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天知道, 趙瀾就是蘇熠輝這個消息,大到讓大部分金國或者大周的人一口吃不下,斛籌交錯之後,柴徵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地過來牽住了趙瀾的手,兩人一起要回房。衆人眼睜睜地看着他們走出了大門。
完顏兀著略有些冷淡地看着自己的皇後道:“回去吧!”
趙瀾跟着柴徵回他那院子裏,她還在嚷嚷着:“我要回自己院裏!”
被柴徵一把拖住,用唇封住了嘴,院子裏兩人在宮女侍衛太監的環視之下,柴徵與趙瀾的這一個長吻, 讓人看得瞠目結舌,不知道該不該蒙住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這麽看了等下官家和……和皇後是不是會生氣?還是算了吧?陛下和娘娘自己願意給人看的, 他們直看到,官家放開了皇後, 一把将皇後抱了起來,進了屋子,貼心的宮女立刻過去, 給兩人拉上了房門。
“绮羅, 水可準備好了, 等下官家和娘娘要用。”
“我馬上去準備。”
“還有衣衫和被褥也準備着!”
“知道!”
清洗幹淨,趙瀾縮在炕上,一如當初在金國的破院裏,只是這個時候柴徵不是與她背對背睡着, 而是在她身後貼着她,柴徵問她:“你方才話語中是幫了那個金國的皇後,可你也知道完顏兀著對你的心思可不是什麽哥哥妹妹的心思。”
趙瀾轉過身來,靠在柴徵的胸膛上,手指在他身上打轉,做着鬼臉說道:“對啊,他知道蒙格對皇後也不是什麽哥哥妹妹的心思,蒙格也算是完顏下面的一個大将了,原本他并非不知道這個手下對自己的女人存了心思,但是今日在宴席上這麽一說,完顏兀著好面子,他能忍?這麽一來就徹底離心了。”
柴徵聽了她的話道:“是啊,你方才每一句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是為了讓在場的金國和大周的所有人都回味出來,蒙格與皇後有私情。”
“那不是廢話,蒙格敢铤而走險,想要娶我,我為什麽就不能,把他們的事情給揭破,我這種女人能随便說娶就娶的?我方才的話,還讓他不能立刻殺了蒙格。留着蒙格就心尖的一根刺,而蒙格很容易就意識到自己和完顏兀著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了,反正皇後已經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已經十五歲了,可以幹點啥了!最好還有遼國的兩個小妖精卷進來,想想呂後、劉邦、戚夫人之間的恩怨情仇。我們是不是可以為這件事情做點什麽?讓一個皇後起了做太後的心思?”。
柴徵捏着她的臉說:“你啊!真是個壞胚子。”
“我不壞,你不愛嗎!”趙瀾将頭埋進柴徵的頸側,開始舔他的耳垂,柴徵從來都經不起她鬧騰,她上下其手,嘴裏說着:“他們不太平,他前後不能顧,我們才能減少支出,才能省錢嗎!明兒你們談判,我找這位皇後嫂嫂一起聊個天?”
趙家三郎快瘋了,他被堵在了自己的房間裏,房間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皇帝和趙瀾他們不敢堵,就來堵住他,趙淵很冤,他只能從趙瀾出生開始說起,說到五六歲在京城裏開始闖禍,問在場的有幾個世家子弟,問問他們是不是吃過自己妹妹的虧。他說:“你們不都知道嗎?長大了也沒人敢娶。你們以為她會轉性子,會變得那般好說話?別特麽做夢了!是因為她跑戰場了,戰場上勇猛程度,反正我和我二哥兩個人加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這樣的情況之下麽?我們也不巴望她嫁人了,一旦嫁人,萬一一個不舒坦把自己官人給揍死了,可怎麽辦……”
明明趙瀾已經給他哥哥編好了劇本,可趙三還是無法忍耐地吐槽起了趙瀾那罄竹難書的光輝事跡,反正已經有人要了,也不會再影響她的名聲了,名聲早已經被糟蹋完了,自己的女兒嫁不嫁的出去再說了!
越吐槽,衆人越是起勁,可是總覺得不到點子上,總算有人想起了正題道:“三郎,你倒是告訴我,你那個妹妹是怎麽做到逛青樓不被拆穿的?”
“對啊,對啊!陳安安至今還在回味蘇将軍的勇猛,到底她是怎麽做到的?”前排人員蹲在地上仰望,中間的平視,後排觀衆矮個的拿了石板給自己找了一點點的地方,可以俯視,總之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可憐的趙三将軍身上。
趙三被那麽多人矚目,可他真不知道,小五從來沒告訴他,他只能據實已告:“你們問我,我問誰去啊?她幹的那些事兒,誰搞地清楚。”
這等敷衍至極的答案如何能讓衆人滿意,前排觀衆将趙三圍困起來大有他不說,就要讓他嘗嘗拳頭滋味的感覺,趙三一時間緊張地大冬天頭上的汗都出來了,忙賠笑道:“兄弟們,咱們好好說話,行不?這事兒,我真不知道。”
“你今兒不給咱們兄弟說清楚,咱們兄弟不可能放過你!”自有好兄弟摩拳擦掌,眼看拳頭就要招呼上來。趙三哪怕再強悍總不能這個時候真跟自己兄弟動起手來吧?
情急之下,他只能閉着眼睛叫喚道:“那不是小五,那是我!我易容成小五的模樣,逛的青樓,幹下的荒唐事兒。”
“我說嗎?五娘一個姑娘家家,怎麽可能去青樓睡女人呢?原來都是你小子幹的好事啊!看不出來嗎?平時日日念叨自己媳婦多好的一人,居然也這麽猛烈。是不是自家娘子太嬌滴滴了下不了手,所以你才去搞一下那種野花?”
趙三郎冤枉到了極點,他恨極了自己家老頭子怎麽給他起了個趙淵的名字,為什麽給他生了這麽個混賬妹妹,他這輩子就娘子一人的好男人,如今……,要是讓娘子知道了,可怎麽了得。趙家男人的清名都被他給毀了。
他心內一片荒涼,對于其他人來說就不是這個事兒了,都緊着問他:“你說說,你到底怎麽□□那些花娘的?”一個個都在問細節,他怎麽說細節?他壓根就不知道啊!他只能大吼一聲:“沒有驢樣兒的貨,就不要來問。”這下把人都震懾住了,大家夥兒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本錢,天生的,強求不得,紛紛退卻,還是回去洗洗睡吧!
可剛剛想要往回,卻又停住了腳步,畢竟要是這麽走了就是承認自己尺寸太小,那豈不是丢人,如此大眼瞪小眼,進退兩難。等到趙三說道:“哥兒們,都回吧!天色不早了,明兒會談正式開始,你們都有任務,不要耽擱了正事兒。”
一聽理由實在太過于在理,大家借驢下坡,紛紛道:“天色不早,是該去睡了!”
“對啊,明天我負責守衛!”
“明天我也要做記錄文書!”
“明天……”
大家夥兒很忙,趙三很茫然。
金國的皇後朵雅回了自己的房,心砰砰跳,今兒的事情定然是沒完,蒙格實在太魯莽了,這樣弄下來,可怎麽辦?她心裏忐忑不安,連一口熱茶都沒辦法喝下去。大周的那個女人,居然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蘇熠輝,作為枕邊人,她不是不知道完顏兀著對蘇熠輝的好感,在蘇熠輝是個男兒的時候,他就時常念叨她的厲害之處,成了女人,以他的性格怎麽會不想得到呢?蒙格這麽一來就是斷了他的念想,對她确實有好處,但是蒙格自己可怎麽辦?她可是虧欠他那麽多。
不一會兒,完顏兀著走了進來,對着皇後身邊的幾個宮女道:“都給我滾出去!”完顏兀著哪裏不知道自己被趙瀾給坑了,他拍了一把自己的光腦袋。就知道趙瀾就是讓他入套,不得不好好談,連威脅的話,這一次都很難說出口。
他的皇後朵雅過來行禮道:“陛下!”
朵雅年輕的時候也算是美人,只是這些年不知道保養,或者說他看的美人越來越多,現在看她這個部落的公主,就看上去,沒看頭了。
今天他丢了多大的人,都是因為這個女人,說什麽哥哥妹妹,當別人都是瞎子傻子嗎?小蘇借着機會,把他的心思說地光明正大,蒙格對朵雅的心思他可以知道,但是不能放在面兒上,自己的皇後被人肖想,而且那個人還一直是自己的近身大将,別人怎麽想?
“這下你高興了?”完顏兀著側過頭問朵雅,該來的總要來,她問道:“陛下怎麽會這麽問?”
“怎麽會這麽問?下午你去找她,又讓蒙格當場求婚。不就是要攪和這件事情嗎?現在你滿意了?”完顏兀著惱怒地問她。
朵雅咬着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所以陛下以為是我挑唆蒙格去求婚的?是我惹出的這一番事來?我什麽都沒有做,只是想要替陛下去籠絡她罷了。我也沒有想到她就是陛下一直惦念的蘇熠輝。”
“這麽多年了,孩子都這麽大了,蒙格對你的心思還沒有歇嗎?你只要一句兩句話,他就是為你赴死也願意。”完顏兀著銳利的雙眼,直勾勾地盯着朵雅,他有多兇狠,朵雅不是不知道。
為了部落,為了孩子朵雅一直忍着,看着他一個一個女人拉進來,她不敢說,不能說,她定了定神道:“這麽多年了,陛下不是一直利用蒙格對我的心思,為您所用嗎?怎麽到了今日突然就要發作了?蒙格對我的心思,不是你那個蘇熠輝說了,是哥哥對妹妹的情誼嗎?”
完顏兀著伸手将她扣住道:“哥哥對妹妹?好一個哥哥對妹妹,你也清楚這個哥哥對妹妹是什麽想法?”
“我當然清楚,而且我清楚,我對蒙格,就如同蘇熠輝對陛下,真的只有兄妹之情。”朵雅笑着對完顏兀著說道:“不是嗎?”
這句話刺痛了完顏兀著的心,他當然清楚小蘇是什麽想法,對他毫無半分的男女之情。他揚起了手,朵雅看着他道:“怎麽,您想打我?”
完顏兀著抓起朵雅的手道:“賤人,你若是再敢胡言亂語,你給我等着!”
朵雅低下了頭,部落裏女人被男人罵甚至打都是天經地義的,沒有人會在乎,她本也不該在乎,此刻她的心依然很疼,從嫁給她開始她就帶着期盼,覺得自己嫁給了一個有着寬闊胸膛的男人,他會給她遮風擋雨,漸漸地這個男人成蓋世英雄,她發現這個男人已經離她太遠,完全不屬于她,但是她卻依然屬于他,若是之前還有希冀,今日卻是一絲絲希冀都沒有了。
完顏兀著看她終于軟了下來,也不再與她計較,畢竟她還是金國的皇後,他還是需要給她這點面子說:“接下去的日子裏,希望你知道自己的本分。”
朵雅點頭道:“是!”
她看着完顏兀著大步走出了她的房門。終于忍不住身體慢慢地滑落在了地上,将頭埋在了膝蓋裏,嗚嗚地哭了起來。當年那個連戰他們部落七個高手的勇士。
那個在盛開了一片白色花海的草原上對她說,今生今世一定會讓她只知道歡笑的男人,終于消失地連渣渣都不見了。現在她在他的眼裏只是個多餘的人。她不想活了,真的疲倦了,但是她還有孩子,還有身後的部落裏年邁的父母。她還不得不捱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完顏兀著這個人設就是這樣的,對于小蘇來說他可能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一個可稱之為哥哥的人。他對女人的态度就是如一件件的物品。
看了很多靖康之難的資料,應該是附和那個時代的。