”

鐘十三又問道:“看明白什麽了?說說。”

趙天晝老老實實的道:“作死會死的很慘,一拳一個,都被打死了。我再也不作了,太危險了。”

鐘十三看白癡一樣的看着趙天晝,一臉鄙夷的道:“我這次問的是你看明白方頭兒先前一拳,操控天地之力為己用,在最後一刻以天地為掌心,瞬間收拿漫天魔鴉,斃殺陰無奇的手段有什麽奧妙,你說什麽作死的事情?”

趙天晝是真懵了,喃喃道:“你這問題問的,問的,超出常人理解範圍,兩回問的一模一樣,意思卻是兩個,有誰能分明白……”

另一邊,圍觀的人群此時相繼從愣然中恢複過來,立即爆發出激烈的議論聲。

“我的天,這方邃怕是五階了吧。那是什麽手段,天地回溯?時光倒流?真是神魔般的能力,怎麽飛出去的魔鴉又系數倒流了回來?”

“應該不是天地回溯或是時光倒流,那都是超脫了七階的神魔手段,方邃再是傑出,也不可能在四階就使出神魔手段。”

“去,四階幾乎無敵的陰無奇兩拳就被打殺,說方邃還是四階,誰信誰白癡。”

“确實不像四階,哪有這麽強的四階……最後那一擊,魔鴉倒流,回溯成陰無奇,真是不可思議!”

“那他是幾階?總不會是這半年突破,直接就跨越了四階,邁入五階了吧,這是根本沒有可能的事情……”

“虧你們這些人,剛開始以為人家是畏戰,現在才知道,他是根本沒把這些挑戰當一回事,這些人在這裏蹦跶,估計人家都當成笑話看了,一旦出手,系數打殺——”

“……”

人群中議論聲此起彼伏,交織穿插,宛若浪潮爆發。

只有兩幫人面如死灰,自然是黑巫師協會殘餘的幾人和随同藍拓來的一衆青年男女。

這兩幫人神色駭異,其中的黑巫師協會之人,到現在都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陰無奇居然會被人輕松格殺,這真像是一場夢啊。

此時再看方邃,那身影便有着不輸于魔神的威勢。

方邃神色平靜的掃視人群:“誰還準備挑戰我?”

人群複又安靜下來,衆人将視線投到先前幾個揚言曾經向方邃下過戰書的人身上,這幾人面色蒼白地往後退了退,不發一言。

開玩笑,此時承認要挑戰方邃,簡直和自殺一樣一樣的,哪還有人敢站出來。

方邃連問兩遍,目光在人群中某幾個人的臉上略事停留,見這幾人不敢回應,随即收回目光,擺了擺手,轉身往回走,施施然的道:“既然沒人挑戰我,這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諸位再見。”

另一邊,鐘十三閃身躍下所在的建築物,趙天晝急匆匆追下來:“十三你幹嘛?”

鐘十三壓低了聲音道:“方頭兒傳音過來,讓咱們盯着人群裏的幾個人,說今日的事有些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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