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柴徵這些日子心頭難安, 之前他得到消息,趙瀾從杭州搭船開始返回京城。他那是難以抑制自己內心的興奮,看來趙瀾是做出了選擇,打算回京了。沒想到她到了臨州又下了船,下船之後,沒了消息,不知道是她變卦了,還是說她本來就沒有打算回來?
柴徵往日朝會都會等事情問明白了再退朝,今日卻是早早的讓內監喊了:“有事奏本,無事退朝。”
“金國國主約在涿州會盟。官家可有決斷?”
“官家,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這金國素來不講信譽, 涿州會盟不必官家親去, 老臣願為官家效犬馬之勞。”李茂說道。
涿州會盟,完顏兀著來信挑釁問他, 有沒有種去赴會。
“應了他便是,就定在月底,朕去一趟涿州, 會一會他, 也算是老相識了!”柴徵說道。
“官家, 您怎麽可以去赴這個約,金國國主是明晃晃的威脅之言,這是狼子野心。”
“老臣也以為官家不必為了意氣之争,去涿州赴約。畢竟是在金國的地面之上, 确實不妥。”
“他敢闖入汴京,為小蘇送行。朕卻連趟涿州會盟都不敢去。豈不是被人小瞧了去。沒有什麽好争論的,朕去就是。衆卿家不用多言。”朝上衆臣見官家顯出疲累之色,一想他幾乎都親手處理政務,聽說夜夜到三更才睡下,五更又要上朝,想來鐵打的人也禁不住這麽勤勉的政事,應該是累了,也就不堅持。
柴徵下朝坐在內書房,手裏是完顏兀著的親筆,嘲笑他是一個只敢躲在女人背後的無用之輩,嘲笑他沒有能力為趙瀾撐起一片天,嘲笑他……
柴徵看着信,他一直以為自己應該是對趙瀾是了解的,他一直以為趙瀾要的不是別人為她撐起一片天,她已經夠強大,她不需要躲在別人的身後,他一直以為将兵權給趙瀾,給她最大限度的自由,正是她所需要的,可是沒有想到她消失在了臨州,看來她要的自由是純粹的自由,沒有任何的拖累的自由。
不管怎麽樣,他都要去一趟臨州,告訴那完顏兀著一聲,趙瀾并不是一個被養在後宮等着寵幸的女人。就為了這一句話,也值得他去冒一次險。
三月之期已經沒有幾天了,她真的是不打算回來了,他到底沒有能留住她。
趙瀾這廂正煩惱,沒想到一下船,兩個姑娘都着了風寒,一齊發燒,反反複複不肯好,一下子就在臨州耽擱十來日,她正打算提筆給柴徵去一封信,索性就挑明了說她願意回來,讓他別牽挂了。
誰想到趙喜拿過來的一封信讓她停下了筆,信裏說,官家應了完顏兀著的邀請,會親自去涿州會盟。
她看着信上的內容,仔細琢磨裏面的意思,柴徵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答應這個看似鴻門宴的邀請。又看看答應的時間,是她從臨州下船之後,難道說,是因為揣測她不回去了,所以索性拿自己的安危做了賭注?賭她會出來,陪着他一起去?
趙瀾不喜歡被人逼迫,即便她已經做出了選擇,但是柴徵這樣做,無疑讓她不高興。他說是放她自由,實際上呢?
月底,也就是還有四五天就該出發了。趙瀾讓其他人留在臨州照顧兩個姑娘,等他們好了之後再回來,她騎了快馬一路飛奔回京。去涿州沒有她陪着,她怎麽能安心?
初冬時節,北風蕭蕭,柴徵站在廊檐下,看着天上的如勾的新月。準備齊全,今日是三月的最後期限,他已經不抱希望了,她從此海闊天空,過自己想要過的生活就好,放不下放得下都得放。
趙瀾臉上覆了一張面具,她從劉昔手裏借了令牌,她拿着牌子直接敲開了宮門,對皇宮她是熟門熟路,她快步往裏走,直奔柴徵的寝宮,這一塊牌子在手自然沒有人可以阻攔,那代表的是可以直接奏禀天聽。
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到了柴徵的寝宮之內,柴徵聽見腳步聲,尋聲過去,見是那裏站着一個人,那人将臉上的面具揭開,她終于在最後一日的晚上出現在了他面前,他顫聲叫道:“阿瀾!”
趙瀾連日奔跑,心裏積壓着怒氣,走到他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罵道:“柴徵,你現在能了?敢用這種手段逼我出來是不是?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
柴徵被她打地退後了一步,愣在那裏沒有出聲,他滿心歡喜以為她是回來履三個月之約,他腦子裏滾了滾,才意識到,趙瀾是因為自己答應赴涿州之盟,所以才跑了出來。他想要為自己争辯,終究還是咬牙咽下,壓住自己心裏的委屈,輕笑道:“是啊!三個月之約,你不是按時到了嗎?所以你會留下,對嗎?”
趙瀾被他個氣着了,她一路上不知道罵了多少遍,再怎麽樣也不值得用性命去冒險,道:“完顏兀著是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他殺光自己的兄弟的時候,你在金國,你不會不知道吧?你知不知道這次的赴約有多危險?為了引我出來,用這樣的手段,值得嗎?”
柴徵看着她的樣子,他伸手摸上了她的臉道:“值得!你終究舍不得我冒險。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沒有什麽不值得。”
趙瀾看着他的憨傻樣兒,又浮現起那一夜的情景,想着他親自己的時候的感覺。那柔軟的唇,那樣勾纏,這個笨蛋,怎麽能笨成這樣?她一步一步地貼近他,乃至于柴徵退到了牆邊,趙瀾欺到了他的面前,咬上了他的唇。
柴徵被趙瀾吻上,他原本準備着等她繼續發脾氣,可沒想到她居然吻他了,他張開嘴,伸出舌頭與她互相吸吮,伸開的手臂,抱住了她,他不能放開她,即使有誤會也沒關系。
本就在寝宮之外,趙瀾邊吻着他邊拉着他進了屋子,看見裏面的內侍和宮女,叫了一聲:“出去!”
那幾個又看看官家,柴徵叫道:“都退下!”
等人走光了,門被關上,趙瀾問他:“你不是說,只要一夜嗎?你不是說無論我做出什麽選擇,你都接受嗎?怎麽又改主意了。”
柴徵抱住趙瀾嗅着她的味道:“我就是想日日夜夜與你在一起。”既然回來了,就再也沒有願意放手的話。
趙瀾被他的這句話搞得氣極反笑道:“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柴徵沒有回答她,又堵住了她的嘴,親了上去,等他放開,趙瀾推開他道:“我去洗澡!一路跑過來都瘋了。”
“好!”柴徵放開了她。
柴徵本就打算要沐浴,淨房裏的漢白玉池子裏熱氣騰騰,趙瀾脫下衣衫,往池子裏泡了進去,腿上夾着馬腹狂奔,磨破了皮,浸入水了略有些刺痛。看着柴徵推門進來,手裏拿着一套衣衫,再看他的臉五指印在上頭。心疼是有,生氣也有。
柴徵局促地說:“我給你拿換洗的衣衫進來!”這事情自然該是宮女做的,他接過來,走了進來。
趙瀾看着他漲紅的臉,将手裏的手巾扔到他身上,他慌張地接住,趙瀾說道:“過來,給我擦背!”
聽見這話,柴徵綻開了笑容,在那裏手腳慌亂地脫下了衣衫,側着身體,還避開她的目光,下了池子,趙瀾笑着說道:“你哪裏我沒看過,害羞個鬼啊?”
柴徵不答,走過來,拿着手巾給她輕輕地擦着背,他一直沉醉于趙瀾的香氣,那味道進入鼻管,他叫了一聲:“阿瀾!”
趙瀾轉過身來道:“傻子!”
手撫上了他的臉道:“可打疼了?”柴徵閉上了眼搖搖頭。
上次為了留住她,鼓足了勇氣,才成就了那段事。今日卻是被她撩撥,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的祿山之爪已經……
趙瀾看着他含羞帶臊的樣子,實在有趣。含着他的耳垂,咬了一下,他就呼吸急促,實在經不起逗,趙瀾問他:“上次那些哪裏學來的?”
“你……你留下的話本子裏。”柴徵回她,早就滿臉通紅,趙瀾笑着輕輕地問他:“話本子裏,有沒有說,男人喜歡女人怎麽做?”
一想起那些話本裏的語句,柴徵更是羞不可遏,這個混賬怎麽會整日看這些東西,面不改色,他可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能看得下去。
趙瀾索性将他推坐在池子裏,她跨坐在他身上道:“今兒要不要讓你嘗嘗?”
柴徵側着臉不答,他連一個字都不好意思答,聽見她再問:“你要不要?”邊說邊吸吮他的耳垂,肌膚相貼,讓他渾身快燒了起來,只盼她不要停下。
還是不答?趙瀾索性就停住了,柴徵這才睜開眼,看着她含着笑等他,似有逗弄之意,他輕輕地點了點頭,點着他的腦門道:“你啊!”
趙瀾聽見他情到深處喊她一聲:“熠輝!”
她給他糾正道:“記得叫阿瀾,你叫我熠輝,我老想着以後是不是該用什麽來辦你!比如,那一日給柴行用的那個什麽。”
這句話出來,吓地柴徵一身冷汗,看着她道:“你別胡鬧,我可不是斷袖。”
“不知道我是女人的時候,就沒想過斷袖?”趙瀾問他,看着他額頭上汗都滴出來了,她舔咬他的喉結,聽着他耐不住的聲音道:“熠……輝!”聽他這麽叫,趙瀾已經知道答案。
柴徵等她最後一步,卻見她拿出了個小東西,她那素手給他套上,柴徵問道:“這是什麽?”
“避孕用的。”上一回她在安全期,今兒可不是好日子,當然要做安全措施,空間裏這個東西多地是。
柴徵難免失望,她到底不願意給他一個孩子,和他有一個家。趙瀾哪裏會想到這一茬?她早就切入正題,很快柴徵被另外一種感覺淹沒。
趙瀾趕路趕地急,一路上已經很是疲累,一番情愛之後,就開始上下眼皮子打架,沉沉地睡了過去。
柴徵看着她的睡顏,摸着她的頭發,摟着她睡下,只要她願意和他在一起就好,這已經很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柴徵含羞待操了吧?鼓掌吧!
這兩天有個腦洞,覺得挺好。
打算下一篇文寫這個,你們覺得如何?
《穿越成反派的政敵》
蘇清在某知名不可說網站的網文裏淘女強文。
作者剛開始,女主連中三元,扶搖直上,當了當朝一品宰相和裏面妖孽且兇悍的鎮國侯争鋒相對。
讓蘇清激情澎湃,尤其是女主和她名字一樣,好有代入感。
在衆多讀者喊掉馬聲中,女主掉馬了,然後就順應了該網站的不可說。已經代入的蘇清,想象着身材一流,臉蛋一流的鎮國侯天天就和女主幹一件事,看不下去了。
她刷了個負分:“還連中三元,簡直就是智障!”
作者回她:“被男主扒掉馬甲了,在那個年代她還能做什麽?要不你去試試?”
蘇清沒有想過去試,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